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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磨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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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的冰锥子真的不会误伤我吗?”
叶全歪头轻松避过飞身砸来的冰棱,侧头间就又见一个冰锥子正对着自己的左眼,差个几毫就要扎进他的眼睛,咽口唾沫,动都不敢动。
叶安安停下弹琴的动作,看他从心的样子,打了响指,冰锥子化作一滩冰水流到地上,“怕什么?又不会伤到你。”
“我能不怕吗?刚刚那个冰锥子都要我眼睛里去了。”叶全眨巴了两下眼睛,察觉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他都记不清刚刚躲了多少冰锥子,他姐的话现在对于他来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叶安安席地而坐,抚过古琴的长弦,慢悠悠的道:“你的灵气能把我的冰凌全弄化了,我不多造点冰凌,我拿什么防身?”
“可你这样容易误伤我,我还没开始打说不定就被你的冰锥子给打败了。”叶全苦恼的挠额,想了想又问:“姐,辅助就该有辅助的样子,我能保护你的,你要相信我。”
“是吗?”叶安安半信半疑。
叶全想了想,想出个折中的法子,“不然这样的,你负责防御,将冰晶埋在地上,我负责攻击,若是落在下风时,你可直接反攻。”
叶安安道:“也不是不行。”
仔细想了想,叶全看着活泼,遇事时还是靠谱的,就把攻击全全交给叶全,关键时候配合一二就好,还能省些力气。
就这样敷衍的商量好了战术,姐弟两又随意配合一下,练习便这样结束了。
练习结束,天色已黑。两人回到叶全的住处,叶安安轻车熟路的进了次卧,叶全也会到房里完成课业。
或许是今日睡足,如今叶安安卧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就想出去透口气,才推门,就听见隔壁屋里,传来叶全的哀嚎声与叹气声,应该是为了课业。
在门口停了小一会儿,就在院子里盘腿坐下,拿出古琴,弹奏起来。
轻灵的古琴声回响在屋院间,幽扬清脆,如晨间的鸟鸣般入耳嘹亮,高山流水般的意境令人心旷,不由得就静了下来。
屋内的叹气声少了下来,琴声未止。
......
第二日一早,叶全的院子就来了客人,叶安安在院外呆了一夜,捏捏手指,缓解酸痛,垂眸间就拢下一层阴影。
一位端正的少年,对着她行礼,叶安安坐在地上回礼。
“来找叶全吗?”叶安安边问着,一边将古琴套入布袋,起身立于少年跟前。
少年点点头,才十五岁,就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加与神俱来的清冷气度,让她在气势上竟短了一节,她小脸又长得小,两人站在一处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谁是师姐,谁是师兄。
叶安安见此,又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姬长庚暗自抿唇,然后说道:“师姐琴声幽扬,令人心安神泰,不知是什么曲子?”
“就是普通的安神曲,没有名字,昨夜可是吵到你了?”
“不会,反而该多谢师姐。”
“那便好。”叶安安朝他笑笑,懒洋洋的拉拉脖子,“叶全还在睡着,你可以进去叫醒他,我先回玉首峰了,告辞。”
姬长庚目送她离去,走到屋前敲门。
敲了两下,屋内没有回应,就又坚持了的敲了两下,唤道:“叶小师兄。”
屋内总算是有了动静,不耐的回应道:“谁啊?”
“姬长庚。”
“嗯?”叶全蒙蒙的应了一句,“怎么了?”
“昨日习之剑法还请师兄赐教。”
……
屋内的呼吸声日趋平稳,叶全又睡了过去,门外的少年并未离去,直视静静的等着,见叶全真的彻底睡去,就在院子里练起剑法。
直到午时叶全还是昏昏睡着,叶安安去而复返,就见院子里舞剑的少年。
动作比先前流利许多,潇洒自意,有几分意味,看久了,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叶安安插嘴:“别练了,回去吧。”
姬长庚长剑一收,背剑而立,对着叶安安行了一礼,问:“为何?”
“如果你练的是剑招,你已经没必要练了。”叶安安上下打探他两眼,又继续道:“如果是想超过叶全,恕我直言,你还差得远。”
即便是知道自己短期内是不可能超越叶全,可被人这么直接点出来,一个骨子里骄傲的少年心间起了不甘,追问道:“差在哪?”
“你该想想你练得是什么剑。”
“师尊所授的长风剑法。”
“是吗?那为何会输给叶全呢?”
“......”
少年垂眸沉思,低头不答。
“所以你该好好想想你要练得是什么剑,不是纯衡师叔的剑,不是叶全的剑,而是你的剑,不要辜负了你的守城剑。”
点到为止,叶安安又朝他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等你想通了,就不用过来找叶全了,直接去找纯衡师叔即可。”
姬长庚抱剑行礼之后迈步离去。
叶安安垂眸笑笑,而后朝直接朝自己正呼呼大睡的叶全而去。
......
“艹”一种植物。
着青色中衣的少年,四仰八叉的在床上,对着骤然变成冰窖的房间,爆了个粗口。
紧接着一个冰锥子精准的落在他的眼前,紧接着,一根根冰锥子陆续落在他身子周围,每一根冰锥子就都刚好与他擦身。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
“姐,你是图财还是害命,不劳您大驾,我给您送上门成吗?”叶全释放灵力,将周围的冰凌融化,又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感觉他姐的冰越来越冷了。
“睡到日上三竿,也让人家小师弟等你等到日上三竿,有你这么做师兄的吗?”叶安安帮忙把周围的冰给撤了,坐在他的床边。
“小师弟?长庚啊,这么早就来了,真是怪刻苦的。”
叶全动作一顿,又接着套上外衣,回想起那个老实的小师弟,又有些疑惑:“也不知道长庚师弟为何要拜入我们武攸宗,我觉得他更适合重陵宗,修无情道。”
经过几日的相处,叶全倒是把姬长庚摸得透透的,不是说他有多聪明,而是姬长庚根本就不复杂。
为人刻板,行事认真,定点吃,定点喝,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若是他稍微躲懒的样子还会出声教训他这个师兄,活像行走的戒律。
怎么想姬长庚好像都与武攸宗逍遥自在的作风大不相同,倒是和重陵宗那些修习无情剑道的弟子有几分相似。
若是以姬长庚的天赋拜入重陵宗,那些重陵宗的长老绝对拿他当宝贝疙瘩似的疼着,哪里会像如今这般连一点小道理都想不通。
叶安安那着玉箫敲了叶全一下,教训道:“他是你师弟,要好好照顾着。”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