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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灵地开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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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海最近发现了一处新灵地,新灵地内状况未知,危机四伏。但新灵地有三好:探宝、捕兽、收灵宝。
此番灵地开荒,躺在洞府内睡大觉的孟宜眠被师父强制报名了。跟在人群中等着灵地解禁制的孟宜眠靠在一边发呆,进内门后为了博得江央欢心,他好像被师父误会了些什么东西。
想到三长老嘱咐他时一脸寄予厚望的模样,孟宜眠叹了声气,道:“人还是不能太勤奋。”
【……】来灵地开荒前,孟宜眠足足睡了三日,系统不明白他哪来的脸说这话。
灵地分为五级灵地,像太图山这种灵地便是一级灵地。此番要去灵地开荒的玉蟾岛属于三级灵地,宗内派了修为高深的随行者保护,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今日的随行者是荣师叔。”
“荣师叔竟闭关出来了?”
“荣师叔保佑,这回不求满载而归,但求顺心遂意。”
二位长老门下又有数十位灵者,其他弟子多是拜于灵者门下,像孟宜眠这般被三长老直接收入门下的寥寥无几。按辈分,内门中大多弟子还要叫他一句师叔。
而此番派出的随行者正是当年一入天山海便被二长老一眼看中的天才弟子——荣丰。前方乌泱泱一片的弟子之中站着位英英玉立的俊美修士,举手投足间,自是一派儒雅风流。
孟宜眠缩在众弟子身后,努力降低着自身存在感,等着对方开禁制。
【你这是做什么?你先前的风流债?】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让系统有很不好的联想。
禁制已开,人流慢慢向前涌去。孟宜眠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闻言回道:“想什么呢?小系统。荣丰他……”
孟宜眠略微苦恼地摸了下后颈,叹息道:“他是我小舅舅。”
【啊?】对哦,姓荣。
“说来话长。”孟宜眠垫着后脖子慢悠悠走着。
先前他不进内门,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有他小舅舅在。他少时年轻气盛,练功时急功近利,火炼诀本就凶猛,过于心急的后果就是灵力暴涨、丹田紊乱,那次灵力失控后,他高烧了五日,脑子险些没烧坏。
那日之后,又有他爹灵体爆亡的先例,荣丰便不许他再修炼火炼诀。甚至于不让他再修炼,变着法子地催着他娶妻生子,过个普通幸福的一生。
“孟大哥!”身后突然传来郁玉雀跃的声音。
眼见前方的荣丰就要回头,孟宜眠眼疾手快地捂住郁玉的嘴,带着人转了个圈,把他压在了树上。
事发突然,郁玉被捂着嘴,他有些茫然地眨着眼。在他身前,孟宜眠正偏头看着前方的动静,他眼睛半眯,向来懒散的脸上难得有些正经模样。
荣丰转身没看到人,又转了回去。孟宜眠松了口气,他略显歉意地松开郁玉,道:“抱歉啊郁玉,我……”
孟宜眠解释到一半,发现郁玉脸色潮红,他纳闷地把手贴在对方额头,“郁玉,你脸好红,生病了?”
他的手被郁玉拿开,郁玉没看他,只盯着泥土地猛看,他小声说:“没有。”
“许是刚刚跑过来,热的。”
孟宜眠又贴了下他的额头,收回手说:“怪不得。”
额发被撩开,郁玉好半会儿才慢慢地伸手把弄乱的额发压下来。他还垂着头理着,突然听孟宜眠开心地叫道:“师兄!”
他抬头就看见孟宜眠飞速地跑了过去,他的目光和那人对上,郁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这是孟大哥的师兄?好像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师兄。”孟宜眠立定在江容怀面前,自从江容怀去静室面壁,他们已有半年之载没见过。
这么久不见,孟宜眠的目光忍不住地在面前人身上流连着,心里汽水似的泛着泡泡,一会儿破一个一会儿又破一个的。
江容怀没应他,看着他的目光也很冷淡,仿佛在说你没事干就去找点事干。
怎么回事?孟宜眠稍受打击,他还以为和江央在须臾镜内怎么也有了点感情的。不过没关系,他扬起个自认为俊气十足的笑,一堆慰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江容怀就冷漠地从他眼前经过。
大袖蹭过孟宜眠的衣摆,毫不留恋地擦身而过。
好冷漠,好吧。
孟宜眠和郁玉一道走了会儿,他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对方。
“还是算了。”孟宜眠说。
【什么算了?】系统莫名其妙。
回应它的是孟宜眠一个利落上树的动作,本就对新灵地没什么兴趣,还要顾着躲自家小舅舅,孟宜眠选择原地洗洗睡了。
看着主角愈发熟练的动作,系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杀主角犯法吗?
不知过了多久,清幽静谧的小丛林中,系统略显焦急的声音在平静之中响起:
【主角,快起来,出事了。】
身下一阵地动山摇,孟宜眠被震醒,他伸手压在树上,稳住身子、探查一番后说:“看来是哪位仁兄惊动了什么大东西。”
他话刚落,丛林中高树连片倒下,身下的泥土地生生裂开了一道悬崖般陡峭的大裂口,一道高吭声波撕裂空间般的在耳边炸开。
“锵——”
似悲似泣的啼叫划破天际,赤色的羽尾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痕。
【是古兽凤凰。不知是被谁给惊醒了。】系统提醒道。
若只是凤凰朝天,倒也没什么大碍,顶多黑一会儿耳边吵一会儿。可随着凤凰高叫着飞去,空中竟下起了极地火。
炽热的火苗劈头盖脸地落下,孟宜眠快速闪过,丛林之中没有躲避之处,得找个地方躲躲火。
一朵又一朵火浪落下,奔逃之中孟宜眠身上也有些狼狈,好在前方有处神观。孟宜眠连忙奔进神观内,他低头拍着身上起着火星的极地火,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灼烧的厉害。
因为火炼诀的原因,他对火元素很是避讳,倒是没曾想有一日还能被天降之火砸个头晕脑胀。
深吸了几口气后,孟宜眠这才发现神观之中除他之外,还有一人。破烂的窗棂前,冰清水冷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同是躲在神观下避难,比之他的狼狈,江容怀神清气定,发丝都不见一处凌乱。身上的墨色长袍亦是整洁干净,无垢清雅。
十分狼狈的孟宜眠愣了两秒,道:“师兄,好巧。”
江容怀移开了目光,窗外的极地火下个不停。极地火穿透极强,落下后地面留下一处又一处的焦黑。
神观内,孟宜眠缩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他半躬着腰,背后冷汗直冒。极地火让他丹田内一片暴’乱,炽火般的热浪搅得他体内的灵力一阵乱窜。
本来这股乱窜的灵力只会往他脑袋上窜,但不知是不是江央在他身边的缘故,这次的灵力分成了两波,一波往上窜得他头痛欲裂,另一波则往下钻得他小腹火热。
脑袋都要烧糊涂时,身前突然一阵香风带过。大概是外面的极地火停了,江容怀从他面前经过,似乎是要出去看看情况。
孟宜眠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他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此刻竟大逆不道地叫了一句:“江央。”
身前人没动了,但他抓着的手腕却像是要从他手上脱离,孟宜眠烧得糊里糊涂的,只知道他必须说点什么把人留下,否则他就会被丢下。
这个念头一起来,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孟宜眠想也不想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这儿的人。”
手腕的主人果然没动了,但这话一出口,孟宜宜也被自己吓得清醒了一些。完了,他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身前有道气音响起,不知是在笑他还是嘲弄。孟宜眠听见对方说道:“然后呢,你在威胁我?”
稍稍清醒了的孟宜眠痛苦地咬了下唇,他一下就尝到了血腥味。喜欢归喜欢,这么卑鄙地把人留下来,那算什么事。
“不是。”孟宜眠舔了下嘴唇上的伤口,努力平静道:“出去的时候,帮……帮我关下门。”
神观内沉默了下来,就差飞过几只应景的乌鸦。
见江容怀不答,孟宜眠深吸了口气,克制地放开了对方的手,咬紧牙道:“成吗?”
脑袋突突地跳,孟宜眠觉得自己要到极限了。偏偏身前的江容怀却没了动静,像是看出了他的异样,身前人微微俯身。
“孟拂,你怎么了?”
江容怀身上特有的好闻气息将他紧紧环绕。离得近了,孟宜眠烧得更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发烧还是发骚了。他把胳膊横在自己脸上,含糊地说:“你快走就是了,不然我会做些很恶劣的事情。”
江容怀像是和他杠上了,让他走的时候就不走,反而贴在他身边淡淡问道:“比如?”
这是江央自找的,孟宜眠暗暗告诉自己。下一秒,他就如饿狼扑食般地把江容怀扑倒在地。
由于火炼诀的缘故,他对阴阳之气十分敏感。早在第一眼看见江容怀的时候,孟宜眠就知道对方是天阴属性,天阴属性的不是没有,但那么多年看见就想要的,江央倒是头一个。
被他扑倒在地后,江容怀淡薄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沉静如水,似乎包得下万物,又像是漠然万物。
这幅样子,让孟宜眠心头猛跳。见江央不反抗,他咽了下口水,道:“你,你运下灵力。”
江容怀闻言只停了片刻,手中运起了一个灵力光圈,淡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神观中扑闪着。
孟宜眠终于忍不了地把脸蹭到对方的手上,但只是贴着根本不够,体内的炽火简直要把他逼疯。他抓着那只泛着好闻灵力的手,按捺不住地开始舔吻着。
灵力进入他体内后,那股暴戾终于慢慢缓了下去。
舔舐的途中,孟宜眠半睁眼地看向身下,江容怀的脸上很平静,没有愤怒和讶异,真要说,倒像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