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倩影》爱吃紫薯不吐皮

3、第 3 章

　　旭日东升，秋天的太阳还是有点温度的。不免还是得多添几件外衣，瑾年吃着早点，准备去军统机要处报道。瑾良田拄着拐杖，从内堂走出坐到了对面。不一会儿母亲也梳洗好坐在了旁边，暮地感觉有些严肃，瑾母开口道“小年，多吃点，今天不是要去报道吗。”瑾年喝粥的手一顿，陶瓷的碗勺发出清脆的响声，果然权利大过天，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瑾良田冷哼一声：“去了那种地方，可不像家里谁都能惯着你，你可给我当点心，别以为谁都是你老子惯着你！”瑾母端起热茶送到瑾良田嘴边“你可少说点吧，吃什么堵不住你的嘴儿！”瑾良田拿起拐杖就开始走，好似再生什么大气。“你别理他，你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知道你要去哪儿都给你打点好了，不过你也要记得你爹说的，里面的人可不能信。”说着眼神变得严肃。瑾年低头喝粥嗯了一声。瑾母招了手，一套粽yellow 军服出现在餐桌上还有一份文件。“等下吃了，就换上去报道吧”瑾母慈爱的摸了摸瑾年的头，心里想着女儿终究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这次回来不离开自己就好了，要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用完早点瑾年换上军服，打开手里的文件，是机1要处的委托任职。不用上前线，不用做基础工，说是译电文，其实自己译不出，也不会怪自己。又是一个有实权的地方，感叹老爹的势力真大，要知道这军统机要处也不是谁都能去的。本来都做好了，端茶倒水的准备了。这下好了想也不用想，瑾年走出家门，已经有专车停在门口了，管家打开车门“小姐，请”瑾年想反正都是空降兵，不如就更惹眼些吧。这样还省去自己叫车的麻烦。
　　机要处处长金宗虎威坐在桌案前，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留过洋，学过外文，成绩优秀，又背靠资本。这个女孩惹不得，放在无关紧要的位置就好。“瑾年，那你今天就跟着徐秘书吧熟悉一下环境，和同事打打招呼。”瑾年被盯得很不舒服，对方的眼光不是在欣赏而是在审视自己是个麻烦。自己必须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人，表面上瑾年答应了。跟着徐秘书一起熟悉机要处，徐海乔“瑾小姐，真是好命，这可是好差事。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瑾年佯装疑问“嗯？，怎么说。”人人都想进这军统局讨个好差事，这整个机要处最重要三部分行动处，电讯科，总务科，你是个有靠山的人，又是女娃总不能让你去宪兵队，天天上街抓小偷是吧，总务科负责后勤，辛辛苦苦，一天天到处跑，也不能累找你。所以就给你安排到电讯科了，在里头干个文职理理东西就好。瑾年听完介绍，表现出自己占了大便宜的表情，甚是夸张。“我爹，可真有面儿哈”徐海乔“嗯，令尊的生意涉及颇广，我们军统以后还是多需照拂，自然徐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瑾年表示有什么一定不客气，不一会到了工位，嗯，一间房就三个人，倒不是在好好工作，看杂志，涂指甲，好了。想也不用想，大家都是关系户，要和睦相处。徐秘书介绍了一下瑾年，很好这里的每一个人理也不理，徐秘书也不敢发号施令，只说好好相处。徐秘书丢下瑾年，一溜烟跑了。那个手上跟开了染坊似的，一头卷发，好不张扬，走过来央央开口“你就是那个暴发户的女儿？捐了不少钱吧，听说又可以进一批新的器械了都。”瑾年未做搭理，卷发女见瑾年不答话，随意嘟囔了句，便出门了好像是送什么文件。另一个留着齐耳的短发，带着圆框眼镜，低头看最新一期的佳媛。都是些什么古怪，但可以确定的事，大家都没什么实活。瑾年看看自己桌上除了几只笔，还有自己带的本子以外，空空如也。瑾年尝试着和眼睛女搭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乎放弃，对方也没什么要开口的模样。看着天气尚好，瑾年开始盘算怎么度过这无聊的一天。
　　付清宁梳妆打扮好，提起小方包。一副贵太太的模样，叫管家备了车。准备去隐藏电台接收线人信息，付清宁像管家表示自己要去买些漂亮衣服，说是想自己逛逛，管家肯定是不肯的，付清宁也没多管。开始自顾自挑衣服，管家略微的有些无趣，都两小时了，怎么那么能挑呢。管家心里在不屑着这个戏院出来三姨太，没见过世面。什么都要瞧上好一阵，自是出门抽支烟。付清宁要不轻易之间走开，而不能故意甩开他，以管家的老奸巨猾。自己故意甩开肯定会被报告的，但是他自己大意跟丢了那就不会报告了。付清宁从小门出去，去了佳人街最大的，名媛尚品店。各大小姐，贵妇人极其喜爱的品牌—瑞丽。付清宁推开橱门，店员热情的推荐商品。付清宁表示要见主管，要看尖货对外头的次品没心情。店员看付清宁打扮，定是个不好惹贵太太。便叫主管来了，付清宁被请到包间。这里有专门的试衣间，也有专门的人推出最新款共各级领导的夫人挑选。这才是顶尖的奢侈品，付清宁暗叫组织还能在这最繁华的处设置电台，真是想不到。只是这些所谓的洋货其实是组织重新打样板制作的，再卖给阔太太门，从他们的夫人赚钱可比腔来得快。这里还能收集各级贵太太嘴里的情报，真是一个好地段。林业开口“敢问太太想要什么尖货呀。是哪国的呀”付清宁“本地货”林业由嬉皮笑脸转为严肃，激动的握住付清宁的手“同志！”付清宁“速带我去电台，我有重要的情报想要得知。”林业带着付清宁打开包间的镜子，里面有一个一人可通行的暗道，再往里走走，有一扇门老旧的木门上头写着杂物间，林业掏出钥匙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付清宁走进去，电台被藏在一堆杂物中，不仔细看就和破烂没什么区别，付清宁摘下手套，开始组装。带上耳机开始发报【请-求-组-织-提-供-线-人-信-息】付清宁焦急的等待，军统和日军拦截手段也不是开玩笑的。不一会电报开始回信，付清宁那笔记录下来“0524，军，西”付清宁看着译出的电报，0524是她的编号，军是代表线人是军人，西？是什么意思，是指在西安？门口传来敲门声，付清宁把一切恢复原样，走出暗间。林业正在等她，手上拿着一件洋装，付清宁去里间试穿。不一会外头吵闹声响起，何管家带着人寻到这里了。付清宁没想着不会被发现，何管家是熟悉这一代的人。付清宁穿着新款洋装，假装自己沉浸在虚荣中。看见何管家问道“好看吗？，何管家？”何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恭维道“夫人自是穿什么都好看。”付清宁满意的点头，冲林业笑到这件这件，还有这双鞋。都给我包起来。何管家大包小包提在手上，心里只有诽谤这个戏子很没花过钱似的。表面上却是和气，笑脸相迎。付清宁看在眼里，也不好发作。自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一天是姨太，你一天都要给我提携鞋，狗汉女干。
　　另一半瑾年很是无聊，一个小时多了，就没人来喊过她。送个文件的活都没有，随处也逛了半个小时多。腿都走酸了，瑾年想到反正没人找自己，是不是偷溜出去也无所谓。瑾年大摇大摆走出去，果不其然没人在意。自己不知道开心还是无奈。好吧瑾年承认还是开心更多，瑾年叫了黄包车，让他带自己去平时贵太太都去地儿。瑾年逛着这条富丽堂皇的街，不禁感叹贫富差距太大了，临挨着的几条街都没这条路闪亮。还不给穿的不贵的人进去，要不是自己穿得军服。自己也进不去，在逛的人都西装革履容，身边的女伴更不用说。瑾年看到一个熟悉的牌子，瑞丽。打算进去看看，还没开门，倒是里面的人先出来了。
　　瑾年看着来人“是你。”付清宁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人，是她！付清宁暗想不好，昨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手，她又是军统的人，万一泄密一发不可收拾。准备找个机会了解了她，瑾年“我们好有缘啊三姨太，不如移步喝杯茶休息一下。”付清宁看了看何管家，思索片刻“也好，我也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何管家刚要阻止，瑾年“你们三姨太在火车站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现下想叙叙旧，怎么你们这些下人还不肯。”这番话说得颇有主人的感觉，管家不好在外人面前驳三姨太的面儿，更何况还是一个穿军装的，兴许还认识将军，只好作罢。
　　咖啡馆
　　两人都未开口，付清宁若有所思的盯着瑾年，瑾年被付清宁盯得发毛。心想原来被这么好看的人盯着也是一种煎熬，今天她已经被太多的人打量了，此刻她只想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她只想交友，可是眼前的三姨太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哦！她肯定是因为在戏台那次，我尾随她。她误会了，瑾年刚想开口解释，付清宁也开口“我…不是…”“你…”空气又恢复宁静，瑾年开口“你先说吧”付清宁“你不是什么？”瑾年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尾随你的，又重复了一遍那天的话。付清宁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慌忙解释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感觉她好像没有理由对自己有恶意，难道真的只是想认识自己。看她手舞足蹈的解释，付清宁扑哧一声笑了。瑾年觉得对方在捉弄她，便住了嘴。付清宁看她炸毛了“你说你在火车站和我有一面之缘，可我并未见过你啊。”瑾年随即一想对哦，当时并未打过招呼，我的天，真是的总不能说自己觉得她太好看了，所以忍不住一直看，然后想认识她吧。付清宁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为难的在沉思，好像在做什么巨大的决定。瑾年下定决心，总不能骗人家吧，实话实说，瑾年站起来严肃的开口“三姨太我叫瑾年，在火车站我和您是同一班火车，瞧见您当时衣着好看，便想讨要购买方式。奈何火车要开了，就未上前。之后又在戏院遇见，想去与您结交，但其方式可能让你误会了，再次和你道歉。若三姨太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吧。”说着还鞠了一躬，然后伸出手。付清宁听完，大概是了然了，可是真的是因为衣服好看吗？。付清宁油然想逗逗她，站起向前凑近，问道“真的吗？”表情天真烂漫。瑾年看着突然放大靠近的脸，感觉心要跳出嗓子眼了，因为紧张脸也跟着红了“真…的。”付清宁看她这幅反映，着实好笑。也不逗她了，脱下手套握住了她的手“你好呀，瑾小姐，我叫付清宁。”
　　瑾年惊讶的看着眼前，一脸从容的付清宁。坐下互相闲谈，瑾年了解到付清宁那么利落的身手是因为，从小从戏院长大，练的技巧罢了，防身而已。当然了是这付清宁瞎说的，怎么可能那么迅速嘛，而且反侦察能力那么快。也就骗骗眼前这个未尽人事的小姑娘，瑾年的眼睛很漂亮，大大的，桃花眼，左眼下睑还有一颗痣，很好看。长发盘在脑后，嘴唇偏薄，现在正一张一合的聒噪着。自己就当作解闷吧，瑾年可不这么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结交到了闺中密友。叽里呱啦的吐槽自己第一天上班，有多无聊，那些人都看自己老爹眼color。安排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说自己不得志向。付清宁听到她在机要处，对自己获取情报有帮助。准备利用她，没准能获得一些密电内容。付清宁鼓励她，现在不得志向没事，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瑾年很开心，总算有人肯定她，支持她了。瑾年邀请付清宁吃午饭。付清宁做推辞，奈何瑾年太热情。付清宁推不掉只好前去，一家高档餐厅。
　　瑾年“我在德国吃过它家的菜品，还不错，三姨太可以尝尝。”付清宁点头，隔壁的餐桌传来真吵声，一个男子拉着服务员，大声词就“你怎么搞的，劳资这进口西装弄坏了你赔得起吗？”瑾年看着那男子不依不饶的模样，看着就气，到又不是红酒，是白开水而已，晒晒干就好，摆明了想为难别人。付清宁不想引人注意，但听到男子强词夺理居然要赔二十块大洋，一个服务生估计一个月也就十块大洋，也就是这种高等餐厅。这两个月工资因为一杯白开水，可付清宁不能出面。瑾年坐不住了，站立起来了。付清宁刚想拦，瑾年已经管起了闲事，说了几句有理的话。从包里掏出几张钱甩在男子身上，让他滚。男子刚要动手，付清宁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大洋打在了男子的肘部。男子感觉肘部酸麻，动不了。倒是瑾年给了男子一脚。男子摔到在地，瑾年好不威风。男子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做！”这可是瑾年的强项，瑾年学他痞子样“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就敢顶嘴！”围观者越来越多，瑾年不怕事大，反正她在理。男子说道我爸可是宪兵队队长！瑾年不以为然“听好了，我爸叫做瑾良田。”一个小队长也敢如此嚣张。群众无不哗然，早听说瑾良田有个留学回国的女儿，就是她啊，议论纷纷。
　　付清宁觉得她在不出手，他们得厮打起来，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架。付清宁站起来，走到瑾年身边，瞧见瑾年上衣领的扣子掉了伸手去扣。“这位少爷，架也打了，钱也赔了，你要是不讲理呢，就去警察局。在这里闹呢，大家都看着呢。倒是谁没理，自己心里都清楚点的。”风轻云淡的几句话，惹得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毕竟两位都是有身份的。再加上瑾年还穿着军服，这位少爷很明显不知道瑾年的身份。大概也能猜到她不好惹，起身作罢放了句狠话，便离开了。付清宁扣好扣子，拉起瑾年的手“小年，我们回去吧。”瑾年顺从的回到座位，这时候上菜的服务生上前感谢瑾年。并且多送一份甜点，说是感谢瑾年的。这种戏码付清宁看多了，以前啊在她混圈的时候，经常看，英雄救美。一直都是站旁边看的，今天头一回参与收尾。自己一直都不是事多的人，不管是在任务中还是私事儿。她从来都是善于伪装，用冷漠来包装自己。看到眼前这个血气方刚的女孩，竟有些佩服她的勇气，那种不顾一切的感觉。
　　付清宁开口“真棒，瑾小姐刚刚维护人的样子很是叫人佩服。”瑾年被夸的不好意思，忙说没什么的，只是看不过去。那些富人仗着自己有靠山就耀武扬威的，付清宁心想你也不是靠你爹。看着瑾年笑嘻嘻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她真替她在机要处工作感到担心。瑾年吃着甜品心情很好，殊不知她爹已经接到报告，说是自家女儿揍了梁国忠儿子一顿，瑾良田倒是不怕两国忠这个老贼做什么，就是担心自己女儿有没有受伤，自己要给瑾年讨个公道回来。这一仗打得出名，当时又是用餐点，很多有头有脸的看着。当然了瑾年逃班的事情也被金处长知道了，他不好发作什么，毕竟背靠大树，只好罚她一下去整理仓库。
　　两人用完餐便相互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