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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活虐我千百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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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是一门谜之学科。
医学与生物学科、数学学科、物理学科等学科,具有一定交叉性。也就是说,任何与医学相关的专业,甭管是什么专业,都要求学生掌握各个学科的知识,十项全能,文武双全。
学生要想习得医学大法,虽然不需要挥刀自宫,却也需要头悬梁锥刺股,兢兢业业,重温高三生活。
当然,有句话说得好,人吃五谷杂粮得百病,任何时候,医生都是一个长久职业,既没有中年失业危机,且越老越吃香。
学生学好了医学,未来的道路就一片光明。
中国人口基数如此之大,只要医学技术掌握好,哪有患者不上门。
同时,医学也是一门学起来困难,用起来简单的学科。
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掌握了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
要是得个感冒,弄破个手指,大多数人都是自己去药店买点中成药,贴个创可贴,自己给自己治疗就完事了。
可是,要想当一名合格的医生,就需要继续深造了,系统解剖、组织胚胎学、细胞生物学、高等数学这些知识,是温冬这学期必须要掌握的知识。
温冬觉得,自己要被医学虐了。
今天上午,是人称“医学新生杀手”的王磊王教授的细胞生物课。
一大早,寝室众人就早早起床,为上课做准备,去迎接医学挑战。
而温冬做了一个晚上有关医学的噩梦,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就没能爬起床。她被手机铃声惊醒,睡眼惺忪,异常懵逼。
大佬给她打电话,说:“示儿,细胞生物学王教授的课,八点上课,现在七点半,赶快洗漱!”
温冬愣了愣,当大佬的话在她迷糊的脑中形成清晰的认识,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套上卫衣穿上裤子,踩着鞋飞奔出门,一边用手扒拉头发一边跑。
温冬奔到宿舍楼下,往日宿舍楼下密密麻麻的共享单车,全都不见踪影。一丝凉凉的秋风,卷起地上泛黄的落叶,显得异常冷清。
温冬想起,王教授的课在距离寝室最远的思育楼上,就忍不住头皮发麻,眼冒金星,手冒虚汗。
这么远!她全力奔跑,也要二十分钟,要完!
果然懒觉是人类进步最大的敌人!
为了不迟到和奖学金,拼了!
温冬用手扒拉了头发,用黑色的皮筋绑好,紧了紧鞋带,全力狂奔。
温冬想起,以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个段子:说是一人在路上碰见一朋友,朋友身材健硕,肌肉满满,这人遂问朋友:“嘿,哥们儿,这身材不错啊?怎么锻炼的?”
朋友回答:“跑步。”
这人十分疑惑,说:“你是怎么坚持的?”
朋友默默开口:“靠欠债!”
温冬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倒霉的欠债朋友,被“上课迟到→平时成绩减分→期末考试低分→奖学金飞了”这一逻辑束缚,死命追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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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琪最近忙着赚外快,他跟着教授做项目,负责数据建模,经常加班加点。
杜琪的指导教授,是个天生的实验狂人,忙起来不要命,一天有时候只睡两个小时,实验室助理不提醒教授吃饭,教授就想不来还有吃饭这回事儿。
跟在这样的教授身后,想偷懒都难。
工作重要,杜琪将其他杂事儿一并搁置,为数据建模全力以赴,日夜颠倒那是常事儿。
杜琪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忙活了五天,走出实验室,头发不再清爽干净,而是略显油腻,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泡面味儿,一看就是爆肝熬夜的可怜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略微眯眼:嗯,现在是白天,清晨,上午7点45。总算是看见太阳长什么样儿了。
他骑上停在实验楼下的自行车,准备赶回宿舍,洗漱一番。
当他骑在自行车上时,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向自己狂奔而来。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他看着此人越来越熟悉,定眼一瞧,可不就是温冬!
杜琪想了想,现在7点48,距离八点上课,也就12分钟。这学妹应该是快迟到了。
他暗想:今天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看来要帮帮小学妹了。
于是,杜琪调转车头,停下自行车,等到温冬经过自己身旁的时候,说了句:“学妹,要帮忙吗?我有自行车。”
温冬正在狂奔,她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像是海绵里的水一般,都被挤压殆尽,一滴不剩。她的小腿开始酸软,肌肉叫嚣着罢工,可大脑里奖学金那根弦,如同最高指令,命令着身体继续狂奔。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没吃早饭的胃也叫嚣着饥饿。
等到温冬力气渐渐耗尽,突然听到一声天籁之音从耳畔传来:“学妹,要帮忙吗?我有自行车。”
自行车?自行车!
温冬脑子比身体快,立即刹住脚步,停下来。
她向善心人士望去,哦,是杜琪。
温冬也不客气,奖学金都快没了,客气个啥:“要!要!要!快点!我要去思育楼。”
杜琪抓紧车把,言简意赅:“思育楼不远,我送你。上来!”
“好!”温冬跳上自行车后座,高呼:“我快要迟到了,出发!”
过了一会儿,温冬坐在自行车后座,渐渐平缓了呼吸。
这时候,杜琪突然发声:“学妹,呼吸调匀了吗?可以放开我的衣服吗?我的脖子都快被衣服勒断了。”
温冬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杜琪的上衣,上衣的领子紧紧勒着杜琪的脖子,他的脸色变得通红,绝对是呼吸不畅。更严重的是,他一截白皙的腰都露出来了。
额,有点尴尬!她真不是见色起意、图财害命之人。
温冬微囧:“学长,我对你致以一整包辣条的歉意。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杜琪逗她:“好,我原谅你了,并期待你的辣条。”
温冬:emmm……这就是句玩笑话。好吧,下次见面记得带辣条。
为了缓解尴尬,温冬说起了冷笑话:“学长,你知道跑步有几个阶段吗?”
杜琪有点奇怪:“愿闻其详。”
温冬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第一阶段,用两条腿快走;要是赶不上,就进入第二阶段,用两条腿跑;用两条腿跑还赶不上,就进入第三阶段,用两条腿冲……”
“要是用两条腿冲也赶不上,怎么办?”杜琪起了逗逗她的心思,笑着开口。
温冬看着渐渐靠近的思育楼,开起玩笑:“不是还有两只手臂吗?”
“什么?”杜琪感到疑惑,手臂在跑步中起到什么重大作用了吗?难道要学大猩猩四脚着地狂奔?
只见温冬跳下自行车,回眸一笑,然后挥舞着两只手臂,仿佛身后被饿狼追赶,飞进思育楼。
杜琪看着温冬搞笑的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
温冬听见杜琪的笑声,忍不住羞红了脸:今天,她也算是舍命表演,博君子一笑了。
同时,她还有些微微惊讶,以为自己幻听了。
原来,他高兴时,也会发出大笑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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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琪这几天的心情并不好,甲方的需求不明,一再要求教授修改设计。于是,杜琪这个项目组的参与人,就变成了炮灰,一直被甲方虐。
在任何领域,甲方需求不明,都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数据建模之前,甲方亲切和蔼,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表达出“亲,我欣赏你的才华,想和你合作项目”的态度。
作为乙方的数据建模师,大概就是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欣喜感,期待钱包满满,money多多。
双方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这是一次简单、轻松、快速的合作”的错觉。
但是,等到乙方出了数据模型时候,就坏事了。
甲方本身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是期待建模师给出灵感,建出符合自身需求的模型,一再说“你再修改修改”。
乙方挠头崩溃,恨不得拽着甲方衣领,摇头大喊:“你到底要什么模型?”
而甲方仍然和蔼可亲,提出了“我需要简单明了的模型和覆盖面广的数据相结合”的无理要求。
这就让人很头秃了.jpg。
当模型改到让人质壁分离,甲方突然来电,“抱歉,因我公司甲方原因,项目临时取消,期待下次合作”。
emmm……甲方的甲方……
恨不得敲掉甲方脑壳.jpg。
杜琪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建模到最后,一无所获,尤感人生无常,肝火旺盛,身心疲惫。
当然,杜琪是一个拥有强大情绪自控能力的人,工作中遇到这种情况是在所难免的。
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但过度的愤怒会损伤身体,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杜琪在实验室中,默默面对墙角,冷静了一分钟,情绪就调节的差不多了。
不过,身体的疲惫,是难以通过情绪调节消减的。看来,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了,杜琪暗暗想着。
当杜琪走出实验室,看到一路狂奔的温冬时,就觉得心中一阵愉悦:嗯,看来我遇到了一个倒霉蛋。
杜琪压下心中愉悦,向温冬提出了“借自行车”的提议,不出所料,温冬顺杆就爬,利索坐到杜琪自行车后座。
而载着温冬的过程中,杜琪一直被温冬的各种俏皮话吸引,一瞬间就忘了“SB甲方”,享受难得的阳光。
当温冬奔到教室时,那番手脚并用、身体力行、活灵活现的表演,更是让杜琪忍不住放声大笑。
她真是个有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