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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八章 雷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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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解开结界又作揖:“仙君。”又摊开手心也现出三件物件,“既是仙君赔礼,我等如何能拂了仙君的颜面,这便收下。”随即三大神兽将眼前的宝物收入囊中。
天命见永兽凤凰迟迟不将手心之物送出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站着。
三大神兽只顾着眼前的宝物,早已忘了还有这档事。
炎龙将重烛丹化进胸口,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收起身上的真火,只见遍身真火消失了露出原身的龙鳞。他还未见过自己的龙鳞,一时高兴得腾云驾雾,又像是想起什么从云端飞下小心翼翼靠近凤凰,见凤凰无碍又一把抱住身后的麒麟,就连麒麟也平安无事,他觉得自己快活极了,飞低身子略过觉冗山的万千花木亦完好如初。他躺在空旷草地上带着笑昏昏沉沉睡了起来。
麒麟这才惊觉不是梦——他怀中抱着三界中除了他之外的麒麟,还是即将孵化出世的麒麟。他不用等几百年,只要再过些时日他就不是这三界中的唯一的一只麒麟,他也有同族可依。
他盯着怀中的麒麟只怕错过它出世,突然麒麟蛋动了动,壳身多了道裂痕,他欣喜落泪抱紧麒麟蛋。
而凤凰只是将万髓丹随手收起后又慌忙地拿出,一时收在这处,一时又藏在那处,半晌也没收好,面容带愁思索片刻突然眼神一亮,欣喜地收进元神中也不觉得不妥。突然他周身的羽毛渐渐变少再到消失,他竟然看到自己的手指、双腿,还有人形的身躯——诅咒消失了,虽然仅仅维持了半刻后他又化作了凤凰。
凤凰这才想起将手中的东西送出去:“仙君,这是赔……谢礼。”谢她令他们夙愿以偿。
天命伸手接下,顿时觉冗山地动山摇,一时昏天暗地,雷雨交加,更有黑云压境,铺天盖地将她拢入其中。
雷劫将至,与她飞身仙主之时所下天雷相比还过犹不及!
万钧雷霆穿云破霄,犹如倾盆大雨一涌而下,一刻不停地直往天命身上劈去,大有让她身死魂消之势。
她下意识举剑倾力抵挡又顷刻收了剑——玄鹫剑若遭此雷,必不复存在,而她难以扛下……千钧一发之际她祭出天命石又解开封印变化之术,只见天命石恢复至半身高,悬空一横挡在她的上方。
天命咬破指尖,强行施法将一身仙力注入天命石中,随后飞身腾云,不躲不闪接下雷劫。
那雷重重降下,虽天命石替她挡下多数雷击却仍有不少落在她身上,劈得她连连从空中跌落,她心有不甘又冲天而起。她避无可避只能以血肉之躯接下天道怒火,遍身血痕,仙力流失难以支撑,摇摇晃晃间呕血不止仍不肯屈服。
她还要与天斗、与命斗,如何能在此时屈服!
一旁的凤凰看她被击落又飞起,不屈不挠,视死如归……觉冗山上头的雷刑有万钧之多却只劈她一人,这分明是仙神历劫!
这飞身仙神的雷劫怎偏偏就落在觉冗山!
凤凰眼露精光——觉冗山本是仙神山,是君神故土。君神在时更是三界圣地,非君神召见不得踏入。他禁不住叹了口气,数万年前君神下落不明,三界万物因此凋零,父神为保下三界以身殉天,临行前让他们镇守觉冗山静待君神归位。
她……竟在君神的觉冗山历劫,还是飞升仙神的劫!
可仙神之位,已有定数,不偏不倚三界中只能有五位仙神。
君神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传言三界凋零是为君神殉葬。父神以身殉天,独留一子却修为停滞,难继神位。尊神囚于九幽,深陷劫难,或已身死。还有其余二位仙神,自君神失踪便隐世不出,再难觅踪迹。
她若真的历劫飞升,那…继的是哪个仙神的位子?
凤凰心有希翼,使尽浑身解数也未察觉出她身上有一丝一毫君神的气息,眼神瞬间暗淡无光,失望离去——她只是飞升仙神时恰逢在觉冗山罢了。
帝厌盘腿坐在祥云之上,随风飘动——这光秃秃的叠翠峰无趣得很。
祥云停在一处,久久也未动。
“为何停在此处?”
被化作祥云的红至心中不快——它向帝厌邀功要他不再将它化作束发红缎,他转头就将它变作祥云。
它是尊神的本命法宝,往日何等威风,偏现下却是朵任风摆布的祥云。都怪那个女人不知从何处学来这些古怪的阵法惹帝厌不快,殃及池鱼!
帝厌目露寒光∶“红至!”
红至正要惊慌地想胡编乱造却瞥见下方有处凉亭,下意识答道∶“此处有凉亭。”它委屈得很,连带着祥云的七彩虹光都暗淡了些——唉,停在此处不是它的主意。
帝厌冷眸睥睨过去,正是那日的凉亭。他来到亭中抬手毁去一处石栏,心中才舒畅些,转身看见她笑意吟吟地与他对视,屏息一惊——那种乱如麻的心悸又涌了上来。
他捂着胸口,仙力涌入心脉中要扼住那不明的思绪,又看见她执茶饮下后抬眼羞怯地递了过来,怒火中烧,扬手将石桌上的茶盏打翻——她这虚情假意的作派真是令人作恶!登时她跟幻象一般随风飘散。
红至瞧见他脸色阴沉,连着叠翠峰都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悄悄挪远了几分。它得帝厌感召霎时化出真身变作锻剑,正要将此处毁去,剑光还未落下又化作祥云。
“为何不让我将这凉亭连湖泊一并毁去?”将此处结霜千里封印住怎比得上毁天灭地来得解气。
帝厌随手封了红至的五感后甚是满意——这才像祥云。
忽然红至鸣声大动化作锻剑,不受控制地要飞去何处。它竭力克制,耐不住结契的牵制已快出叠翠峰——与它结契的人命在旦夕,帝厌就在此处,毫发无伤,那便是那个女人。
帝厌此时却手握红至,压制下结契牵制——她出事了,他看了眼结界不同此前牢固,等她身死解结,他便可离开这里。
红至目瞪口呆——他不是恨不得杀了她,怎又真的将它送出?既要杀她又要护她,他真是越发疯魔了。
“主人,将这契结解了吧,她小小仙主怎可与我做主仆。”红至心想——她赠与幽荧是假,他报以红至却是真,帝厌被困在九幽太久竟变得这样愚笨。
天命疲于招架仍不肯将玄鹫剑挡在身前,强撑着将剑与三件宝物掷了出去。玄鹫剑有心要替她挡雷劫却始终近不了她身,急急呜鸣,而雷声隆隆硬是将其盖过去。
“去吧,我不日便归。”天命见玄鹫剑仍不肯离去,打出一道掌风送玄鹫剑和三件宝物离去——她胜算全无,倒不必玉石俱焚。
虚晃中有什么踏空而来替她挡下一记雷刑,她定睛一看竟是红至!随即飞身抓剑,破雷而出,瞬息间引红至剑气设下结界,手中掐诀:“幽束日月,荧火相引!”只见结界逆转,白光乍现,她趁机一把抓住出现在结界中的幽荧不放手。
帝厌被她用幽荧逼得现身,恼怒至极施下蚀骨咒,要教训她一番。天命痛呼出声,反倒握得越发紧——一线生机。
“松开!”帝厌低头怒视瞧见她一身红衣——‘今日是本君与阿沅的大喜之日’,下一刻他覆手回握,“阿沅……”又冷着脸一言不发,那气势好似她若敢应下,须臾间便将她碎尸万段般。
她出乎意料地靠进他怀中:“既然来了,便一起受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