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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赌博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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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去赌馆的路上,米修斯还是忍不住道:“小孩子不能赌博的。”
“那你好意思雇佣童工?”
米修斯悻悻地闭了嘴。
弗鲁利亚——本城最大的赌馆。
两个彪壮的大汉夹着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男人,将男人从赌馆门里丢了出来。
“出去,没钱就别来玩!”
这男人大声囔囔,“什么我没钱,我不就输了一个金币嘛;瞧不起人吗?我可是你们的大主顾!”
“那我的大主顾,您现在要拿您的长袍来赌吗?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么?”
这男人给打手的阴阳怪气气得不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你等着,我明天就过来,让你见识一下。”
“呵。”打手转头进了赌馆,顺便狠狠瞪了一眼看戏的米修斯和阿古。
“喂,阿库,你真的要进去吗?你看看刚才那个男人,多惨啊,只剩下衣服了。”
“没事,等会儿,你就装作禁不住孙女闹的祖父就好了。”
“你可想好了,亏了就必须得给我多做一个月的工。”
“好好好,赶紧进去吧。”
阿古进了赌场,不是找一个赌桌直接开局,而是到各处的赌桌凑凑热闹。
阿古个矮,倒也没人注意到这个不到成年人腰上的小姑娘,偶尔,注意到了,看到米修斯满含无奈的眼神,也只提醒了一句:“太胡闹了,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姑娘带进赌场。”
就差一句,怎么做家长的!
“你赌不赌,”米修斯提溜起阿古的后颈衣服,“不赌赶紧回家,剩下的钱现在还我,只让你再打半个月的工就好。”
阿古恨啊,再长高点,也不至于随便让人提溜着。
“急什么急,现在就开始了。”
阿古转悠了许久,一来二去,倒也明白了个大概。
这里基本上都是掷骰子的游戏,玩的游戏跟中国略有不同,不是所有人看庄家掷骰子猜大小,而是提供了一个平台,让玩家自己进行,每局抽取赢家扣掉本金的十分之一的佣金。
毕竟,输了是真输了,赢得也不会在乎那点小钱。
稳赚不赔,当然也抑制不住赌场的人就想亲自下手,让你血本无归。
阿古对其中玩的一种游戏——三最大特别感兴趣。大体上也是比大小。可三人以上的人进行,每人面前有三粒骰子,每个人摇一次骰子,然后将其点数相加,比较个位的大小。看完自己的数字后,可以选择跟,筹金每轮至少增加五个银币,也可以选择不跟,亮牌,无论点数多大都承认自己输了,放弃自己面前的筹金。直到有人觉得自己稳赢,喊开,即可亮牌比大小。
即如果摇出了三个3,则一定是最大的,因为是比较个位,为9;所以会出现很有趣的现象,7点大于16点,三个6小于三个3。同样点数小的罚酒一杯。
阿古选了一张六人桌,避开了装成赌客的打手,虽然阿古这么多年白吃饭,不长心眼,但是还是能分辨的出谁是赌场里的人。
毕竟,在赌场,会有赌客一直盯着别人看,而不是盯着自己的骰子吗?
阿古刚一坐上板凳,就遭到其余五人的嘲弄。
这张圆桌子已经坐了五人,加上阿古有六个,从阿古左手边依次是:
一知识分子打扮的青年指着米修斯:“你家小孩,怎么还不管管。”
一农民打扮的中年大叔:“小姑娘,你太小,别玩这种东西,赌博不好。”
一穿着华贵礼袍的男子轻蔑地笑了一下,“平民就是平民,连小孩都管不好。”
一身着破烂长袍,面色发黄的男人:“小孩怎么了,有钱赌就好。”
还有最后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小妹妹,输了哭一次就好,待不了太久的。”
阿古倒没什么感觉,就身后的米修斯脸黑了又黑,大概就是我不是熊孩子的家长又必须按头承认的尬笑了。
荷官过来了,拿着五个骰盒,清了清嗓子:“请大家检查一下。”
转了一圈,轮到阿古的时候,阿古好奇地摸了一下触感,还遭到破烂长袍的男子一记眼神:“碰什么碰,想作弊么?”
那女子娇嗔了一句,“汤姆,你太敏感了,她还是个孩子呢。”
汤姆回怼了一句:“阿尔娃,你这个千人骑万人骑的妓女对着她说孩子,不更可笑么?”
阿尔娃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好不令人心疼。
贵族男子不忍美人受伤,喝斥了汤姆:“吵什么吵,不玩就滚蛋。”
汤姆碍于贵族的威势,只得闭了嘴。
荷官:“每人下注五银币,加注五银币。开始了。”
大家开始各自拿起面前的骰盒,摇晃骰盒,众生异象。
阿古暗自天灵灵地灵灵地嘟囔着,又被好一顿嘲笑。
“真丢人。”
“快让她输吧,别玩了。”
……
“放。”
众人开骰盒都隐秘且符合礼仪,只有阿古稍显独特。
阿古开了一个小缝,凑上了脑袋,死死堵住,就连身后的米修斯都见不着。
米修斯戳了戳阿古,轻声说:“别这样,赌场不允许这样。”
知识分子:“开。”
三点,没什么希望了,只能放弃前面的银币了。
农民大叔咬了牙:“继续。”在原来五个银币的基础上又加了五个银币。
贵族不屑地看了在场的人:“跟。”也加了五银币。
“小鸡仔”汤姆:“跟,我劝你们放弃吧。这把我稳赢。”从自己的鞋底摸出了五个银币。
动作猥琐的程度让具有良好修养的贵族也不经皱了眉头。
阿古童言无忌,大声喊:“有味道。”
阿尔娃咯咯地笑了一声,胸脯不由得有些轻颤:“这臭烘烘的银币,我才不要呢。”
“小鸡仔”汤姆恼羞成怒:“有钱就好!”
知识分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发觉阿古在看他,忙转移了视线。
阿尔娃:“小妹妹,该你了。”
阿古:“我也不跟了,臭臭的我不要。”
又轮了一轮,农民大叔不跟了,贵族继续跟,小鸡仔嘿嘿地笑了起来,“开。”
知识分子:4,4,5;三点。
农民大叔:1,2,3;六点。
贵族:2,2,3;七点。
小鸡仔:6,6,6;八点。
阿尔娃:3,3,5;一点。
阿古:1,2,6;九点。
米修斯在阿古开了那一刻,大喊:“我的老天爷啊,你是傻子么,你是九点啊,你这个年纪难道还不会算数吗?不玩了,快跟我回家!”
小鸡仔喜不自胜,忙把所有的银币推向自己,数着银币:“1,2,……天呐,足足45银币。”
荷官上前,找小鸡仔要手续费。
小鸡仔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周扒皮,抠抠搜搜摸出了给了三银币。
小鸡仔哪舍得阿古这个冤大头,“小妹妹,再玩一盘,叔叔给你一银币。”
阿古假装乖巧,“谢谢叔叔。”又举着银币对米修斯说:“我只花了四个银币。”
米修斯只觉得血流往天灵盖冲,就要把阿古提溜起来。哪想知阿古有了经验,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荷官:“新的一局开始了。”
米修斯忿忿地放下了手,没办法,赌场的规矩:随便离场要剁手的。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别人被动的,当然,还有那个别人。
米修斯心里下意识肯定,阿古这局又要输了,早知道就让他们跺了这个小兔崽子的手了。
小鸡仔:“跟。”
阿尔娃:“跟。”
阿古:“我也要跟。”
农民大叔:“不跟。”
知识分子:“不跟。”
贵族:“跟。”
新的一轮。
小鸡仔:“跟。”
阿尔娃:“跟。”
阿古眉毛一翘:“我要开了哦。”
小鸡仔:1,2,3;六点。
阿尔娃:2,2,4;八点。
阿古:3,3,3;九点。
农民大叔:4,5,6;六点。
知识分子:2,2,3;七点。
贵族:2,2,4;八点。
“阿库,你赢了!”米修斯喜不自胜,想给阿古来个拥抱,原地转三圈的那种。
“哦,是吗?”阿古摸了摸后脑勺,一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荷官点了点头。
这回轮到阿古把银币往怀里一收,上道地掏出了三银币给上前来的荷官。
米修斯笑咧了嘴,扯了扯阿古的衣服,“够了够了,见好就收。我只收你两银币的利息,别玩了。该回去了。”
美女朝阿古抛了个媚眼,“妹妹再玩一把。姐姐都还没赢呢。”
“阿古接收到了秋波,”玩玩,再来一盘。”
接下来又玩了几盘,直到天黑前,阿古的胜率保持在三分之一。
……
米修斯这回儿抓着阿古的后领子,“这回该回家了,不然都看不清路了。”
“我不我不,我还想再玩会儿。”阿古的腿在空中踢腾了两下。
“不行!”
米修斯抓着阿古出了赌馆,往大路上走了。
阿尔娃侧了身,对旁边的侍女说,“派人跟上他们。”
米修斯闪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从魔袋里掏出了一个破烂的斗篷,把阿古夹在腋下。
妈耶,隐形了。
“嘘。”米修斯给自己施展了一个缩地术。
哦,忘了说,那个穿破烂长袍的男人,在第十局的时候被丢处了赌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