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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路 不会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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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酿看到秦衍黑着张脸有些害怕,但还是取下来那枚和田玉的镯子,递给眼前高大的男人。似是讨巧卖乖可一双怯怯的桃花眼带着十二万分畏惧,又暴露了她其实是在上贡。
本就有些口干舌燥的秦衍此刻直勾勾得盯着眼前摊开的白嫩手掌,上面托着一枚在日光下越发温润的玉镯。鬼使神差般地,秦衍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那凝霜一样的肌肤,只是一双大手到了那只小手旁边时微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那只镯子。
沈酿只觉得手上上有一道滚烫的触感,不敢细想便闪电一般地收回了手去。
“你给我这个作甚?”秦衍故意嗤笑道:“你们沈家女用过的东西都带着一股骚味,白白浪费了好料子。”说着便要作势把东西往地上扔。
出乎秦衍的意料,沈酿没有半分想阻止他的念头,只是漂亮的琉璃色眼眸里泛起朦胧的雾色,猫儿一样地招人怜惜。
“算了,若真毁了日后出席宫宴有人问起倒也麻烦。”秦衍一脸嫌弃之色,朝沈酿伸出了手。
“殿下,臣女自己戴上就可以了。”沈酿惊地连连推拒。
“今后你在我面前该自称臣妾。以后不可再犯了。”秦衍的凤眸里暗含危险之色,漆黑的眼眸让沈酿心头一跳,不知不觉中整个手腕都被一阵滚烫完全覆盖了。
“臣妾明白了。”沈酿呆呆地点点头,手腕上的热度让她有些迷惑,不得已用力试图抽出将自己的手腕,却惊讶地发现抽不动,又红着脸把方才的话再说了一遍,“殿下,臣妾自己戴上便是了。”
秦衍如梦初醒般一下子松开了手,心里暗恨自己刚才的举动,大手立刻背到身后,似乎是想掩盖什么。
“真麻烦!”负气般地将那镯子随手递了出去,却又带着玩弄的意思作势便要抛给沈酿。
沈酿见状急忙双手去接,却不料秦衍没有松手的意思,等她回过神来,自己的双手已经紧紧握着一团温热。秦衍嘴角不自觉攒起了半抹笑意,方才是自己失态,现在却是沈酿失态了,很好。
“殿下,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以为殿下要将镯子抛给我。”沈酿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终于拿到了镯子,似乎是被自己纯到了,秦衍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行了,以后戴的时候藏好了,别再让我瞧见这东西了。”察觉到那双柔荑已经如同林中之鹿那样轻灵地消失了,秦衍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半是负气,半是急于赴约,秦衍的脚步加快了些许,花园里头曲径弯折,等沈酿戴上镯子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了秦衍的踪迹。
这可怎么是好,沈酿急地一张俏生生的粉面沁出了微微细汗,心只若是自己贸然走动恐怕不妙,只得站定等着或许能遇到路过的小宫女带自己出去。
如今已是七月,玫瑰过了花期,沈酿只在鲜花饼里见过零星半点,但皇宫里这处玫瑰苑里玫瑰开得倒好,阵阵花香缓解了些许沈酿的不安。虽然苑子里建了不少供人观赏遮荫的玫瑰拱门,但此刻日头越发毒了起来,沈酿有些受不住便略微挪了几步去了不远处的凉亭下坐着。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沈酿又焦心又害怕,焦的是殿下若是发现了肯定要生气,怕的是要是一直没有人路过她该怎么办,皇宫这可不是随便乱闯的地方。
“殿下,眼下日头越来越毒了,咱们快些回去吧。仔细晒黑您的脸。”
“我才不想回去,寝殿里无聊死了,连点乐子也找不到。我什么时侯才能再出宫啊。”平乐公主眺望着远远的天际,眼里不自知得流露出向往的神情,“多想和元朗哥哥一起骑马呀。”
宫女兰佩急得不顾尊卑地用帕子捂住了平乐公主的嘴,仔细瞧了瞧四周才小声道:“殿下,慎言。若是被别人听到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就不好了。”
“哎呀,你怕什么。母后最宠我了,说不定她知道了还会帮我呢。你别疑神疑鬼的。”平乐公主是沈皇后所出,马上便要及笄,少女的心事也活泛起来了。
元朗哥哥便是秦国公世子魏元朗,如今还未婚配,去年秋猎救下了惊马的平乐公主,自此平乐便对他芳心暗许。只是魏元朗和平乐公主二人却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好好好,我的殿下。殿下出来逛了这么就,累不累啊。奴婢记着这附近有座小亭子,我们去歇歇脚可好。”兰佩耐心地哄着精力旺盛,逛了一早上还未疲倦的公主。
平乐公主遗传到了沈皇后的貌美,又正值青春年少,长得甚是娇俏,此刻板着一张小脸傲慢得点了点头,“好吧。正好本宫也乏了,便歇歇吧。”
兰佩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毕竟公主乃千金之躯,若是因为今日兴致上来了逛园子逛累了回去病倒了她可担不了干系。
要说公主这一时兴起也怪不得她,前些日子说是太子薨了,皇后娘娘不知为什么再不许安乐公主像以往那样随意出来散心,同时还拘束着两位小皇子。
今日安乐公主听说兄长活着回来了,便高兴地跟着什么似的,像只终于自由了的小鸟,叽叽喳喳一刻不停地出来放风了。
嘴上还不停嘟囔着,“舅爷真是害人不浅,谎传消息搞得本宫白白在寝宫里闷了好久。真是的,太子哥哥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下次再见到田家的几个人我要好好让她们吃点苦头。”
让佩兰暗暗摇头不已,她们公主真真是小孩心性。
正在沈酿坐立不安时,突然一阵银铃般得笑声从风里传来,似乎还有些耳熟。
是自己听错了吗?沈酿有些疑神疑鬼,弹出修长的脖颈试图找到人影,却发现这声音离自己越发近了。
我怎么会认识宫里头的人呢?沈酿轻笑一声只当自己多虑了,可是当她听到那有几分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似是想到什么,笑意凝在了嘴角。
不会真的是她吧?沈酿的眼前浮现出一张骄傲的脸。身子急切地立了起来。眼里不住地找着藏身之处。可惜一切都来的太迟了,不等沈酿走出凉亭时,一道惊怒的女声便石破天惊般地在她耳畔炸开。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