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街采买 ...
-
天山海脚下便是蟠龙城，作为天山海的归管地，蟠龙城内到处能看见各门各派的修士，人多物杂。
逛了一圈，买到几样顺心的东西后，孟宜眠十分庆幸他带上了郁玉。
有钱的小公子就是不一样，什么东西被他一摸，就知道真假虚实，品质优劣。
郁玉负责帮忙挑选，孟宜眠就在边上毫不脸红地砍价。一把大屠刀砍下去，商家的脸还没气红，他边上的郁玉倒是羞愤得小脸通红。
准备打道回府时，孟宜眠看上了路边的一盏小夜灯。
这小夜灯是嵌墙式的，琉璃的灯身被雕刻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胖鱼，胖头鱼吐出一颗夜明珠，呆呆的眼睛里像是写着好撑二字。
这么丑萌，孟宜眠一眼相中：“这胖鱼灯怎么卖？”
“胖鱼？”卖家震惊之余开始介绍：“客官，咱们这小鱼夜灯虽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它嘴中那颗珠子乃是深海蛟人所产，其中玄妙莫测。夜里置于屋内，声响则亮，声消则灭。”
孟宜眠说：“行了，多少？”
卖家伸手比了个数，“这个价，绝对童叟无欺。”
孟宜眠转头就走，郁玉紧跟其后，轻声问：“不买吗？也不贵啊。”
郁玉的脑袋被敲了一下，他捂着头，听孟宜眠说：“这还不贵，郁玉，我看你还真是人傻钱多。”
“深海蛟人要真能产出这样的珠子，早拿着珠子上岸买宅子了，还待在那灵气稀薄的海里？”
孟宜眠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至于声响则亮，声消则灭。不过小小施了个声诀罢了，这种小把戏骗骗凡人倒也罢了，你可别稀里糊涂的被骗了。”
“好。”郁玉虚心受教，随后有些不解道：“可你不是喜欢吗？不要了吗？”
孟宜眠勾着笑，低声说：“走慢点，别回头。”
郁玉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话刚落，就听身后那卖家大喊道：“算了客官，你回来！便宜点给你便宜点给你。”
孟宜眠朝郁玉眨了下眼，有些得意道：“成了，傻郁玉。”
郁玉红着脸回头，有点不服气：“我才不傻。”
孟宜眠买下胖鱼灯后，又买了只编织藤兔，他丢给郁玉时，半人高的兔子压得郁玉差点跌倒。郁玉把头从大兔子后面钻出来，有点迷茫：“他们说你没拜兽神，你也喜欢兔子？”
“还说不傻，陪我逛了一天，也不知道要点报酬？”孟宜眠好笑地说：“送你的。”
郁玉揪着兔耳朵，半晌没说话。两只红耳兔子放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兔子。不知看见了什么，郁玉脸色突变，他捏着兔子的手陡然用力，眼神也有些凌厉。
孟宜眠顺着他目光看去，几步之外，有一高挑修士正和郁玉火药味十足地对视着。
暗红色宽袖大袍，脚蹬玄色金边长靴，手握一根血色长鞭，来势汹汹。
孟宜眠回过头问：“怎么，有仇？”
郁玉还未回答，那厢一条长鞭狠狠甩来。郁玉敏捷地带着孟宜眠闪避，那修士冷声道：“小药奴，你可真让我好找。”
小药奴？不是吧。孟宜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人。
炼丹之术向来玄乎，古有医者试药，现有药奴以身试毒。但药奴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孤苦之流，与药主契约，以身试药换取钱财。怎么看，郁玉都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是……特殊癖好？
眼见孟宜眠眼神越来越奇怪——
“我没有！”郁玉脸都急红了，他解释道：“我逃出家门后，被骗光了盘缠。”
“后……后来遇上桑寻酒，我先前没听说过药奴，只以为是做杂活换灵石，便同他签了契约。那契约根本做不得数！泡进池子后我才明白过来是让我试药，便打翻药桶逃了出来。”
孟宜眠等他说完，问：“那契约呢？逃出来的时候没毁了？”
“没……”想到这段黑历史，郁玉郁闷道：“当时匆忙，没来得及毁掉。”
“喂。”桑寻酒提鞭前来，英挺俊气的脸上微露不满：“小药奴，和奸夫说话也看看场合？”
“什么奸夫？你乱说什么？”郁玉脖颈青筋暴起，看起来气得不轻。
“怎么？和我定契约后翻脸不认了？既与我契约，”桑寻酒冷眼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自然是我的人。”
“你放屁！”郁玉气得飙脏话。
两人剑张弩拔，周身灵力暴涨，“等下……”孟宜眠的劝架无人理会。
“我说。”
桑寻酒攒满灵力实打实地飞鞭一击，这边郁玉也拿出了本命法器，悬挂着白羽铃铛的捕梦网在空中嗡嗡作响，随时等候着收人人头。
血鞭在半空中甩出残影，带着强悍灵力破空而来，飞至最高处时，鞭子突兀地“咻”一声落下；这边在空中高速运转的捕梦网也如泄了气的气球般啪唧落地。
方才还血气上涌的两人都懵在原地，尴尬的寂静中有人在拍掌，他们疑惑地看去——
见二人终于注意到自己，孟宜眠停下鼓掌，他指了指身后的巨大柱子，道：“看见了吗？锁、灵、柱。”
像是还嫌气氛不够尴尬，孟宜眠好心地替他们把柱身上的刻字念了出来：“此柱名为锁灵柱，顾名思义，锁灵制武。蟠龙城内，禁止斗武。”
桑寻酒：“……”
郁玉：“……”
桑寻酒眼角微抽，郁玉看起来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孟宜眠踱步到他们二人身边，微笑：“二位爷，现在火气消了没？”
方才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看到后面没打起来，他们见怪不怪，路过身边时，有人摇头嘲笑：“又是两个傻子。”
桑寻酒一鞭砸到墙上，俊脸上乌云密布：“谁再给我说句试试？”
即使没有灵力，这墙上也被砸出了个大洞，人群瞬间散去。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既然定了契约，你今日必须同我回去。”桑寻酒收鞭，眼神冷冷地落在郁玉身上。
“你……”郁玉急得要再上去和他比划比划，孟宜眠把他拦住，上下打量了一番桑寻酒后，道：“这位公子，我看你气度不凡，想必家中也不缺这一个药奴，既是误会，不如算了？”
“算了？”桑寻酒冷哼一声，道：“契约已定，怎能算了？”
得，是个认死理的。
“若是硬要带个人回去……”孟宜眠话峰一转，露齿一笑：“你看我怎么样？”
郁玉震惊回头，“孟……孟大哥。”孟宜眠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郁玉蹙着眉头，虽是不解，但也听话地闭上了嘴。
“你？”
头回遇见送上来给人当药奴的，桑寻酒显然也有点惊讶，勉强给了个眼神。方才在气头上，他没注意眼前这修士生得倒是极好，眉目如画，神清骨秀。
只是一个大男人，却在额间点了朵花……但本以为乖顺的兔子会咬人，换一个倒也无妨。
桑寻酒把目光从眼前人过分灿烂的笑容上挪开，脸色还很臭：“怎么换？”
见人被他说动，孟宜眠说：“很简单，你把郁玉和你的契约撕了，我同你再立一个即可。”
“我不同意。”郁玉大受震惊，但他的反驳显然无效。
桑寻酒干脆地撕了契约，在这不能使用灵力的蟠龙城内，他也不怕对方跑了。他拿出崭新的契约符后，孟宜眠十分痛快地同他进了契约领地契约。
两人从契约领地中出来时，孟宜眠刚落地，便被猛地抱住胳膊，郁玉一张如花似玉的白嫩脸蛋上满是无措，他眼眶湿润，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孟宜眠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说：“郁玉，有这么感动？”
“孟大哥，我……你……”郁玉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只好转头怒瞪桑寻酒，大有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意思。
桑寻酒没工夫搭理他，只冲着孟宜眠扬下巴：“走。”
“方才忘说了，我此次下山，是给我那病重的师娘寻药的。”孟宜眠面露难色，接着说：“师父他老人家闭关多年，师娘病重无人照看，今日跟着公子走，怎么也得同师娘好好道别一番，我走之后，还得另嘱他人照顾师娘。”
桑寻酒眉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郁玉则在一旁目瞪口呆。
孟宜眠像是看不见般接着道：“桑公子，这个小小请求，你应当会答应吧？”
“多久？”桑寻酒沉默良久才大发慈悲地开口。方才双方在兽神庇佑下完成契约，契约既定，天涯海角他也能将人找回来，倒是不用担心对方耍花样。
“不用太久的。”见他答应，孟宜眠拉着郁玉欣然离去，走前还朝身后人挥手：“桑公子，回见。”
走出蟠龙城后，孟宜眠召来了云驾，上去后却发现郁玉还站在原地。
孟宜眠招呼他上来，他也不应。郁玉脑袋低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玉？”
“嗯。”郁玉闷闷地应了声，突然间他抬头坚定道：“孟大哥，今日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叫那桑寻酒出来决一死战，你也不必与他回去。”
郁玉拿定了主意，他杀气腾腾地转身，只是他刚走出一步，就被孟宜眠一把拉到了云驾上。
一个没注意，郁玉飘逸地滑跪在云驾上。他愣愣地抬头，孟宜眠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郁玉。知道你感激我，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我没有……”郁玉红脸挠着脑后。
一刻钟后，在孟宜眠的一番解释后，郁玉吃惊地捂嘴：“孟大哥，那你方才还让他等你？”
孟宜眠躺在云驾上，不以为意道：“这么只高傲的天鹅，不搓搓他的锐气，他怎么知道人间险恶？”
契约是在兽神庇佑下完成的，但孟宜眠未拜入兽神门下，方才契约的兽印都是临时描摹的，大概能撑个两天吧？孟宜眠没心没肺地想。
回自家洞府前，孟宜眠先去了趟飞鱼塔，他这回老老实实地把胖鱼灯放在洞府前，立马就走人了。
毕竟欲速则不达，贪多嚼不烂。
【呵。】
孟宜眠稀奇：“小系统，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你好像很兴奋？】
“怎么会？”孟宜眠笑意吟吟地说。
【……算了。】
【我今天去查阅了你前二十多年的资料，你八岁时就会爬墙哄逗隔壁院的水灵小姑娘，十六岁那年英雄救美，替一位卖身葬父的姑娘赎身；十八岁那年得知自己与白水城城主之女有婚约后，还曾偷跑进白府就为了一睹芳容。】
“然后呢？”孟宜眠听出了系统的欲言又止。
【突然喜欢上个男人。】
【你……】
【基因突变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街采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