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黑白】春江花月夜》喵次方

2、春江花月夜02

　　， “公子!公子!”

　　程小时大大打了个哈欠，“奇怪，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光光呢？”

　　云初粲然一笑，“船早就靠了岸，人家帮你盖上褥子就离开了。”

　　程小时又揭下身上褥子，凑到鼻子上嗅了嗅，难掩笑意，

　　好一个尚书家的公子，后会有期。

　　到了城中，江南的盛状不逊于京城，叫卖声不断，热闹非凡。午上时分，点花问雨，终于到了陆尚书家的故居。

　　扶着门，陆光想起那时父亲还未中进士，自己也不过寻常家的孩子罢了。这次下江南，他还与父亲发生了第二次争执，回想起第一次，还是在那个时候......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可再和那个孩子来往!”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书全白读了吗？”

　　“那个野丫头早早地成了孤儿，不知道为了活命做了多少那种事，你和她私混，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陆光的手始终攥着那只木簪子，那是他磨破了皮，跟邻居家的木匠学来的手艺。

　　父亲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就站在门口，重重地呵责他。殊不知，墙头另一边，还有一个孩子蜷缩在那儿。

　　“整天跟谁学的，有时间不如好好读书!”在父亲准备回去时，发现了那只簪子，并丢了出去。

　　门外的少年捡起簪子，在其他人没注意，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尾。而所谓的那个“丫头”也就成了陆光再回不去的儿时所遗失的记忆碎片。虽然没有互通姓名，但他还记得，那孩子也有一双迷人的凤眸，一头好看的乌发。

　　在那之后不久，他们一家因父亲高中，搬去了京城。而如今因宦海沉浮，父亲为让陆光免受东窗牵连，将他送回故里。

　　院子已经被提前修整了一番，住起来也比早时宽敞，舒坦了，但他心里仍感到空落落的。除了陪他来的侍从阿六，就没有别人了，陆光没有用婢女的习惯。

　　“阿秦如何知道的？”

　　“是属下大意，这小子是个机灵鬼，天底下就没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要是自己来这儿的消息传出去，父亲又难免受猜忌。安顿好之后，陆光感觉心情更糟了。

　　阿六为他准备好午膳，说：“公子，这江南城里常热闹得很，美女也多，要不一会儿出去走走？”

　　“你又想什么呢？”

　　“公子我这不替你着想吗？眼看你到了要婚配的年龄了，因为家管甚严，连女孩子的手也没碰过，出去说不定能遇良人呢！”

　　“父亲处境甚危，处处遭到弹劾，哪还有心思管这些个儿女情长？”

　　嘴上这么说，用完膳，他还是和阿六出门了。必须想办法，将那个摇船的阿秦的嘴给封上。

　　一路上遇到不少男女老少，男子有活儿要忙，女子在买菜途中还时不时闲谈些八卦之类的。

　　“唉。公子!”

　　“又怎么了，阿六？”

　　“快听!”

　　有这样一个消息，几近轰动了全城。

　　“我们江南第一才貌双全的程公子，昨晚竟彻夜未归!”

　　“什么!？”

　　“对，还是跟个什么叫‘落月’的纠缠不清!”

　　“不要啊，快把我的程郎还来!”

　　阿六又凑上来说：“好歹人家也帮了咱们，折算不算冤枉了这个程公子啊？”

　　“我倒觉得未必。”陆光又想起船是怎么翻的了。

　　的确，江南女子甚美，一路上阿六都看痴了，但他不知自家公子脑中无由地一直挥之不去的，还是昨晚那对凤眸。

　　“哟！这么巧啊，光光！”人海中，一个长相十分突出的人从旁边粘了上来。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不知廉羞的白痴...当我没说。”陆光忍不住将心里那个词吐了出来 。

　　程小时又被挤着，成功离陆光更近了，顺势偷偷地，一下一下把玩着对方浅色的发丝。笑道：“你看，你这不还叫我...”陆光突然咳了两声。

　　“不会是因为昨天受凉了吧？”程小时有点心虚。“没有，我没事。”陆光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

　　陆光本来没有心情闲聊，但在去江边的路上，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话。甚至阿六也不忍打扰他们，自己去找阿秦了。

　　“明日正逢上元节，不如我们相约此地，再好好叙叙如何？”程小时捏捏陆光的手指。陆光不紧不慢的抽出手，在衣角上搓了搓。

　　“不，还是...”

　　“嘘——不要说话了。”陆光的唇被程小时的食指覆了上去。

　　在回去的路上，阿六说，还有许多姑娘看上了这个突然莅临的公子，连城中的美男榜都更新了，虽然说第一名根本没动(某程)。”说不准有公子中意的小姐呢！”

　　“事情处理妥当了吗？”

　　“当然。我办事，公子放心！对了，有个姓林的小姐，明晚要约公子，我看她各方面都挺不错，就......嘿嘿。”

　　“我已经有约了。还有，以后不要自作主张。”陆光顶着发红的耳尖，径自回房，留阿六在原地杵了好一会儿。

　　“天哪！我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