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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不背的话,抱你?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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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羽轩他们学习的地方位于北京的西城,是著名的复读机构,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慕名到这里来重新圆梦,教课的都是叫得出名的特级教师,每天的课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复读讲究效益,收的人也少,只分了3个班,每个班固定在20多人,贺羽轩入学考试很顺利,幸运地被分到了A班,而林霖董铭景和未参加考试的严杰寒都被分到了C班。
严杰寒这个名字算是在贺羽轩心里扎了根,确切地说,是有点如雷贯耳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回过宿舍,但周围的叽叽喳喳倒是让他对严杰寒刮目了不少,据说是什么高干子弟,很小的时候为了安全就被送出国读书,后来发现还是个音乐奇才,举办了很多场自己的音乐会,家里的奖杯堆得比山高,还写得一手好字,长得又帅,有点天之骄子的感觉。
林霖和董铭景其实回宿舍的时候也不多,这正好随了贺羽轩的意,一个人学习又安静又自在,地儿还大。
但林霖似乎很喜欢跟贺羽轩玩,有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会拉着贺羽轩说上好一会话,贺羽轩也总是在这时候余光能瞥见那个琥珀色的眼睛,虽然从来没落到过自己身上。
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吧,贺羽轩边跑步边想。
他们每天早晨是要跑操的,美曰其名强身健体才能撑得住高强度学习的压力。但是贺羽轩是很烦这个的,他没什么耐力又天生懒,干脆总是跑在队尾,有机会再逃两圈儿。
“靠,你们看见没?就A班第二排左边那个穿粉帽衫的,我正追呢。怎么样?正吧?”黄钧趴在栏杆上往下指着一个女生给旁边的人看。
董铭景一手勾着林霖的脖子一边嗤之以鼻:“你丫什么眼光,还没旁边那妞胸大呢?”
黄钧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然后厚脸皮地挤到他俩中间说:“我这个腿长,干起来比较爽。”
董铭景对他这个举动着实不满,又不好说什么,就推了推旁边的严杰寒,“严严,你评评理,哪个更占便宜?”
严杰寒剥了块糖往嘴里一扔,在一边瞥了他俩一眼:“我比较看脸。”
林霖这下乐了,跟找到新大陆似的往严杰寒身边一蹿,赶紧问,“那你觉得谁好看?”
严杰寒盯着他看,似笑非笑得也不说话,一副我觉得还是你最好看的样子。
董铭景赶紧把林霖拉走,护犊子似的侧身挡住严杰寒的视线,严杰寒觉得他俩挺有意思,舌尖顶着糖转,然后把目光移开往操场看。
他们四个是不用参加跑操活动的,事实上他们也不受学校控制,由于各种各样的家族原因。
今天风特别大,顶着风跑步的一群人看上去很滑稽,严杰寒觉得学校这制度本身也是纸上谈兵多此一举,这么一跑身子都乏了上课都昏昏欲睡的,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学习,效率折损太大。此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偷懒。
说着他就顺着队尾看去,正巧看到正在与妖风抗争的贺羽轩。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刚好露出了清秀的脸庞,五官都比较小,正被吹得皱成一团,衣服也被吹起来漏了大半个脖子和一小截腰,皮肤不知道是阳光照得还是冻得,看着特别白。
像个小丑鱼似的,严杰寒盯着他饶有兴趣地看。
明显是对跑步怨念极深,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了还在原地挣扎着,穿着白色短袖,胳膊摆来摆去的,细腻又纤细。躲过一阵风后还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挺傻的,乐了出来,有点闪闪发光的。
严杰寒盯着那张笑脸看了一会儿,咬碎了嘴里的糖,抬抬下巴问:“那是谁?”
林霖顺着严杰寒的目光看去,怂耸肩:“贺羽轩啊。”
严杰寒歪着头皱眉,思索着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
林霖又想接着话说,被董铭景捂着嘴拒绝,就自己帮他继续说:“就跟咱一宿舍的那个,你俩不是见过么。”
严杰寒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那张惊慌又脏乱的脸,疑惑地跟下面那人漂亮的脸对了对,挑挑眉,勉强才把记忆对在了一块。
“贺羽轩?!”黄钧却在一旁跳了起来,“艹,就他妈是他啊。”
三个人都回头看着他充满不解,他翻了个白眼才继续说:“我那妞喜欢这小白脸。”
严杰寒稍一皱眉,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打下操铃了,黄钧着急拦姑娘就叫喊着说要往楼下走,干脆就什么也没说在后边跟着。
正好撞见A班往上走。
黄钧三两下就蹭到人堆里,左歪右倒的装没站稳往人家姑娘身上靠,舔着个脸说着不好意思啊起身就搂了人家的腰,姑娘有点羞红脸就把他推开赶紧往后面看,黄钧一下就不高兴了,故意倒退了几步,贺羽轩低着头就走在后面,没防备的就被踩了一脚。
严杰寒站在楼梯上,听着贺羽轩小声地啊了一下。
“哟,不好意思啊。”黄钧语气是道歉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贺羽轩又嘶了一声,这一脚踩得他真有点疼,但还是出于礼貌摇摇头说了没事,起步打算上楼。
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该上去的也都上去了,楼梯窄,中间还戳着个不动的严杰寒,贺羽轩没走两节就走不上去了,抬头一下就撞进一个琥珀色的眼睛,本来脚就疼,他惊得没站稳,直接向后滑了下去。
严杰寒一伸手捏住他的胳膊把他捞了回来,等他站稳了一些特意拿手摩擦了下他的皮肤,光滑冰凉,很细腻。
贺羽轩有点懵逼,头也不敢抬,就小声说了句谢谢。
严杰寒嗯了一声,也没有起来的意思,把贺羽轩挡得严严实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贺羽轩没了办法,感觉头皮都发麻了,就张口说借过一下。
严杰寒就侧身给他留了个小空,贺羽轩只好也侧过身子,拐着脚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手不小心擦过严杰寒的胳膊,吓得贺羽轩赶紧移开,转而把手贴在自己胸口,严杰寒正好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盯着他因为衣服歪掉而露出的半截锁骨看。
逃荒似的到了教室,贺羽轩的手还捂在胸口,他觉得严杰寒太可怕了。
脚上真是钻心的疼,他怀疑是不是被球鞋踩了,第一节数学课他听得浑身是汗,疼得直咬嘴唇,趁课间躲到厕所脱了鞋看,整个脚面都青了,皮破了有点往外渗血。
真够倒霉的,贺羽轩想着去医务室包一下,又一想下节是英语课。他是理科生,英语是拉分大项,就咬咬牙说算了再忍一节课吧。
结果精益求精每节课都不想落下的贺羽轩直接忍到了中午,脚面已经有点麻木,连得整个腿脚都是僵的,动不了了。
大家都去食堂了,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没了办法,想着给林霖打个电话求助,又怕打扰人家吃饭,把手机拿起来放下去的。
严杰寒路过窗外瞥见一个人愣着的贺羽轩,收回了正要迈出去的脚,把手插兜里靠窗边观察着,贺羽轩放下手机干瞪了一会眼,就低下头去脱鞋。
严杰寒顺着他蹲下去的姿势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胸脯和若隐若现的粉红,拿舌头顶了下口腔就皱起了眉。
血晕得多了就黏在了袜子上,贺羽轩脱袜子的时候就有点疼得受不了,咬着牙看着那一片已经惨不忍睹的脚面,眼睛有点湿润,不知道是疼得想哭还是别的。
严杰寒看着贺羽轩抹泪的样子忽然没了继续观赏的兴趣,推门走了进去,把地板踩得很响。
贺羽轩没反应过神来就看见严杰寒背着身蹲在他面前。
“上来。”
贺羽轩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赶紧推脱:“我没事,不用麻烦。”
“快点。”严杰寒声音听着很不耐烦,好像下一秒就要发火。贺羽轩是怕他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严杰寒的背很稳,也很暖,贺羽轩一瞬间没忍住,还是流了眼泪出来。
刚到北京他就知道了,这是一座冷漠的城市。
在火车上他目睹了一家亲兄弟吵得热火朝天没人愿意养在重庆郊区的母亲,嫌累赘。他也发现这里的人走得很快,急得像是要去投胎。很多地方你去不了,你也不想去,你想离得远一点。
可就算你走得慢一些,还是会有人过来踩你一脚。
严杰寒感受到脖间的热度,一偏头就看到一双湿润的眼睫毛,走着走着假装要撒了手,引得正陷在情绪里的贺羽轩一个重心不稳赶快又抓得紧了一点。
严杰寒低低地笑了下,开了口:“你是女孩子么,流点血还哭。”
贺羽轩吸了吸鼻子立马就反驳:“谁哭了,没哭。”
严杰寒往上颠了颠他,心里想着真够瘦的,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到了医务室。
上药的时候贺羽轩疼的呲牙咧嘴的,严杰寒看着他的脚丫子张嘴奚落:“你皮怎么这么薄,踩一下能伤成这样。”
贺羽轩疼得顾不上还嘴,只能用眼神瞪他,更像小丑鱼了。
校医包扎完嘱咐了几句,让他注意点别沾水别吃辛辣的别剧烈活动,贺羽轩正好不想跑操呢高兴地冲校医说了好几声谢谢,校医看他可爱就转身给他取假条去了。
严杰寒这才发现贺羽轩笑的时候还有俩酒窝。
贺羽轩只能穿着医务室的拖鞋,严杰寒又蹲下打算背他,他赶紧站起来拒绝说上了药好多了他可以自己走。
严杰寒坏心眼的轻轻一推贺羽轩就又坐回床上,看贺羽轩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他就跟着也坐在床上,伸手绕过贺羽轩的后背戳了他的腰窝,贺羽轩没防备的就往他怀里软。
气息打在贺羽轩的脸上,严杰寒压低了声音问:
“不背的话,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