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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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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多是江湖前辈,武林长老,一语可驭数百人,如今竟合起伙儿来欺负蒋荆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少年人,实在说不过去
眼见着钱逊吃了大亏,在坐人更没一个敢吭声。谁都能够看出来,只要慕清寒想,浑可以一剑砍下他的头颅,而不是只削秃他脑门上的头发这般简单。
蒋荆看周围已无人敢上,想来众人也必定服他,上前一步朝着慕清寒一抱拳,“多谢道长相助,蒋荆……”
话还未说完,一头海东青盘旋而下,利爪直冲慕清寒头顶,蒋荆上前一剑将那海东青斩成两半,心想着当真是打不过,便将畜生也用出来了。谁知那海东青上面还有一人,头下脚上的俯冲而来。那人长眼鹰鼻桃核脸,一剑刻薄相,同样手持长剑,趁着蒋荆手中剑还未收势,于空中挥剑将他手中剑一挑二起,同时左手挥掌打去,蒋荆避之不及,只得左臂护住胸口,咬牙接了他这一掌,被打了出去。其掌力雄浑,如同一只巨大的锤子凿在了蒋荆的胸口,蒋荆凭空翻了几个筋斗,竟也没将那力道卸除,硬生生挨了这一击。
也幸得蒋荆这一剑相助,慕清寒早已闪过一旁,偷袭的这人自己也认得,不正是四师弟,狗腿子慕云谦么。
既然他在这里,那么慕云擎,也一定就在不远处。
“老四。”慕清寒看向他,之前脸上的笑意早已变为了一脸的料峭森寒,“慕云擎呢?”
慕云谦一脸的傲慢,他将手背过,故意走到蒋荆不远处,将后背暴露给蒋荆,正是在嘲笑他技不如人,即便将后背暴露于你,你也奈我不得的意思。这一点倒是与慕云擎有些相似,打便打了,还要上前不言不语的嘲笑一番。
只见他冷笑一声,看着慕清寒,双眼之中满是鄙夷,“就凭尔等欺师灭祖的东西,也配得叫出武林盟主的名号?”
蒋荆扶着擂台上插着的柱子站定,慕云谦那一掌打的极重,他本就已经到了精疲力乏,内力稀薄时候,被他打了这一掌,更是承受不住。忽然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从嘴中咳出几缕血丝来。
他虽受了重伤,心里却还明亮,听他二人这一番话,只怕关系不浅。慕清寒上台助战,也并不单纯是为了相助自己,他来此地还是要办他自己的事情,对于自己只是顺手一帮而已。
慕清寒听到声响,扭头看向蒋荆,蒋荆正巧抬起头来,二人目光交汇,蒋荆扯出一丝笑,“道长,我没事。”
正此时,慕云谦忽然出手,剑刃直刺慕清寒胸口,慕清寒也不再藏锋,迎着他剑锋而上,两条长剑因两股席卷的内力扭曲缠结在一起,如同画像中伏羲女娲缠绕在一块儿的两条蛇尾一般。慕云谦气沉丹田,猛地一掌打出,慕清寒也是同样的路数,毕竟在师父手底下多学了几年功夫,慕云谦内力不及,根本支撑不住慕清寒击来的掌力。
霎时间慕云谦被打飞出去,撞上了城门楼,又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慕清寒提剑而上,不待慕云谦站稳了便朝着他刺去,慕云谦堪堪挡得两剑,第三剑时候手中剑便被慕清寒的剑气卷了出去,下一秒,剑刃刺穿了他的肩膀。
“我问你。”慕清寒声音低沉,“慕云擎呢?”
慕云谦痛得惨叫,同时大骂道:“慕清寒,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你,你杀了师父,如今又来杀我啦!大哥并不想见你,有意放你一马,你却恩将仇报,我凌虚宗怎会出现你这样的败类!”
慕清寒将他肩膀上的剑拔出,一脚将他踢出几丈远,如同踢一只死猫死狗一般。方才他二人的对话无论台下台上都已经听得清楚,台下乱作一团,台上蒋荆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清寒。
一只箭矢射在了慕清寒足旁,慕清寒弯腰将其拔起,只见那箭矢之上插着一块锦帛。空中有一道人影掠过,紧接着,几名白云山弟子前来,将慕云谦扶了回去。慕清寒看向蒋荆,道:“我今日闯了大祸,怕是有人容我不得,暂且先逃命去。蒋兄弟英姿勃发,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待有缘之日,再相见罢。”
说罢,只见得慕清寒身边风雪激荡,不出须臾,人已不见。
没了慕清寒保护着,蒋荆顿时便成为了众矢之的。几个门派长老冲上擂台,誓要杀一杀这小畜生来消解心中之气。这等人嘴上依旧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小畜生与慕清寒那妖道勾搭上,说不准,也是害死凌虚宗主的凶手!待我等将他拿下,用他的头颅,来祭奠老宗主的在天之灵!”
蒋荆气愤难当,只觉得这伙人实在是蠢到极致,坏到极致。不免想到慕清寒是否也是因这种人的嘴而给扣上了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一手持长剑的太湖帮长老从人群中飞跃而来,这长老莫约四十三四年纪,双鬓胡须已然花白。太湖帮排在后头,这老人飞纵一次不得跃上擂台,只得半路上双脚交错,踏在一白云城弟子脑袋上才得以借力飞出,老人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大声喊道:“太湖帮长老于堪振,特来要了你这帮凶的狗命!”
蒋荆幸得慕清寒为他疗伤,体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也不怕这天外飞来人物,两剑交错,蒋荆学着刚才看到的慕清寒与慕云谦所用到的招数,用内力牢牢的将于堪振手中长剑吸附,同时迈步上前,一肘击向于堪振的脸颊。于堪振年岁虽老,却没多少真本事,惊慌失措之下连忙抬起左手抵挡,拳怕少壮,他四十多岁的老家伙也抵不住蒋荆这一招,嘭的一声被蒋荆打的踉跄了几步,嘴中似有异物,一张嘴,几颗带血的牙掉了出来。
蒋荆深知此时不应在此逗留,自怀中掏出几枚铁蒺藜甩了出去,趁人群慌乱,飞身跃起逃离了白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