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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黑色木牌 “还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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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要夜探南柯寺?带我一个,我能帮上大忙!”这时候齐小飞推门而入。
阿四从床上跳了下来,围着齐小飞转了几圈,不屑问道:“你除了贫嘴,还有什么本事?”
齐小飞抬脚往凳子上一踩,大拇指指了指下巴,自信地说:“小鬼,道爷的本事可大着呢。带上我,逢凶化吉是必须的。”
李三白忍不住笑了,赞同地道:“他虽然很不着调,但是卜卦的本事和他逃命的本事一样好。关键时候,可能还真的靠他。”
阿四朝他皱了皱鼻子,若真是神算子,怎么会困在这个鬼地方?
李三白道:“庞燕现在怎么样了?”
“唉,我把正事给忘了。”齐小飞一拍脑袋,摇了摇手里的小瓷瓶说,“已经睡下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看看你这凄惨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被女人的指甲挠花的。”
阿四奇怪地问:“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齐小飞暧昧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贱兮兮的样子,道:“小白要脱衣服了,难不成你还想看。”
阿四满脸通红,后知后觉地背对着他们坐到了床上说:“我不看你们,赶紧吧。”
眼睛虽然没有看,但是阿四的耳朵却忍不住抖动着,衣服摩擦的窸窣声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肩膀很宽,胳膊很结实,腰劲瘦有力,山洞里太黑看不清楚,不知道身上的皮肤是不是和脸上一样好。抱过、摸过真的很难不去想。
阿四懊恼地捂住了耳朵。
李三白无奈地脱了衣服,在齐小飞的伺候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笑道:“算你小子有些良心,我还以为你有了媳妇,忘了爹。”
齐小飞狠狠一捏,道:“道爷才是你爹!”
李三白疼得龇牙咧嘴,忍住了一声痛呼,道:“不过有句话你到说对了,这还真是叫女人挠的。”
李三白把贴着金箔的佛窟、山中纵横的矿脉、美艳绝伦的胡女通通给齐小飞讲了一通。
他的伤并不严重,真正的厉害的早就被神血修复了,留下的只不过是被阿四拖得太久留下了一些擦伤。
齐小飞听得津津有味,来的时候庞燕和小和尚就告诉过他们天敬山上的传说,毗沙门天王降服罗刹国后,在这里留下了无数金银财宝,此地藏有金佛宝寺和绝色美人。
如今金佛宝寺、金银财宝、绝色美人都一一应验了,剩下的不知道这罗刹国不知道是真是假。
齐小飞若有所思地说:“也就是说毗沙门天王像的木牌救了你一命?”
阿四此时也竖起了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她对于李三白胸前那片突然爆发的金光好奇很久了,但李三白没有主动提,她也不好意思问,毕竟这是人家的宝贝。
李三白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纠正道:“应该说阿四救了我一命。”
齐小飞迫不及待地朝他怀里摸去,道:“快拿出来让我瞧瞧什么神通广大的宝贝。分明明是我们一起找到的,当初怎么我就没有发现他的妙用呢?”
李三白皱着眉毛,拍开了这只咸猪手,遗憾地道:“不过它已经碎了,以后可能就不顶用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木牌,果然已经裂成了两块,依稀还可以看见上面雕着一个手持胜幢、不怒自威的毗沙门天王。
齐小飞举着木牌在对着烛火左看右看,努着嘴道:“看着挺普通啊,闻着有一股很熟悉的香味,像是乌木做的,不过也不像是有神力的样子。”
阿四盯着齐小飞手上的半块木牌,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眼眶开始泛红。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乌木牌,是一块被墨汁浸透的雕版,而这块雕版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就是他的父亲——“雕龙手”苏独秀。
阿四一把抢过了齐小飞手中的木牌,转头盯着李三白,红通通的眼睛里水光荡漾,沉声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三白看她一幅快哭出来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五……五年前嘉兴的一位故人所赠。”
阿四很想问问他,这位故人可是苏独秀?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但是她不敢问,她此时只是一只天敬山上出生的夜叉,与红尘俗世本不该有纠葛。
想到此处,她也清醒了过来,她离家之前这块雕版依旧在苏独秀手中,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她死的时候至少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么,眼前这个二十五六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李三白。
她第一次重生就是因为李三白。
六岁的时候,好朋友突然要走了,自然是非常舍不得的,她就抱着李三白不让他离开,没想到半夜被他的师傅一刀断了脖子。一想起这件事,她就觉得脖子疼。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又回到了李三白临走之时,她哪里还敢作妖,自然要欢欢喜喜送他走了。可是老天爷作妖,让她又多死了两回。
李三白看着阿四的神色由惊转喜又转悲,最后变成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默默和他拉开距离。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阿四态度大变,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她和这块木牌关系不浅。
齐小飞瞅了瞅二人,小心翼翼地问:“阿四,这块木牌和你有关系?”
阿四用一种语气非常平静地语气说:“没事。我只是看到了上面的毗沙门天王,想到这东西可能和天敬山有关系,一时间太过激动。”
齐小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鬼才信你!
阿四扯开了话题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哪看看?”
“当然是要看三千佛头!”齐小飞和李三白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
存放佛头的千佛洞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三人很容易就摸了过去地方。不幸的是,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探查,四面就燃起了火把,把整个山洞照得灯火通明。
在摇曳的红色火光之下,或嗔、或笑、或怒……堆积如山的佛头神态诡异,一种令人胆寒的战栗从心底慢慢地爬了出来,让人浑身发痒,而这种痒又无处可挠。
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我等你们好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