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人为镜 ...
-
我……
我？
我。
……
好重，是什么压到了吗？
睁开双眼时，入目的是一张既陌生又平凡的脸。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有着皱纹的脸上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狰狞却温柔。
女孩小心翼翼地在她已经僵硬的怀抱中慢慢挪动着，想要离开。
她破碎的衣袖下，手臂蜡黄干枯，却有着近乎顽固的力量。
明明她的血液早已冷却，她的怀抱却仍有一丝余温。
女孩停下了动作，有些不舍这份陌生的温暖。
但女孩最终还是离开了她的怀抱。
她蹲在她的眼前，看着她的双眼。
半晌，一双带着脏污的小手附上了那双眼，笨拙地想要合上她。
而后女孩起身将不远处的一块破布捡了回来，盖在了她痛苦而绻缩的身上。
尸体，箭矢，破败的房屋，火焰燃烧的声音。
这里是如此的安静。
……
月关完成新任教皇比比东派遣的任务后，返回时路过了天斗帝国与星罗帝国附属公国的交界处。
本打算快速穿过这明显受战争波及的小村落，却意外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
她看上去大概三四岁的样子，一头沾染着血污却仍旧能看出是银色的短发，很冷静，家破人亡后也没有哭闹。
当然，也有可能她还没有明白死亡的真正意义。
不过嘛……
她笨拙地扯着一块破布盖在了一具尸体上。
然后沿着土路一直走，看见有没闭眼的尸体就走过去合上他们的眼睛。
真是的，小小年纪，竟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月关眯了眯眼，来了些兴致。
如果她不怕他的话，他就带她回武魂殿。
他身为封号斗罗，实力深不可测，隐藏气息的能力更是一等一的强。
但许是因为放下了心神戒备，又或许是因为对女孩的凝视让她有所察觉。
一双漂亮的金色眸子直直地撞进了一双银白色眼眸。
平静无波，却又矛盾般的熠熠生辉。
女孩眼神不避不闪。
两人对视片刻，女孩像是没看见人一样，继续着她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月关想着，如果她有当魂师的天赋的话，哪怕资质不高，也可以让她帮忙打理自己心爱的花园，平安的过完一生。
虽然他很清楚，像这样小村落里的孩子能成为魂师的几率小的可怜。
慢步行致女孩走的路的尽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不知疲倦的样子。
女孩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害怕，没有恐惧。
啧，别是吓傻了吧……
月关俯身细细地打量着她。
刚刚只是远远的对视了一眼，现在近距离看，这双眼睛果然漂亮，仅一眼就令人心生欢喜。
“小姑娘，你叫什么？”
眼前的女孩似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反映了半晌才缓缓摇头。
月关蹲下身，动作算是轻柔地为她擦干净了脸上的脏污。
果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
不然怎么配得上一双那样的眼睛。
“既然没有，那我给你个名字，你就跟着我回去吧。”
女孩点了点头。
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别是个小哑巴吧……
月关看着那双精致漂亮的银色双眸，思量半响，“就叫你镜心好了。”
女孩再度点点头，嘴唇微启，稚嫩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镜，心。”
话语听着也很青涩，仿佛是第一次说话一般。
但这并不妨碍月关的好心情，他浑不在意镜心身上的血污与泥泞，伸手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小镜心，准备好，我们要回去了。”
原是漫不经心的无心话语，却在怀中女孩犹犹豫豫试探般地环抱住他脖子时，身影猛地顿在了原地。
月关大手抚上了镜心的小脑袋瓜，微微一用力，女孩子的脸便埋在了他未有铠甲覆盖的脖颈处。
而后催动魂力，替怀中女孩彻底挡去了疾驰过程中的厉风。
感受着脖子上的温度，月关微微紧了紧手臂。
即使她是普通人也没关系。
我可以养她。
“我是月关，镜心，可要记住了呦。”
“嗯，月，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以人为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