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天使又在玩弄人心！》神魔之间

11、蝶落蜂凋见夜一

　　即使身上的状况惨不忍睹，加弥儿的回应也依然冷漠，她说：“我劝你那样的心思你最好别动，你难道还没发觉吗？你已经陷入仇恨的地狱——而这仅仅因为你的自尊太脆弱不堪了。”

　　碎蜂怒火又陡然升起！她喊道：“这是现在的你该说的话吗？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太恐惧了吧？！所以即使是这样软弱的言辞，你也不得不当做武器用来自卫！但我再说一次，我要你付出代价！！”

　　加弥儿冷漠的声调再次传来：“哎，果然不彻底地羞辱你、让你绝望，你是不可能明白一个事实的，那就是真正的尊严不可能被羞辱，而能被轻易折辱的——只能是傲慢和偏见。”

　　“你……你这个混账！还真是敢说啊！葬送她吧血蝴蝶！”碎蜂似乎失去冷静了，忘了自己本来想当一只玩弄老鼠的猫。

　　“奔驰吧，冻云！”加弥儿喊到。

　　接着她忽然口吐寒气，用同样冒着寒气的手指往身周的水球一点，水球瞬间就化作了冰球，冰球甚至也在不断散发寒气，将周围三十多米的空间中的水雾飞快地冻结凝霜，在这个范围内的血蝴蝶不堪其重，纷纷簌簌落下！

　　“怎么……可能？！！”碎蜂惊呆了，因为加弥儿喊出和使用的，是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斩魄刀的解放语和技能！！

　　加弥儿悠然从蝶群后现身，问道：“怎么了？震惊得都忘了引爆蝶群了吗？你注意到了吗？你总是在震惊，因为你总是太无知和傲慢了。”

　　“你……去死吧！”碎蜂一挥手，无数飞舞的血蝴蝶又向加弥儿疾速飞来。

　　加弥儿刚才把水球冻结成冰，是为了防止碎蜂在蝴蝶落下前就将它们全部引爆而做的，但可惜碎蜂太震惊了，忘记引爆而导致它没派上用场。

　　不过也不是太可惜，因为加弥儿转瞬就将它再利用上了。她先将冰球变脆弱，然后用爆发性的灵压将它击碎并激射出去！

　　远处无数蝴蝶被击中爆炸，接连不断，整个湖面都是爆炸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炸声，宛如地狱。

　　“我倒要看看你还剩多少灵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你这个混账！我就不信你的灵压是无尽的！”碎蜂大吼道，似乎快陷入疯狂。

　　然后她就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加弥儿轻抚无形的刀身，低语道：“散落吧，千本樱！”

　　加弥儿灵压分解成无数碎片，在满是水份的雾气中瞬间结冰，接着在些微阳光的照射下反光，竟形成了和白哉粉樱完全不同的白樱！

　　无数血蝴蝶再度向加弥儿袭来，数量比之前更多，更密集，也似乎更疯狂不安。

　　但它们如今仿佛全成了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地被击中、爆炸，它们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白色樱花织成的无边花网！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蝴蝶们因花而狂，而死，而陨落，似乎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湖面上花与蝶的交织，冰与火的高歌，浓雾与烈日的对抗。碎蜂觉得眼中的一切美极了，绮丽极了，豪迈舒畅极了，又觉得逼臼极了，危险极了；她一时觉得自己在天堂，一时又觉得自己在地狱！

　　最终，她所有激烈的感情引起了她生理的不适反应——她非常地想吐。

　　“——这怎么可能？！”碎蜂感到胸口翻腾的呕吐欲望，强压下去后，仍然万分不可思议。

　　碎蜂的灵压也将尽了，但加弥儿身上突然的异变让她深深地感到无力；她看着场上剩下的蝴蝶还不足五千只，突然一咬牙，举起手上的「雀蜂」朝自己洁白脖子上刺去！

　　黑蝴蝶从她脖颈上浮现出，而她也爆发出了强得骇人的灵压！

　　——这是她用自己两百年寿命换来的！

　　接着，她也完全催发了红衣死士身上的「蜂纹华」，以吸干他们的血液为代价，在短短的十秒内，一口气再次制造出一万五千只血蝴蝶！

　　但这些蝴蝶并不急着冲向加弥儿，而是在远处和场上剩余的蝴蝶汇合。

　　接着随着她一手挥下，所有血蝴蝶全都迅疾地朝加弥儿涌来，碎蜂疯狂叫到：“那这样又如何？！两万只血蝴蝶一起爆炸，你那冒牌的千本樱能抵挡得了吗！”

　　两万多只血蝴蝶将加弥儿围在最中心，随着碎蜂的指挥，所有蝴蝶猛地向中心坍缩，它们身带的鲜血光芒也瞬间将加弥儿的白光压制到消失，远处看来，它们围城的整个球就像猛烈缩到极限的超新星一样！

　　下一刻，这颗超新星真地爆发了！！！光是爆炸的范围就笼罩了大半个湖面！

　　但碎蜂仍然疯狂叫嚣道：“还不够！还是远远不够！让我再来多添一点火焰为你送葬吧！——「蜂蝶狂舞曲·蜂狂鸣」·雀蜂雷公鞭·七连发！去地狱里悔恨你的罪过吧！”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爆炸声接连地震天动地，恐怕连远在流魂街都听得见！

　　整个湖面都在颤动，湖水都被烧干半米多深，空气中全是水雾，而剧烈爆炸激起的许多巨大水柱，也在大雾中化成了瓢泼大雨落下来。

　　碎蜂浑身湿透了，但不知道是雨雾的原因还是汗水的原因，灵压的一瞬间抽空，让她身体里几乎每个细胞都在剧痛。

　　但是没关系，加弥儿的灵压已经消失了，即使是通过「蜂纹华」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无论是湖底还是高空；自己最终还是赢了。

　　但很奇怪，她只大笑了两声就再也不想笑了，不是因为加弥儿再死而复生，而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她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竟然只是痛快地坠落到湖里，然后舒服地浮在水面上。

　　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不管是加弥儿还是队友，再也没有一个人的讨厌目光能看到她，所以她就让自己这么坠落了下去……

　　“你很难受吧？努力追求的高高在上的自己竟然只是一个幻影，真实的自己竟然那么软弱无力。”一个熟悉地冷漠声调再度传来。

　　坠落中的碎蜂鸡寒毛竖立，转过头去看，一个完好无损，脸上仍是那么冷漠的加弥儿，在浓雾和大雨中向她走来。

　　“呜……”碎蜂极力地想调动身体，但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慢极了。

　　她砸在了加弥儿特意为她冻结好的冰面上，骨头似乎都摔碎了。她强撑着坐起来，双眼死死盯住加弥儿，失神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还是那该死的音调！加弥儿说：“是不是可能，你立马就会见识到了。因为我说过要彻底地羞辱你，比你认为的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

　　如山般的恐惧向碎蜂压来，她实在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她吐在了冰面上——她立即完全地羞愤欲死了；她竟因恐惧而吐了出来？

　　但那魔鬼仍在说话，漫天雨雾中，她向自己边走来边说：“你是真的动不了？还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想动？难道你期望被杀？因为被杀就能免于被羞辱？但我说的话你没听清吗？在你感受到彻底的羞辱前，我是绝不会杀你的……”

　　“可恶！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碎蜂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压，大叫道！

　　但异变再次发生了，「苍火坠」出手后才飞行到四分之一的距离，竟簌尔湮灭了！

　　一个无比炎热、威严的气息问：“你在干什么；在老夫面前竟敢使用火，你已狂妄到这种地步了吗？碎蜂队长！”

　　碎蜂猛地睁圆了双眼，赫然发现竟是：山本元柳斋重国！——护庭十三队的总队长！他身上散发的灼热气焰，竟让周围的浓雾透不进，大雨泼不进！

　　是幻象吗？不，眼前老者的灵压、模样以及神态和总队长一模一样！如果这是幻象，那它的等级就比「镜花水月」差不到哪里去！

　　“呐！二番队碎蜂队长，老夫在问你话，你真的认为凭你这一个黄毛丫头，就能企及尸魂界千年最强的老夫吗？”

　　在静灵庭所有人心中，总队长的威严一直重如山岳，并且无一日不在增加，眼前人的斥问居然令碎蜂有些窒息，她不禁有些慌乱地回答：“属下……属下从未这样想过！”

　　“从未这样想过才可耻啊，碎蜂队长！从未这要想过，身体却遵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你以为老夫创造的护庭十三队是让你追求荣耀的利禄场吗？碎蜂，尔等的伪善真是让老夫火冒万丈啊！”

　　“——流刃若火！”总队长喊到！他手持炎刃，转瞬就挥火而至！

　　碎蜂紧闭上双眼，但在下一秒她只觉得灼热全消，而自己左手被另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

　　“小蜜蜂，小蜜蜂，呐，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又为什么要杀死我呢？”最想念的故人称谓和音调，诱使碎蜂又猛地睁眼睛。

　　“夜一……大人！”碎蜂喃喃道，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