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第二强大的阿呜大人

22、22

　　洛白做了个梦，他梦到了小时候的洛遥，从他们第一次相遇一直到长大。

　　第一次见面，洛白只觉得洛遥长得好漂亮，但漂亮在残忍的皇家是没有用的，不过漂亮的事物总能让人身心愉悦，所以洛白还是很高兴见到洛遥的，见到他的时候也总是笑脸相迎。
　　第一次说话是在洛白被老师嫌弃没有天赋。
　　其实洛白已经习惯了被人嫌弃，因为他就是没有天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弱，大哥和三弟都是s级alpha，他一下子拉开了差距，是个b级的alpha。
　　洛白坐在树下哭，他其实不想哭的，但每次他都忍不住哭，只能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哭。
　　这次被洛遥撞见了，他还没有课程，整天在皇宫里闲逛。
　　洛遥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为什么要躲在这哭？我都不哭，你这么大了还哭，丢不丢人？”
　　洛白气得朝他发脾气：“关你屁事？！我就哭怎么了！”
　　洛遥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就走开了。
　　洛白更伤心了，虽然洛遥说的话不好听，但那一刻他以为有人来安慰他，或者陪陪他了，可惜并没有。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哭，突然有一只小手拿着纸巾从他的手臂间隙伸了进来，胡乱擦着他的眼泪。
　　洛白错愕地抬起头，看见洛遥蹲在他面前。
　　洛遥一巴掌按在他脸上：“别哭了，你是唯一一个会对我笑的人，我不想你哭。”
　　洛白别扭地转过头不看他：“那也……不关你的事。”
　　“那就当我多管闲事吧，反正我很闲。”洛遥坐在他身边，“和我讲讲呗，就当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洛白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心情好了一点。
　　“嗯……从哪里开始讲呢？”洛白想了一会，等洛遥到了上课的年纪，总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流言，他还不如自己告诉他。
　　“从头开始讲好了。”

　　洛白的母亲身份低微，只因为是个omega，血族omega极其稀少，所以他妈妈被献给了王，算是翻身了，后来她生下了洛白，可惜洛白没遗传到王的优质基因，他像他的妈妈一样，天赋很普通。
　　小时候有人欺负洛白，他会用自己父亲的身份吓对方，事实上父亲从来没有时间管他。
　　这种方法多用了两回就不管用了，欺负他的人开始肆无忌惮，大概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任由别人欺负，还不会被找麻烦的皇室成员，欺负他可以获得奇怪的快感吧。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只不过依旧忍不住生气伤心。
　　洛白也知道自己很没用，老师骂他的时候他没办法反驳，就跑到树下哭。

　　洛白抬头看着枯树顶端最后一片叶子说：“那片叶子好高，我碰不到它。”
　　洛遥奇怪地问：“你在说什么呢？”
　　洛白指着那枯黄的叶子：“我喜欢那片叶子。”
　　洛遥看了眼叶子，又看了眼洛白，翻了个白眼：“服了你了。”
　　他张开翅膀飞到了树上把叶子摘了下来，轻轻递给洛白。
　　洛白接过那片残破不堪的树叶时是恍惚的：“你为什么……这么破的一片叶子，我却说喜欢它，你难道不觉得我可笑吗？”
　　洛遥歪头看他：“可笑吗？”
　　洛白反问他：“不可笑吗？”
　　“不啊。”洛遥这么说，“它是这棵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只有它坚持到了最后也没有掉落，它是胜利者，胜利者值得喜欢。”
　　洛白愣了一会，然后笑了：“胜利者吗？可是它轻而易举地就被摘下来了啊。”
　　“因为他遇到了我，我比它厉害，所以它输了，但那并不代表它没有赢过。”洛遥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应当，好像这就是个常识一样。
　　洛白觉得那神情有点刺眼。

　　后来那片叶子被洛白弄丢了，洛遥似乎也忘记了这件事，但洛白不会忘记。

　　再之后，洛遥的能力显现了出来，他被任命为下一任继承人，洛白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大约在洛遥一百岁左右的时候，洛白上完课后在训练场门口等洛遥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浑身鲜血，洛白被吓了一跳，洛遥却习以为常，甚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是我的血，回去洗洗就好了。”
　　可是洛白明明看到他胸前有一个特别大的爪印：“你明明就受伤了！得治疗！”
　　洛遥这才注意到胸口是有点疼，他摸了摸伤口，那里的伤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洛白气急了：“加速愈合的法术用多了对身体不好的！你不能老实点治伤吗？”
　　“我难得受伤，浪费那个时间治疗干嘛。”洛遥一抬头发现洛白眼睛都气红了，像是要哭了一样，都懵逼了，“你干嘛？是我受伤了，你为什么像是要哭一样？”
　　洛白气呼呼地跑了，洛遥追了他一路，也顾不得身上还浸满了血。
　　洛白跑到了树下坐着，洛遥想办法哄他：“别生气啊，我也就用了这一次，嗯……我们明天翘课去人类世界玩好不好？”
　　这时候洛白也不那么气了，但眼角还有泪花：“行吧……”
　　洛遥乐了：“真流眼泪了？那么大人了怎么还哭呢。”
　　洛白哼唧一声：“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不知道吗？”
　　洛遥回想了一下：“好像听过，但这话对我们可不适用。”
　　洛白不明白：“为什么？”
　　“那是说给普通人听的。”洛遥笑着说，“会哭的孩子手里的糖是别人给的，不属于他，迟早会被收走的，不会哭的孩子手里的糖才是属于他自己的。普通人才能用眼泪换取所需的东西，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上面只有王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王，是不会被眼泪打动的，眼泪是废物的象征，你流了泪越多，和王位的距离就越远，你不是很想当王的吗？你还哭吗？”
　　洛白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觉得，只要洛遥在，就没有人有资格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是你才是未来的王。”洛白垂下眼帘，“就算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是。”
　　“为什么不可能？”洛遥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并不差，你去路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弱，平民谋权篡位的都有，你可是皇子，完全有资格觊觎这个王位。”
　　洛白思考了良久，终于笑了：“嗯，你说的对。”
　　只是他已经不觊觎那个位置了。

　　直到洛遥就要成年的那年，按以往的规矩，成年前的血族要去边界历练，哪里有很多变异的植物和野兽，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去最偏远的边界还是近一些的，途中不能用魔力。
　　洛遥选择了最偏远，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洛白想跟着他去，这是属于洛遥的历练，他不能用魔力，但是洛白可以。

　　途中发生了意外，他们两人被困在了深山里，洛白想用魔力开辟一条道路，却被洛遥阻止。
　　历练的时间期限为一个月，一个月过后洛遥就能用魔力了，他希望靠自己。
　　被困在那真的很无聊，于是洛遥往边界的方向走，终于看到了边界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可怕，只是一直没有人敢一个人来。
　　高高的悬崖下面有一条很深，很清澈的河。

　　梦到这里，洛白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大口喘着气，直到脑子恢复清明，他已经忘了梦里的内容，只是依稀记得是个噩梦。
　　洛白浑浑噩噩地重新睡了下去，梦还在继续，但内容，变得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