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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沉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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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左歪右倒,白慕止系完腰封,搀她向榻。
二人踉跄跌落榻上,幔帐飘荡。
白慕止被压得结实,略微挣扎一瞬,安静下来,眼睫轻颤。
他当盛京第一公子时孤冷倨傲,是天边皓月。
当天子密使时阴沉狠辣,是喋血刀锋。
唯独在凤潇面前,柔软而无奈,节节败退。
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凡人。
然而他做好心理准备,凤潇动作戛然而止。脑袋一搭,放松睡了。
白慕止恨恨,咬她耳垂一口,起身,往香炉中添了满满一把香。
次日凤潇起得比蓝玉烟还晚。
回程蓝玉烟满脸促狭问经过,凤潇坦然没什么经过,蓝玉烟大呼浪费。
凤潇倒不觉得浪费。
自打一个多月前被退婚,这是她睡得头一回安稳觉。
夜宿风月楼,凤潇抵府提前盘算应对凤易教训的对辞。
凤易压根没召她,一打听才知道,文正书院昨夜又出案件。
以前受害人都是卑微奴仆,这回却是苏北世家学子段璟。段家还是当朝丞相段孝平本家。
凶手将段璟每一寸骨头都敲碎,装进段孝平厨房的泔水桶。一双眼珠,不知用的什么手段,窝进段孝平早膳蛋羹里。
对司法和丞相明晃晃的挑衅。
女皇责令凤易三日查出凶手线索。
段璟出来进去,重重护卫在侧,竟也能无声无息,横遭毒手,可见凶手谋略武功之高。
且他杀人无根无据,一时京城人人自危。
傍晚店铺均早早关门,三五成群下棋唠嗑的也一扫而光。
刑部出人,三人一组,夜里巡视街道。见到出现的闲杂人等,便拉来盘问。
夜里,凤潇横竖睡不着,翻身而起,披了斗篷,去白慕止的酒肆。
里面灯亮着,但凤潇一叫门,灯便熄了。
凤潇一夜没睡着。
凤易在忙,没人管她,她思来想去,白日去风月楼。
白日楼里凄清,老鸨没在,二把手海棠代为达成协议,将老鸨月生那屋子三万金租她一个月。
海棠八面玲珑,办事能力极强。
收下信王府送来的三万金,请凤潇去隔壁暂坐,安排好茶水糕点陪聊的,亲自督促男婢,将屋里上上下下清扫一遍,又派人取新的被套床单枕套换上,交由凤潇验收。
凤潇象征性检查一圈。
白日里看这屋里的布局陈设,又多出几分雅致。
比京中高门公子的闺房也不遑多让。
凤潇称满意,给了赏金,吩咐退下。
海棠请示用不用留人。隔壁陪聊的小男子眼波流转望向凤潇。
小男子明显是海棠按照月生的类型找的,文质彬彬,气度斐然,不同的是,比月生鲜嫩娇美。
凤潇摇首道不必。
小男子目露落寞,随海棠一齐告退。
谁不想搭上信王这么高贵温柔的金主,如果能被信王赎身,进王府当侍妾,无外乎一步登天。
可惜,信王没看上他。
雕花木门闩上,凤潇扑到床面,脸埋进被中,猫一样蹭了两下。
舒坦。
她在找寻前夜熟睡的酣快。
瞧在旁人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像个偷香窃玉的登徒女。
言不在楼中的白慕止,在一墙之隔的密室长身玉立,透过密孔望这一切。
海棠立在他身后,颇似嫌弃:“主子,您就不该租出去!那可是您睡惯了的!”
白慕止面颊、耳尖,甚至连长颈,都红红的。声线却控制的很好,平静无波:“毋需多言,我自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