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ing》duel

5、梦4 路迢爬

　　路迢爬上沈溪桥的床，翻到了里面，沈溪桥去洗漱准备睡觉。一回来就看路迢睡得四仰八叉的，活像一只大虾。“你就不能睡好吗？你这样我怎么睡？”
　　路迢闻言，立马规规矩矩的躺好。“您请上床。”路迢现在满脸都是喜色，眉飞色舞的，“我现在真的好开心，我都没想到你能答应我！”
　　沈溪桥关了灯，躺到床上，一到床上，路迢就翻过来看着沈溪桥，眼睛一眨不眨。“你瞪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字！”
　　“我想看，看你长的好看。我记得我当时就说过这话吧？”路迢依旧注视着沈溪桥，沈溪桥平躺着，没有其他动作，很板正。
　　“你怎么睡这么直？”
　　“习惯了，我之前爱蜷着睡，小时候嘛，怕黑，后来沈珏发现了，把我叫起来骂了一顿。我记得他当时说：`一个男孩子，这么睡丢不丢脸？你以后再让我发现这么睡，我就打断你的腿！’后来就在没那么睡过了。一直这么睡也都习惯了。”
　　“好吧，你爸对你可真苛刻。不过我爸对我也差不多。”
　　“你爸？你爸怎么了？”
　　“我六年级那会儿特爱搭乐高之类的东西，当时我拼了一个船模，贼复杂，我拼了好几天，晚上偷偷拼，我爸我妈管的也严，不让我玩这些，觉得这些都是不务正业的东西。那个模型也是我自己攒钱买的。不过那个模型后来被我爸发现了，一下摔倒地上，骂了我一顿。全散了，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气愤。后来我又补好了，不过有的地方用了胶，他当时摔得太使劲，有的地方摔坏了。”
　　“你为什么要拼船模啊？”
　　“我很喜欢海，我感觉海是最美的地方，它时而沉默而又温柔，时而澎湃而又激昂！我当时想着，说不定有一天能坐上一艘这样的船，飘荡在大海里，最后在死在海里，海是孕育生命的地方，他同样也能作为生命终结的地方，他足够大，可以承载着所有人的梦，他也足够自由，可以容得下很多不合时宜的想法，我一直想，在海里我们肯定能有真正的自由了！哦对，我当时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梦想号。可惜少年的梦已经随着时光而悄然消逝了。”路迢的目光在月的照射下明明暗暗，温柔的月光从路迢眼中折射到了沈溪桥眼中，令沈溪桥晃了神：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对了，你的名字是谁起的啊？我老早就想问你了。有什么喻意没？”
　　“我妈妈，他当时说，来自于一首诗，不知道你听过没，不是很出名，叫《江神子》，第一句是：梅花吹梦过溪桥。”路迢不知道的是，沈溪桥没有说出来的下文，正是：路迢迢。雪初消。
　　“真好听，我的名字，他们当时说是因为人这一生，要走的路很长，所以叫我路迢，要我一直往前走，不要因为眼下的欲望而耽搁。”路迢躺平了，看着天花板。
　　“很好的寓意，那我也希望，你能和你的名字一样，走的很远。”这下换沈溪桥看着路迢了，沈溪桥不知道他当时的眼神有多么温柔，似明月一般清亮，似春水一般柔和，直直的照进了路迢的心。
　　“我会的，”路迢笑起来，“不过前不久，我看到一首更符合我名字的诗，它说：路迢迢，暗香浮动，疏影横斜，几处溪桥。很像我们俩的名字吧！你看，咱俩肯定天生一对，这是上天的旨意。”
　　“你怎么这么迷信？这就能说明咱俩天生一对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沈溪桥先把眼睛闭上。一旁的路迢悄悄立起身子，在沈溪桥嘴上轻轻印上一吻。
　　沈溪桥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心里像被蚂蚁爬过一样，脸也有些红。路迢重新躺下，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沈溪桥，睡着了。

　　翌日早晨快六点，沈溪桥受生物钟的影响，睡眠变得很轻，他突然朦朦胧胧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当即就吓醒了，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点什么东西，一看旁边，嗷路迢在这儿，他都给忘了，沈溪桥悄悄的移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路迢，路迢倒是睡得香没醒，嘴里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接着睡觉。
　　沈溪桥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早上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屋里只有微弱的光，沈溪桥看到门那儿好像有个人，看不清晰，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一下充斥了整个房间，他看清了那个人，徐璐。徐璐一脸疲色，正拎着包往屋里走，没注意到沈溪桥下楼了，突然灯一开，吓得跳了一下。
　　“小乔？吓死我了你，大早上不睡觉干啥呢。”
　　“我听见有声音，以为家里进贼了，就下来看看。妈你不是出差好几天么？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
　　“害，别提了，一说起来就生气，后面再说吧。”徐璐看了一眼手机，“还早呢，再去眯会儿吧。我也去休息会儿。”
　　徐璐正说着，楼上卧室突然“咚—”的一声。“什么声音？”徐璐往楼上看去，看到从楼梯口又下来一个人，正是路迢。
　　只见路迢揉着眼睛下来，看到一旁的徐璐，先打了招呼：“啊，阿姨好！”
　　“啊你好。你是……”
　　“他是我同学，昨天出了点问题，他受伤了一个人不方便，就来咱们家了。”沈溪桥抢先说到，路迢把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哦对，我听你林姨说了，那你俩上去吧。别下来了。早上记得出去吃早饭，我今天就不下来给你做吃的了。”徐璐看着路迢的脸若有所思，没说什么。先回了自己屋。

　　俩人一到班里，林茜茜就跑上来问：“你俩昨天没事吧，我听我妈说，你俩去医院处理伤口了，怎么搞的？”
　　“没事儿，就昨天有人找我麻烦，打了一架。路迢被别人用刀划了一下。”沈溪桥回答着。
　　“啊！还好你俩没事儿，他们为啥找你麻烦？你惹什么人了？”
　　“没有吧，昨天那个头说他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我看也不像，八成是吓唬人的，就他那样的不可能。”沈溪桥回想着东哥的嘴脸，记得好久之前沈珏好像带着自己见过一次警察局局长，倒是记不清细节，但东哥身上没有局长那种气势，浑身都是市井之徒的粗俗之感。沈溪桥以男人的直觉敢肯定，东哥不是局长的儿子。
　　“好吧，我给你带了吃的，”林茜茜又冲着路迢笑着说：“我也给你带了。幸亏你昨天也在，要不然沈溪桥昨天肯定凶多吉少，他这身板看着就不是打架的人。”
　　路迢眯着眼看着林茜茜：“谢了啊，不过你怎么知道阿乔弱呢？”
　　林茜茜看着路迢的眼睛，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就像看着一个死物，林茜茜顿时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啊呵呵，我猜的啦，你别当真嘛！”
　　“好吧，不过阿乔没你说的那么弱，他可是能一打多的人呢，要不是那天那个王八蛋使刀子还偷袭，当时阿乔肯定没事。”
　　“行了，别说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沈溪桥在一旁说道，“谢了啊，茜茜。”
　　“不客气。”

　　课间的时候，路迢拿着林茜茜带的吃的出了教室，沈溪桥看见了，跟上去，看到路迢把吃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怎么扔了？”
　　“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路迢语气又变的冷淡起来。
　　“你怎么回事？别人好歹是好心，你不想吃当时为什么要过来。浪费分子！”
　　“怎么？你心疼了？我看你和她不像你说的那样，你叫的多亲切，｀谢谢了，茜茜’。”路迢抬脚往厕所走去。
　　“你又犯什么毛病？！”沈溪桥从后面抓住路迢。被路迢一把甩开。
　　“别拉我，脏死了。”
　　沈溪桥怔了一下，随即怒气满腔：“你说谁脏？”
　　“林茜茜。”说完路迢头也不回的进了厕所，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的洗手，洗了足有十遍，直到白暂的双手变得通红。沈溪桥看着路迢洗手，扭头回了教室，一早上，两个人没说一句话，他们之间弥漫着低气压，前面的两个女生，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路迢和沈溪桥，在前面窃窃私语：“他俩怎么了？早上刚开的时候不还好着呢，怎么这会儿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啊，吵架了吧。别被他俩听见了，怪吓人的。”……
　　中午一下课，沈溪桥就往出走，也没等路迢，一个人去食堂。路迢从后面追上来，抓住了沈溪桥就往校外拉。沈溪桥挣脱不开，路迢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扣住沈溪桥。
　　“你干什么！？松开我！”路迢像没听见一样，一直把沈溪桥拉到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里，路上沈溪桥一直骂：“你有病吧！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路上的学生看着他俩，议论纷纷。
　　咖啡店里坐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看见路迢，打招呼道：“小迢？今天怎么来了。”
　　“白哥，楼上有人么？”路迢没回答白哥。
　　“没有，你上去吧！”路迢拽着沈溪桥上了二楼，白哥一人在楼下看着路迢，嘴里喃喃道：“这小迢真是奇怪的人。”

　　楼上，路迢松开了拽着沈溪桥的手，沈溪桥揉着手脖子，一看红了一圈，瞪着路迢：“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不起阿乔，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承认我有时候很极端，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的洁癖很重很重，除了我接受的东西，其他只要一碰我，我就想去擦洗。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我又总想把你据为己有，你看不出来么？那个林茜茜她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你太敏感了吧。”
　　“她就是有！他要没有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不对别人那么好？你看不到吗？给你带吃的，对你嘘寒问暖，对你笑脸相迎！你见过他对别人什么样么？！”路迢越说越激动，“下次我带你去看看林茜茜怎么对待别人。你看看这个！你看看她给你写的情书，上面的字明明白白： Dear Shen ，the galaxy's hot，you are the deal of the world.（星河滚烫，你是人间理想。）你英语那么好，不可能听不懂吧！”路迢几乎要贴到沈溪桥脸上，脸上疯狂的表情让沈溪桥突然感觉好陌生，一点也不像原来那个天天笑嘻嘻的路迢。
　　“你从哪找来的？我怎么没见过。”这种句子的确是林茜茜的风格，沈溪桥声音有点虚。
　　“你抽桌里，有一天早上我看到了，然后就拿走了，没跟你说。”
　　“你为什么乱动我的东西？”沈溪桥的脸一下冷下来，他最讨厌的两种人，一种是乱翻自己东西的人，一种是骗自己的人。
　　“对不起，我……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不想你和别人有任何关系，不是故意想翻你东西的。别生我气好么，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你以后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了……”路迢低下头，长（zhang）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最后的声音有了哭腔，“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觉得我不好？觉得我控制欲强，觉得我干预你的生活，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我……”
　　沈溪桥看着眼前的路迢有点心疼，也没有那么生气了，许是现在的路迢太可怜了，于是沈溪桥抱住了路迢说：“别说了，小迢。我答应你好么？我不会离开你。”
　　“真的么？以前他们也这么说，但后来都离开我了，你不会也这样做吧？”
　　“他们？他们是谁？”
　　“我的妈妈，我的猫，我身边的一切……”路迢在沈溪桥耳边轻轻说道，“他们都抛弃了我，没有人选择我……”
　　“我选你好么，小迢？”
　　“你答应我，不要再和其他人说那么多话，永远不会离开我好么？你答应了，我就相信你。”如果你骗了我，那我就杀了你，然后我在自杀，我们一起去往极乐……路迢脑子里只剩下这种想法，谁要是想得到你，我就杀了谁，反正已经杀了人，再多杀几个又怎么样呢？你只能是我的……
　　许是路迢的情绪的失控，脑海里疯狂的想法让路迢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让沈溪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我答应你，但你也收敛一些好么？我们现在是情侣，你可以和我说，我会理解你的。”沈溪桥轻轻拍着路迢的背，哄着他说。
　　“嗯……”路迢轻轻应了一声，抬起头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是我失控了，以后我会控制住的，你饿了吧？这家店的意面还不错，要不要尝尝？我之前老来吃。”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