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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不要耽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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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婶是个八卦的,尤其爱关注县里发生的各种大事小事,还有东家长西家短的各种芝麻琐事,但她能知道的,也都是已经传出来的,因此,也不存在什么秘密私事,所以,她在铺子里这么长时间,大家总能从她嘴里知道不少消息。
天上午,林婶来了铺子,洗了手一边干活一边跟大家唠嗑,又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县里李记药铺的李大夫被人给告到衙门去了。
苏晚晚听到之后十分惊讶,正向追问呢,就听林婶跟倒豆子一样叭叭的给说出来了。
“我这也是听我邻居说的,说是她娘家邻居一个妇人在李记药铺给她孩子看病,然后李大夫却给抓了一副有问题的药,还是李记药铺的一个伙计告诉她的,后来她去了袁记医馆看了看,证明那副药确实有问题,这不,她孩子病好了之后,她就拿着那包有问题的药把那个李大夫给告到县太爷跟前去了。”
苏晚晚一听,这听着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之前她遇见的事吗?
“那结果呢?那个李大夫怎么样了?”顺子好奇的连忙问道。
“哦,那个李大夫啊,他被判赔偿五两银子。”林婶嗑了一口瓜子,随意说道。
“这就没了?”顺子诧异道。
“没了,又没有真的出什么事,肯定就只能赔偿一些钱了,不然还能咋样?”林氏对顺子反应那么大很无语。
顺子却不满道,“话不能这么讲,这要不是药铺伙计好心提醒,要不是那个妇人听了建议,那孩子可不就得吃有问题的药,现在孩子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呢,这怎么能就赔几个钱就了事了。”
林婶看他说的一本正经,脸上还带着怒气,哭笑不得,“我说顺子,你跟这儿生气也没用啊,这是县太爷判的,不然你去找县太爷问问?”
顺子一噎,冷哼一声转过头不说话。
刚好这会儿店里进来人了,大家都散开开始干活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苏晚晚却想着,原来之前那个大姐让袁大夫给她再开一副药,原竟然是为着这个做准备呢,还真是厉害。
这个结果也不知道那个大姐满不满意,话说回来,林婶也没说错,毕竟没有真的出事,而且李大夫也不是故意杀人,顶多是个医术不精,确实也只能判个赔偿。
不过经此一事,李大夫的名声肯定是不能再有了,估计也不会再有多少人愿意去李记看病抓药了,这种隐形结果才是致命的。
她又想起卫三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这么想着,她便打算等会有时间去袁记医馆跑一趟,刚好,店里的调料用完了,她需要再买一些药材回来调配。
到了下午休息时间,她便去了袁记医馆。
只是去了之后,卫三却没在,袁大夫说他今天休息,明天才会过来,苏晚晚只好又回来了。
这天晚上,她却罕见的失眠了,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而且整个人感觉很烦躁,胸口闷闷的。
不会,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外边天已经很亮了,太阳都照进屋子里了,苏宁宁和林秋月都没在。
她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浑身都没什么劲儿。
“失眠可真折腾人。”
强忍着头痛起来穿了衣服收拾好,出了房门,往厨房走去,王氏几人都在忙着,看见她进来,王氏还瞪了她一眼,
“这都睡到什么时候了,真能睡,快洗脸去,锅里有热水和早饭。”
苏晚晚洗漱完,喝了一碗粥,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头还是挺疼的,喝了一点月华泉才觉得好了一点。
站在铺子门口,望着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各种叫卖声,她忽然想起了卫三,这会也不知道他到了医馆没有?
这个念头一出,就止不住了,在给菜园子浇水的时候,这个想法就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算了,这会还有时间,现在去看看。
去医馆的路上,刚开始只是慢走,到后来,她却忍不住越走越快,就像,前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呼~呼~”终于到了医馆门口,她抚着胸口,这一路快走一刻多钟,她觉得都快窒息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息,她这才抬脚往里走去。
里面只有一个抓药的伙计正在拖地,他昨日见过苏晚晚,这会看到她便问道,“姑娘是找卫兄弟吗?”
“嗯,他来了吗?”
他道,“刚来,在后面的诊疗房,他父亲受伤了,袁大夫正在给他父亲诊治。”
“什么?他父亲受伤了?”苏晚晚大惊失色道。
“嗯,来的时候还流血呢,这不,我这会拖地呢。”
苏晚晚低头看了看,确实能看到一点红血丝,“小哥,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我认识卫大叔,我想去看看他。”
伙计知道苏晚晚和卫三认识,又见到袁大夫对她十分喜欢样子,稍微思量了一下便答应了,“好,你跟我来。”
她跟在伙计后面,心里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次,卫三的父亲死了?
思索间,伙计已经带她走到了诊疗房门口,门上挂着“乙”字木牌,相邻两间门上各挂着“甲”“丙”的木牌。
伙计敲了敲房门,“袁大夫,昨日那位姑娘来了。”
里面没有出声,苏晚晚正心急着,就听见袁大夫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她立马推开门,就看见卫三坐在床边,袁大夫坐在桌子旁。
走过去一看,只见卫父盖着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额头绑着一圈纱布,脸上还有两道伤痕,上面撒着药粉,把她吓了一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待看向卫三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有不少血迹,只是因为是黑衣服,不凑近还真看不清。
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卫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过,看他这个样子,苏晚晚不免有些心疼,轻声喊道,“卫三......”
卫三没有反应,苏晚晚走到凳子上坐下,看向桌子对面的袁大夫,他正在整理纱布药瓶,她小声问道,“袁大夫,卫大叔,他伤的严不严重啊?”
袁大夫长叹口气,说道,“很严重。”
“很严重?”苏晚晚差点喊出声,她看了眼床那边,压低声音又问,“那,还能治好吗?”
袁大夫又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眼苏晚晚,眼里的意思很明了。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心跳都要停了,过了几秒,她艰难的开口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袁大夫摇摇头,“看天意。”
她看向卫三,他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卫三知道吗?”
袁大夫回头看了眼卫三,声音沉重,“知道,我已经告诉他了。”
难怪,难怪他现在是这个样子,换做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这个情况。
“咳咳,咳,咳。”
“阿爹,阿爹。”
苏晚晚连忙起身走过去,卫父慢慢睁开了双眼,他张了张嘴,发出虚弱的声音,
“儿子。”
“阿爹,我在,我在。”卫三连忙回道。
卫父扯了扯嘴角,抬起右手,卫三忙握住他的手,带着轻微的哭腔,“阿爹。”
“你,是你?”一声怒吼声在苏晚晚耳边响起,她转头一看,
“袁大夫,你怎么了?”
只见他一脸怒气,手指着床上的卫父,咬牙切齿道,“是你,你就是暗荡三匪之一是不是?”
什么暗荡三匪?
“袁大夫你说什么?”卫三十分不解,他看向床上的卫父,却见卫父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袁大夫,神情惊恐。
“这双眼睛,我就是死也不会认错!”袁大夫上前一把拽住卫父的衣领要将他拉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阿爹,他受着伤呢,你放开。”卫三怒吼,连忙上去掰袁大夫的双手,“袁大夫,你别逼我动手,你放开。”
苏晚晚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情况混乱了起来,她立马扯着袁大夫的胳膊喊道,“哎哎哎,这是怎么回事,袁大夫你先放开,有什么话咱好好说,你先松手。”
卫三怕伤着卫父,不敢用大力气,他气的脸都红了,但袁大夫就是不撒手,卫父被他扯的开始剧烈的咳嗽。
苏晚晚一看不妙,焦急的不行,“袁大夫,袁大夫你先撒手,卫大叔快被你弄死了。”
袁大夫眼眶发红怒目切齿的揪着卫父的衣领,待听到苏晚晚这句话,突然松开了手,冷哼一声。
卫三忙接住卫父,帮他顺了顺胸口,苏晚晚快速倒了一杯水,又挤了小半杯月华泉进去,卫三喂着卫父喝下,他这才好了一点。
“咳咳。”
卫三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袁大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袁大夫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避,说出了一句跟炸弹一样令人惊悚的话。
“因为,他是我的仇人,他杀了我好友一家五口。”
苏晚晚:“!!!”仇人?她惊得后退了一步。
卫三瞳孔一缩,坚决道,“不可能,你绝对是认错人了。”
袁大夫看向卫父,眼神跟刀子一样,“十六年前,青州,望尘谷,你没有忘吧。”
卫父按在被子上的右手猛地攥紧,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卫三自然也发现了。
“你,你是谁?”卫父颤抖着声音。
袁大夫仰头大笑一声,冷笑道,“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你只要知道,孟家人,找你拿命来了,不过,你现在这个情况,也活不了几个时辰了。”
卫父苦笑起来,“我就知道,我是逃不过的,这是我的报应。”
卫三和苏晚晚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
“阿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父慈爱的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手伸到他的衣襟里,掏出了他带在脖子上的东西。
一枚铜钱大小的翡翠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