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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随你 谢谢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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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快救救我。”沈知华此刻被挣扎地推入水中,只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这么会是自己被推下去了,她今日不是来找沈酿麻烦的吗?
“咳、咳。”沈知华呛了些许水,难受极了,不住地扑腾,岸上的安阳侯和魏氏心急如焚。
这池塘虽然不深,可也有一人高了,沈知华此刻若是站在水中也露不出头,更别说池中还有零零星星的水草随时都会网住沈知华,让她陷入生命危险。
“殿下,您做得太过分了。”见沈酿迟迟不肯开口,魏氏气极了,淬了毒的眼刀直刷刷地往沈酿脸上飞去,秦衍见状不自觉地将沈酿向自己的身后拢了拢。魏氏无法,只能转而对上秦衍。“华儿他毕竟是您的妻姐,您怎么能如此置她于死地。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太子妃有错在先,您不好好教您的妻子,却教训无辜的妻姐,这说破天去也是不合礼的。”
“无辜?”秦衍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来的最早,分明听见了太子妃婢女的惊呼,现在魏氏居然想要颠倒黑白,哪有那么容易。他轻轻扬了一扬下巴,示意桂枝,神色中暗含威胁。
“你是我东宫的奴婢,万不可欺上瞒下,冤枉了谁。”
魏氏正要开口,这奴婢是沈酿的贴身婢女,必然会维护沈酿才是,自己的华儿岂不是会被白白让人冤枉了去。况且如今华儿情况紧急,怎么可以开始讨论事情的原委。
“殿下,方才是沈家小姐堵住了太子妃的路,甚至意欲推太子妃下水。奴婢苦苦支撑,还是太子妃袖中的狸猫跳了出来,缠住了沈小姐方才解了围。”桂枝不紧不慢,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池中沈知华得福呼救声。
此刻沈知华的呼救声已经越来越小了,许是体力不支,逐渐有昏过去的征兆。桂枝说话的声音似乎刺激到了她,她逐渐合上的眼皮陡然一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明明是她害了我……咳咳……”
管家带着一众小厮赶了过来,魏氏心急如焚,“殿下不愿救华儿,我沈府的人自会去救。只是臣妇不得不提醒殿下一句,若是华儿真出了什么好歹,安阳侯府和中宫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夫人莫急。”秦衍悠哉哉地看了一眼乌压压的沈家府丁,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侍卫对着他摇摇抱拳,秦衍用眉眼压住了东宫卫的动作,这些都是他从西北战场上带下来的精锐,屈屈府丁,简直不自量力。
“念在你是太子妃亲姐的份上,只需你对孤的太子妃道个歉,孤便允了人救你上来。”秦衍向来肆意惯了,对于魏氏的威胁只觉得好笑,不过他没有要沈知华死的意思,就算有也不是现在这样。只需略作小惩即可,当初命人推她下水似乎冲动了些。可以一想到若是自己再来晚片刻,或是那小狸猫没能忠心护主,那此刻被人推下水的就是沈酿了。
就算只是暂时夫妻,她也是东宫的人,容不得旁人轻慢。只有这样想,秦衍才能解释自己的冲动,就是这样没错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沈家本就有不轨之心,如今自己占着理,自然可以让这家人吃些苦头。
水中的沈知华此刻怂的比谁都快,口中马上连连道歉了起来。今时不同往日,沈酿这贱人居然讨了太子的好。
“咳……妹妹,今日之事是姐姐不对,但求你饶姐姐一命。”看着沈知华苦苦哀求,沈酿的眼睛仿佛覆上了一层薄冰。原来她也知道痛吗?
“殿下!”魏氏见秦衍迟迟未动,忍不住朝府丁们做了个手势。
秦衍见状轻笑,拉着沈酿的手施施然离开了,“夫人现在自可去救她了,孤一时半会还不走,等她收拾好了再来请罪,别在太子妃面前失仪了。”
魏氏看着沈酿远去的背影,心涌起了无数个念头,此刻也只能生生压下,今日太子不过是心气不顺拿华儿初期打沈家脸罢了,沈酿今日动不得,以后她总能寻到机会。
“臣妾先谢过殿下了。”沈酿怀抱着雪团,朝着秦衍盈盈一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不必了。”秦衍面色淡淡的,握拳咳了一声,“不过是见到沈家这些人,心里不痛快罢了,和你没什么关系。”紧皱的眉头都快把别自作多情这几个字映在脸上了。
“还有,你这猫是怎么回事?”
“这是臣妾从前养在府上的。”沈酿并没有因为秦衍的话而感到不自在,“话虽如此,可殿下却是救了臣妾,若是殿下迟一步,臣妾此刻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沈酿越说,秦衍的皱眉便越来越严重,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怒火蓬勃而出,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沈酿一个不查便撞到了他宽阔的后背。秦衍素来不喜熏香,是以得喜也只敢命人用些草木之香,令衣物沾些淡淡的气息。沈酿感受着鼻尖传来的男子气息,忍不住悄悄红了耳朵。
“雪团素日最是乖顺不过,臣妾想把它带回东宫养。”沈酿仔细地捧起怀中那团雪球,充满期待地递到秦衍面前。等秦衍从背后的柔软回过神来之时,眼前已是一大一小两双清瞳齐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连到了嘴边的一句“不许。”都变成了“随你,反正我平日里也见不着,你自己看着办。”
似乎是万物有灵,秦衍发现在自己说完之后眼前两双清瞳都露出狂喜之色,而自己心里似乎突然多了一小块柔软的地方,像是错觉一般,转瞬即逝。
“雪团,殿下同意你跟我回家啦,快说谢谢殿下!”沈酿头一次笑得这样开怀,她抱着小猫对着秦衍不住地道谢,一张春桃般的小脸不断地盛放。
回家?东宫吗?秦衍心中轻嗤,她果然心里把自己暗地里当成了东宫女主人,开始口不择言了。心中的片刻柔软彻底消失了,此刻又只剩下无尽的审视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