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蜀山绿英同人 浮生谣》衣锦夜行而愿无人知之者

5、浮生谣5

　　所幸下山之路再没什么难走的地方，两人来到镇上，彼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人一路无言，镇上道路宽阔，英男渐渐与绿袍并排。路边叫卖的商贩高声道自家的簪花手艺如何精妙，丈夫买给妻子绝无失误，都喜欢的要紧。两人都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商贩见两人同行猜错了关系。对视一眼，随即转开，绿袍面无表情，余英男低下了头。
　　英男悄悄看过绿袍几眼，每次在对方注意到之前就收回目光。她闷闷不乐，绿袍不愿与她多说话，也无视她的搭话。绿袍似乎对她的多话有些生气，她也就不再说了。心中期盼石中玉还在镇子附近徘徊，或者能找到失联许久的大凤妈。
　　绿袍注意到她情绪低落，他几次似是无意间瞥到她，见她低下眉眼，表情失落。他猜不透小女孩儿的心思。不禁想起那簪花，难道她真的对此感兴趣？正思索着，只见身边的余英男突然向什么人飞奔而去。
　　雏鸟出人意料离他而去，绿袍心中顿时一惊，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余英男。余英男跑到路人身边拦下对方，笑盈盈问道：“石中玉？……”
　　那是一张陌生又诧异的脸。“什么石中玉、石中石的？你有病吧。”他莫名其妙，上下打量几眼她便离开。
　　余英男难过地看着路人走远，绿袍已经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远去的路人，又回身看向英男。察觉到对方目光的探究意图，余英男低下了头，自己未打招呼便擅自跑开，显得十分无礼。绿袍什么都没说，径自离开，英男只好跟上，对方没有责备之意，但他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两人来到客栈处，这客栈突遭变故，已显有破败之相。余英男见故地如此遭遇，更是难过，觉得自己像断线的风筝。绿袍没在意她的伤感，在她身后道：“你要进去就赶快进去，不要挡我的去路。”
　　英男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自己喃喃道：“要是进去就能够找到大凤妈就好了。她已经好久没给我梳头了。”她自知绿袍不会听她诉说对家人的思念之情，微微叹气。“就是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英男只想离开这伤心之地，不去看绿袍，未注意绿袍一直注视着他，一贯没有表情的脸，眼中却有怜悯，祸端因阴山起，他无言相劝。盯着她的背影时，感觉一阵深深的恶意席卷而来。绿袍循着这恶意看去，只见一中年女子站在客栈大门后，衣衫穿戴凌乱，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绿袍并不认识这女人，心生奇怪，目光中几分探究几分警惕。英男见绿袍未在自己身边，正回来寻找，循着绿袍的目光望去，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欣喜表情。
　　那女人见到英男，脸上的狠毒之意瞬间隐匿不见，一脸的慈祥笑意：“英男！”
　　余英男喜极而泣，飞奔过去拥住她：“大凤妈！”
　　两人相拥在一起，尽是劫后重逢的庆幸喜悦。绿袍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

　　镇上再无其他客栈，此处店家已经人去楼空，无人服侍倒也勉强能住。自英男和大凤妈重逢后，绿袍没再理会两人，英男正要叫他，他径自找了间干净屋子，进去就没有动静也再未出来。
　　大凤妈特意选了间与绿袍所在房屋极远的屋子，她热切地和英男说着话。英男笨拙地为大凤妈梳整头发，她从未给他人梳过，几日不见大凤妈也憔悴不堪。大凤妈说着自己这些日子遭遇的变故，余家庄的人几乎全部命丧黄泉。如今唯她二人存活重逢，大凤妈庆幸之余又不胜唏嘘。
　　余英男眼中泪水摇摇欲坠。“为什么阴山派的人为了一个圣火令就杀死我爹娘呢？”
　　大凤妈，或者说伪装成大凤妈的烈火暗自窃喜，终于将话题引到圣火令上。她故作思索，道：“因为圣火令隐藏着武林的秘笈，有了它就可以一统天下，我想，这也是你爹娘遭受杀身之祸的主要原因吧。”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关于圣火令的事。”
　　“这也难怪，我想你爹是不想让你介入江湖的争端，才对你隐瞒了这些事实。”烈火心中不屑，苗枫不对女儿说实情，给他和黑面添起多余麻烦。
　　“原来是这样的……”余英男恍然大悟，“那大凤妈，我娘有没有跟你说过，圣火令放在哪儿吗？”
　　烈火暗道：这死丫头，本应是自己来问她的，怎成了她来问自己？自己若知道圣火令下落，还至于扮成女人来问和这丫头周旋？还碰见这该死的绿袍。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英男：“你……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余英男摇头，在余家庄的变故前，她从未听说过，“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
　　烈火并不相信，他决定诈一下英男。“英男啊。”她笑笑拍了拍姑娘的手，“难道你连我大凤妈也不相信啊？”
　　余英男没觉出丝毫不对，见大凤妈这样说，像往常那样同她亲昵，将头靠在她的腿上。“怎么会呢？我从小是你带大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说的！”
　　烈火还不死心，“你真的不知道？英男，你再好好想想。”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骗你，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说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想起我爹娘，就会想到他们惨死的情景……我不知道……我头好痛、好乱……”
　　见余英男情绪不对劲，大凤妈只得宽慰道：“英男，你可能受了过度的惊吓，神智和身体都没有恢复。没关系的，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想这些事。”烈火毫无收获，并不甘愿就此放弃。这丫头是余家庄唯一活口，那个真的大凤妈已经被自己杀死了，余家庄搜寻过后一无所获，与圣火令有关的消息只可能在她身上。余英男不愿回想，烈火也不好再逼问，对方起疑不说，深夜时分要是这丫头有点什么动静，非得把绿袍那家伙招来。
　　说起他……大凤妈随即转移话题：“刚才我忘了问你一件事。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是在哪儿认识他的，英男？”
　　英男起身，比起谈及圣火令，谈绿袍能令她轻松许多。“我正要告诉你呢，他……”英男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他是阴山的绿袍统领。”
　　大凤妈眯了眯眼。“阴山绿袍？”心想这绿袍莫非转了性？真将身份如实相告不说，这丫头知他是阴山人还和他相安无事一起赶路？看她一脸天真，怎么没心没肺？“你怎么跟他在一起？英男，你——”
　　余英男生怕大凤妈误会，连忙解释道：“大凤妈你别急，你听我说。他……他跟其他阴山派的人不一样，他救过我一命！还有，我亲眼看见他杀了我们的仇人黑面！”
　　烈火当场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是他杀了黑面？”
　　余英男没想到大凤妈反应那么大，不解地望着她。烈火只得忍住再问的冲动，喃喃重复：“他杀了黑面……”

作者有话说

　　谁敢相信两人最甜的时候都在初遇部分？就是大灰狼x小白兔剧本啊！故做恶人的狼遇上无家可归的拔兔，当然了绿袍这个时候还不算喜欢上英男，就是挺有好感那种，要不然大凤妈一出现绿袍就该闪人了，结果他看上去也没走，还住在一起，吓得烈火当晚就带着英男跑了。英男卖了傻袍子，主要还是因为大凤妈前面对她说“你连我都不相信”，结果英男就把大招交了，不过这次没给袍子造成实质性损害，因为烈火已经决定要潜入冰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