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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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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死是一件很容易习惯的事吗?
罗问夏对此很有发言权。
一开始,罗问夏是连发朋友圈都不愿意的人,可随着她在网上更新视频,出镜,接受电话采访,甚至到看见自己的脸在村里小超市循环播放……
罗问夏表示:人已麻。
村里将此次上了本地电视台作为一项极大的荣誉,觉得面上都有光了些。尤其是有单独采访镜头的几个村民,出门在外,说起自己是罗溪镇的,说起自己上过电视,胸膛都敲得梆梆响。
罗问夏:“……”
随便吧!
毁灭吧!
刚完成一项重大工程,罗问夏自然不会紧接着开始下一项,把自己逼成狗样。
在整个罗溪镇都因为这个采访沸反盈天时,上溪村的热度已经成功降了下来,罗问夏左右考虑,还是呆在上溪村最好了!
春日暖阳可太棒了!和周俊林打羽毛球打发时间的罗问夏如此表示。
如果是喜欢波澜壮阔的生活,村里的平淡自然不适合,但对于随遇而安的罗问夏来说,能有一个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生活,还有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哪怕偶尔有些不方便,她也觉得她可以这样过一万年!
况且,罗问夏看着眼前亟待打理充满了惊喜的花园,觉得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随着寒冷的冬天过去,温度渐高,花园里的植物们也如同施了什么魔法一样,快速生长起来。
尤其是月季,生长速度叫罗问夏咋舌不已。
要知道在去年盛夏种下时,因为过于炎热的气候,这些月季们颇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几次让罗问夏疑心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好不容易扎下根,状态也好转了一些,又闹了几次虫害,光是给这些月季喷药,就得花费她好多精力。
幸好月季的底子不错,熬过了最初的适应阶段后,很快抽笋,长出不少藤蔓,尤其是在这个春天,罗问夏忙完回过头一看,好家伙,炸窝了吗?经历寒风的笋条已经郁郁葱葱,飞快抽出的新笋条还带着嫩红,昨天明明才刚冒出来,今天就有一米多长了!
罗问夏拿了一把绳扣,哼着小曲,站在月季旁绑笋条。
要做月季墙,自然生长多半得残,还是得靠人工干预。
罗问夏在去年十一月就干了一次这个活,长长的藤蔓,按照顺序,隔着20公分,沿着竹篱笆从下至上依次绑好,去年的笋条已经长成老枝,枝干都已经翠绿起来,跟别提向上或向下抽出的新叶,细细的枝条像给竹篱笆盖了一层被子,很有些样子了。
这回新抽出的也是一样,罗问夏和之前的笋条隔着差不多的距离依次绑好,直至这几棵大条的将整个竹篱笆都覆盖上,既让月季花墙有了基本的样子,又保证了它们的生存空间。
做完这个,罗问夏还不忘弯着腰给月季施了肥,正要抬头,却看见了一个小花苞!
“啊!”罗问夏惊讶了一秒,随即就是巨大的幸福感!要开花了!
罗问夏用手攀了攀下方的枝叶,果然!还有不少花苞!
“哇!”
罗问夏还记得去年的盛夏,她顶着炎热的天气为这些月季浇水时,不是没有想过放弃的。
打退堂鼓是罗问夏习以为常的事。扔掉水管,少浇一次水,那样的天气它们都活不下来,罗问夏甚至都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反正她也是第一次种不是吗?失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月季墙是很美,可都是专业的人才样的出来的,她可能就不适合种花?
还有红蜘蛛和蚜虫,只看一眼就能让人心里不舒服,还要翻着一片片叶子去喷药,拿着小棉签去涂?她都没有活得这么娇贵好吗?
……
但最后,罗问夏还是擦了擦汗,捡起了水管,温柔的润湿那些飞快干涸的土地,带上了口罩和两层手套,一片叶子也没有落下。
所以这是给予她勤奋的奖赏吗?
它们也同样坚强的活着,然后努力给她一个惊喜!
罗问夏好感动,甚至都想亲吻一下这朵可爱的花苞,幸好及时想起了刚用沾着肥料的手碰过,嗯……还是好高兴!
幸福到要转圈圈了!
罗问夏跑出门,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快乐。
但前前后后找了一圈,没见人。咦,周俊林呢?
随即,右前方山头传来的动静吸引了罗问夏的注意力。
上溪村地势说复杂也不复杂,从整个罗溪镇来说,它位于入字的两撇之间,而上溪村,自身又是一个横着的G型,大多数人家集中在G的头和左边,罗问夏和周俊林的房子就在最里边,在那一条横的缝隙里,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包和天顶山之间。
公路自然是要照顾大多数人的,因此,进村后通常还要好一截,才会到他们这里,因为那个山包,反正没有直线距离的机会了,都是绕路来着。
此时正在动工的就是那个山包。
几个大型挖掘机机正往上开,一路走,一路压倒杂草一片。
这片山包的土地大多是粗粝的但一碰就碎的岩石土,是村里人最不喜欢的土地。
用他们的话来说,养啥啥不好!
辛辛苦苦的挑着肥上去,种一季,就丁点收成!
哪怕在罗问夏还小时,上溪村相对这么那么发达,这片土地就不怎么受待见,人们厌倦了付出却没有收获,早早的就丢了荒,让它自由发展。
山包肆意生长,顶上倒是融入了天顶山,长出了几棵大树,但周边的山坡,还是些藤藤蔓蔓没什么用的野草野刺,一片片的,特别烦人!近些年来,人都不往上去了。
所以是有人想不开要包这里吗?
罗问夏听罗德文说过一嘴,当时种橙子时就有承包商因为这里不错的地利打过它的主意的,可分析了土质,还是放弃了。
谁这么想不开?
罗问夏洗了手也去看热闹,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了这“冤大头”的姓名。
居然是周俊林?
竟然是周俊林?
罗问夏惊呆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都开始动工了,罗问夏有点气,朝夕相处间,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但她很快又了然,以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也挺合理的哈?
可心里还是有点别扭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经走到了,罗问夏不打算扭头就走,她侧耳听了听,周围的人好像也不知道周俊林要干嘛,都在说着他肯定要亏!
但出于对学霸的信任,罗问夏并不像一边围观一边摇头的人一样不看好。要知道,周俊林的性格就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莫非他请专家分析了?或者拿来养殖?罗问夏虽然不明白,但对周俊林的信任是不变的,她始终相信,周俊林做事总有他的理由的。
罗问夏放眼望去,周俊林正跟开挖掘机的师傅沟通着什么,刚说完这边,那边又有个人喊他。
好忙啊!
罗问夏想了想,决定先回去继续整理花园。
周俊林恍惚间好像看见了罗问夏的身影,他走了两步,刚准备过去,却被一个师傅拦住,解决完他的疑问,那边又来了个人,他抬眼看去,却只看见罗问夏的背影。
她发现了!
她走了。
周俊林抿了抿唇,回过神继续为师傅解答疑惑。
等一切机器正式开动,周俊林趁机来到了罗问夏的花园,上午的阳光下,她正拿着一把剪刀,懒洋洋为花园修枝剪叶,看着格外闲适美好。
周俊林脚步一顿,心情轻松起来。
“你刚刚去找我了?”周俊林走到她跟前,轻声问道。
“啊?”罗问夏被突然出现的人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笑了起来,高兴的拉着他去看月季的新长出的花骨朵,“看!要开花了!”
两个人蹲在低矮的植物前,喜悦的心情由一个传递到另一个,周俊林心情也跟着飞扬:“要开花了!”
美好的心情持续了一会儿,周俊林轻声问道:“夏夏,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啊!”罗问夏语气还是一样的轻松,她看向周俊林,表情狡黠:“你什么时候包了那个山包,我都不知道!”
她的语气带着些抱怨,却又不责怪,只是单纯的针对“他不告诉她”这回事。
“大家都说你要亏,你包山做什么啊?对了,钱够吗?”说到这里,罗问夏又有些担心起来,她并不清楚行情,甚至连其他的也忘了,只是单纯的担心,等说完了她才想起失言,“嗯,不是问你资产的意思……呸!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大动作,我这边还有些存款……不过你应该也用不上……”
罗问夏声音越来越低,服了自己的语言系统了!它怎么可以!这么混乱!
早知道就不说了,以周俊林的身家,应该也用不着她担心!就在罗问夏懊恼间,她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所有花费了时间与精力的东西,都会同时被赋予同样的期待。
等待它开花的过程,漫长又值得。
因为等到了。
“夏夏,”周俊林深吸口气,但依旧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高兴,但随即就转变为郁闷,“我本来准备给你个惊喜,我想为你种植一片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