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偶遇 ...
-
此时已近八点，日光架在东京街头矗立的高楼上，有汽车碾压马路的声音伴随着行人拥挤的步伐，传得很远。
“东京真不愧是繁华的大都市呢。”
春天和煦的阳光照在车站站牌上，透过樱花树间隙可以看到苍翠的灌木，再往远处走一点是透明玻璃展示的橱柜，洁净无比，这一切给了沅兮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是动漫里会经常出现的场景。
“是啊。”
而且他们这样年龄的孩子也正是所谓少年漫少女漫的主角。
和海藤瞬一样拥有拯救世界的理想，也有着最青涩细腻的情感。
“元元喜欢东京吗？”
“应该是喜欢的，可是感觉很拥挤，连道路都很狭窄，就像蜂潮，成群冒出来又成群钻进去。”
沅兮如此形容来来往往的人们，形容这一座异国的城市。
但是又补充道：“可是东京的樱花很美丽，这里的大家也都很好。”
绿间抬手为她系紧了脑后垂着的散发，“好了。”
沅兮眨眨眼，想必是风大的缘故。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通病，世界上很难有两全其美的东西。”
“但是有时候还是可以自己做出抉择，或者说被迫选择。”
……
话题越说越哲学。
“今天风真的很大。”沅兮咪了咪眼，一粒沙子差点进了眼睛。
“大？”绿间张了张口，俨然是有一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我知道哥哥这时候会说——”故意卖关子一下吸引哥哥注意！
“说什么？”绿间果然配合道。
“在日语里中文的'大风'一般会描述为强风。”沅兮比起食指，有模有样地说。
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表达方式。
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认知方式。
绿间从行为处事来看，是一个异常严谨的人，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会指出。
第一次遇见紫原时，哥哥也会指出他零食的问题，这也是他柔和的一面。
而那一次与灰崎交流时，绿间的关心沅兮也看在眼里。
两人边说边沿着沿路的樱花树走，走到尽头，那是一家精致的甜品店。
推开门，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内，还没来得及挑选甜品，就看见熟悉的同学在柜台前结账。
因是背对着，纱奈看不见他们，所以沅兮率先走过去打招呼。
她悄声靠近，拍拍她的肩，“纱奈！好巧。”
樱井纱奈显然也很意外，“兮酱还有绿间同学！果然是命运的指引。”
一旁被忽略的少年比起剪刀手划过左眼睛，用动漫主角的语气说道：“我就说吧，当城市出现邪恶之风的时候，你必将跟随命运的指引，拯救世界。”
“命运的指引？”一时间尴尬至极。
不是偶然遇到的吗？
“嗨嗨，这是我表哥海藤瞬，是个中二少年。”纱奈又向海藤瞬介绍起兄妹俩。
“海藤学长好。”
“你们好啊，学弟学妹，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海藤高一，确实是学长。
沅兮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去逛一逛？”
“抱歉啦兮酱，我们得去占卜屋，这件事情有点急，所以真的很抱歉！”她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纱奈不会告诉她的是，去占卜屋做的事情。
“可是我们不急………”海藤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手捂住。
喂！怎么就不先邀请然后再问有没有空呢！肯定是今天那股邪恶之风的影响。
“唔唔唔……”他罢罢手放弃了，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在别的事物身上。
“没事的纱奈，我们下次再约就好。”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硬要描述的话，是一道可以描绘色彩的彩虹，可是光架起骨架就很艰难。
最终不知道为什么久不发言的绿间也被盯上。
“你好，请问这个是魔法少女爱露露的守护手环吧？”海藤蓬松的发像颗海带，缠附在绿间手腕上。
二次元什么的他真的很喜欢。
“是的。”
“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是……”（以下省略三千字）
两人满头黑线，其实沅兮也戴了这个手环，要怪也就只能怪绿间长得太高手环太明显了。
樱井纱奈扶额，“抱歉，我们先走了，下次见啦。”
她敲了自家表哥一记爆栗，然后掐住对方的后颈，就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一个身体健康的男高中生被拖走了。
“啊啊啊啊，美好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他抱着头就这么被拖走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沅兮喃喃自语。
“我也这么认为。”
“我也这么认为。”角落角落里一个粉头发的男孩子也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这位想必也是被纠缠已久。
甜品店什么的，真的很适合偶遇。
因为绿间基本上不怎么吃甜食，所以沅兮负责点单，她可是为哥哥点了很多红豆味的铜锣烧呢！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变成机器猫。
等落座时，沅兮发现隔壁桌好像也是路上经常能遇到的外校学生。
无意间他们能听到是两个学校网球部的人在寒暄。
“小不点，部长请客，这个给你吃，喵～”
“菊丸，你不要这样，越前他……”
“还差得远呢。”
奇怪但相似的台词，果然东京真的很小，奇怪的人也很多。
“哥哥我们学校也有网球部吗？”
勾选社团那一栏时，沅兮把自己最不擅长的运动项目首先排除，因此印象并不深刻。
而自己会报名篮球部经理，一是可以和哥哥保持同样的节奏，有共同的话题，二则是这里负面的情绪不会那么多。
“自然是有的，帝光称得上是体育强校。”
“可论起网球，幸村所在的立海大实力不容置喙。”
“幸村哥哥？”
她还记得那时候，古朴日式庭院里，种植的许多植物沅兮都不太认识，而那位年长的哥哥总是会耐心解答。
会送她乖巧的绵羊画册还有植物书签，当沅兮对他说谢谢时，他满脸都是笑意。
就是那样一张漂亮的脸上，有时也写满淡如同发色一般薄薄的忧郁。
“他现在还好吗？”
绿间曲起手指，将绷带一根一根缠紧，“压力肯定是很大的，立海达成全国三连霸还差最后一步条件。”
沅兮点点头，“这么说来成败就在今年的全国大赛，可我感觉幸村哥哥那样的人不会输。”
幸村身为网球部的队长，球技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可今年听说有学校加入了超新星，靠着外旋发球等一系列招式，击败了一众对手，所以身为王者的立海大不得不重视。
“哥哥，你有输过吗？”
“论将棋，经常输给赤司，但篮球目前为止还没有称得上是输的事件。”谨慎严谨之于绿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放学后他总是会一个人偷偷地练习三分球，像个机器一样不知疲惫。
只是哪怕他的人生秉持着“尽人事，待天命”的信条，沅兮也很难想象自己的哥哥会输这件事情。
反观自己，如果不是得知自己并非玉华亲生，她可能就这样陷入尘土过一辈子，在陌生偏远的小村镇里亳不留痕迹地偶遇死亡，然后装入棺材被埋葬在一个小土包里，尘归尘土归土，或许又不会发生这一切。
这可能是她一生中最后的偶遇。
但是是和死亡。
而最初的偶遇是一位孩子夭折的痛苦母亲。
说起来这些偶遇上不了台面。
和大部分人一样，没有什么值得可以说的。
可绿间不同，他们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
尽管如此，沅兮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哥哥。
她咬咬牙齿，一字一句有力道：“我相信哥哥。”
相信不管输赢他都是那个真实存在在眼前的哥哥。
一瞬间的晃神被绿间敏锐捕捉到，他既庆幸又觉得悲伤。
本身东京一日游的真正目的就是带沅兮出来散散心，吃一点甜食有助于恢复好心情。
但情绪敏感的孩子就像一颗需要细心照料一二年生的草本植物，一方面有充足的养分就能正常开花生长，另一方面得不到用心的照顾就容易支离破碎，第二年不再生长。
无疑她是自卑而又坚强的。
可以用花来形容的话，那么应该是月见草吧。
对着幽蓝的月亮静静开花，等待日出时默默凋零。
【紧张吗】
【有一点，但是会尽力】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与担忧，到最后木吉他悠长绵远的演绎，绿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沅兮的身影。
那样一个，月见草般的你。
他舀起一勺草莓芭菲送入沅兮嘴里，甜甜腻腻的但是他不讨厌，“谢谢你元元，你也是我眼中最好的孩子，有时间一起去看看幸村的比赛吧，神奈川不远。”
“而且说不定隔壁这桌的同学也会和幸村比赛，对我们来说看见他们比赛可以说是偶遇或者是偶然，又或者说是我们早已预料到的必然，就如海藤学长所说命运的指引，当然了这是我的理解。”趁着沅兮咀嚼甜品，绿间又补充道。
哥哥有时候真的很会说这些奇奇怪怪却饱含哲理的话，配上沉稳的声音，真的很难联系他也是一个才14岁的国中生。
“也有可能是命运的指引，来到日本遇见哥哥，这样的我真的很庆幸。”
“那么以后——
也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