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黎明的明漓》曾向远

2、3 我向公

　　我向公司请了一天的假，清早起来，高祈已经先去上班，床柜上贴着他写给我的便签:厨房电饭煲里温着粥，起来记得吃。
　　喝了粥，出门去银行取了钱，准备联系明熠。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头明显带着困倦的沙哑声向我抱怨:“怎么了姐，昨晚通宵打游戏大清早的干什么？”
　　“给你取了钱，什么时候给你？”
　　“啊，送到家里来吧。”
　　“嗯。”
　　送去家里。
　　我挂了电话，有些索然无味。
　　明熠毕了业之后就一直和爸妈一起住在老房子里，毕竟没工作，也没钱没什么能力去找房子，索性就搬回去和父母一起住的。
　　呵，真的，窝囊。
　　我的胃又开始疼痛起来，密密麻麻的像针扎一样，忍着疼拦了辆出租车。
　　老房子有点偏，那一带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住的，老墙斑驳，年代感很重。明家住在一楼，所以前面围了个小的院子。
　　我进了院子，水泥地不算平整了，摆着两个衣架，上面晾了些衣服，再无其他摆设装饰。记忆里，在我高中以前，这个院子里还到处是花花草草，那个时候父母也在工作，闲暇之余母亲也爱在院子里侍弄这些花草。
　　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萧条了。
　　屋里光线不好，有些昏暗。进去就是四四方方的客厅，一张矮矮的茶几，一条木制的沙发，还有一个不算有年代感的电视挂在墙上，也就没什么物什了吧。
　　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只有一个勉强站下两个人的厨房，两间卧室和一个狭小无比的书房，自从弟弟能独立住的时候我便搬去了书房打地铺，也没很久，上了高中我就选择了住校。
　　卫生间有动静，是明熠吧。
　　“爸妈呢？”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明熠刷牙洗脸，听见我的声音头也没转头漱了口嘴里的泡沫才含含糊糊的回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那德行……”
　　我冷笑:“那你呢？你知道你什么德行吗？”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他那娇弱的一塌糊涂的心底里什么痛处，转了个头摆了幅凶相:“明漓!”
　　我看着面前这张有些张牙舞爪的与我五分相似的脸轻嗤:“怎么？你教养被狗吃了还直呼姐姐的姓名，还有我说的有什么错吗？明熠你今年二十四了，工作工作没有，房子房子不找还和父母一起住，还伸手张嘴就问姐姐要钱，但凡爸妈还有点什么能力你是不是更要得寸进尺了？”
　　或许这话确实是让明熠无法反驳，又或许明熠也不是完全没脸没皮，我在他的脸上看到转瞬即逝的挫败和不甘，然后转回头再不看我一眼和我说一句话。
　　我也懒得再去和他有什么无谓的争执，把那一摞用牛皮纸包好的一千块钱放在桌上，转身就想走——
　　“姐——”
　　我停下。
　　“你，这个月，有没有给爸妈钱？”
　　“每个月不是都要给他们打两千块？而且他们有自己的退休金。”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莫名，但我回答之后明熠却沉默了许久，当我正准备抬脚继续走的时候又听到:“姐，我找了份工作，以后，以后给爸妈少打一点钱吧。”
　　什么？
　　我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因为癌症晚期病入膏肓还引起了什么耳疾。
　　工作？明熠给自己找了份工作？
　　我回过头去看他，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映着眼底的乌青，神色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