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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考核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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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清俊的少年脸上是愠怒,大退两步,与眼前面露无辜的女子拉开距离。
姬长庚沉声质问:“你做什么?”
成梅被少年退开的两步伤到了,或许是看胜利就在眼前,不在唯唯诺诺,不甘示弱:“不是你们先想着抛下我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
少年冷脸看着她,答:“她拒绝过你,我也从未答应与你一伙。”
所以他不解,既然从不是同道之人,为何她会生出被抛弃的愤怒?
“那你们为何不告诉我水底又传送阵?”成梅面色难看,不依不饶的问。
姬长庚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那一眼中是不屑,像是再看傻子,又像是再说“凭什么告诉你?”
成梅读懂了他的意思,心中只有难堪,没想到这个看着清正的少年竟是如此脾性。
明明她望见少年对那个安知秋不是这样的,她以为少年对谁都是举止得体温和,眼底破冰如骄阳般和煦,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样了?
不过无所谓了,胜利就在眼前,马上她就可以成为武攸宗的弟子了。
而那个安知秋听天由命吧。
姬长庚拖着湿漉漉的一身衣裳,拿剑就走出角落,朝出口的反方向越走越远,成梅连忙追去问:“你去哪?”
少年不答,加快脚步,见成梅还跟着,厉声道:“别跟着我。”
少年周身的气势一变,眼睫半沉,不怒自威,令人忍不住臣服,这是常年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气势。
成梅被摄住,不敢动弹,只能呆呆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不敢在追上去。
等到姬长庚距离甚远,她才敢吸气,拳头紧握,眼中尽是不甘与恨意,将安知秋这名字在心头念了一遍又一遍,藏在心里,这份羞辱她早晚要还回去。
而另一头的叶安安上了岸,将衣裙烘干,就从容的踏上新路,找着迷宫的出口,找了一个时辰,总算是碰上个熟悉的外门的弟子,跟着他找到迷宫的出口。
路上那弟子与叶安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小师姐成绩定是不错吧?肯定和我这种只有三张虎牌,队伍里的考生还被其他弟子抢了好几个,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分......唉......”
回想了一番自己兜里似乎还有八张虎牌,不计其数的狼牌、羊牌、草牌,叶安安选择告诉他真相:“我这回是垫底。”
退出考核,算作零分,应该与垫底没差吧?
那弟子只当她是安慰:“小师姐就别安慰我了。”
叶安安强调道:“我说的是实话。”
那弟子还是不信,攀谈间,距离出口还有一大段路,就碰到熟悉的白衣少年。
少年快步朝她走来,停在三步之距,朝叶安安抱拳躬身道:“失礼,吾之过,任君责罚。”
叶安安没想到才过两个时辰,就又见到姬长庚,少年的青丝和衣物半湿半干,一路沾上不少尘土,看他方才走路时左右查探的样子,又有什么猜不出的呢?
他是原路返回找她罢了。
“意外而已,你不用朝我道歉。”叶安安空扶起他,顺手送他一个烘干咒。
在水底时叶安安看得一清二楚,是成梅趁他不备,拉他伤处,才把他拉到传送阵里的,真要论起来,怪不到他头上。
姬长庚得到谅解,还是冷着张脸,薄唇轻抿,闷闷不乐,叶安安还是头一回从他身上看出少年气,有些新奇望了他半天。
撇见他右胳膊上鲜红的血迹,血迹在白衣上映衬得格外刺眼,从袖口里掏出一瓶伤药给他。
她道:“先自己上个药吧。”
姬长庚接过,走到角落里,一个人上药,整理仪容仪表。
“小师姐?”那弟子传音唤道。
叶安安侧头看向弟子,那弟子就传音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可要我帮你讨个公道?”
叶安安:......
她传音回复:“你觉得他打得过我吗?”
那弟子沉默半天,道:“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要怪就怪叶安安的长相太有迷惑性,常让人忽略她是个金丹末期的弟子了
姬长庚上好药过来,就听见那弟子招呼着:“还有一个时辰考核就结束了,我们先去出口再聊。”
三人同行至出口,出口处已经集了不少考生,而领队弟子许多都已经早早到了出口。
那名弟子找到了好友,就与叶安安告辞找好友去了。
徒留叶安安和姬长庚,叶安安左右探了探,问:“怎么不见成梅?”
姬长庚答道:“传送阵的出口不是这一个。”
叶安安点头表示明了,原来姬长庚为了找她从一个出口找到另一个出口,实在老实,就是不知道等会儿知道她不是考生会不会感觉受了欺骗。
算了,还是待会儿好好朝他道个歉,毕竟不是有意隐瞒,应是会宽宏大量的。
本就不善言辞的姬长庚,不搭话,也不会搭话,却想着如何搭话,想知道她是如何于长蛟脱身的,可有受伤,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来帮他们打破这份僵硬的气氛。
“你们两做什么呢?”骄纵的询问声传来,一个满脸麻子的华服男子快步朝两人奔来,插在两人之间,将两人隔的更远,念叨道:“男女授受不亲离远点知道吗?”
蓝游儿老远就瞧见两人站在一块,见着这个衣冠楚楚的少年郎,对着自家表妹一脸若有所思,看着不怀好意,赶忙跑过来。
结果走近一看,这少年郎比他高半个头,手拿长剑,还有一副清正俊俏的好皮囊,这不就是近日城中流行的话本子里写的专门哄骗小姑娘感情的白衣飘飘的俊俏剑仙。
越看越像,拉着叶安安就又走远一步,传音问:“什么情况?”
叶安安不明所以,反问:“什么什么情况?”
“就这人什么情况?”
“我队伍里的考生啊。”
“没欺负你吧?”
“......”
“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
“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结束,蓝游儿对姬长庚放下警惕。
姬长庚对于蓝游儿这一套行为,有些不解,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没有在蓝游儿身上感受到真正的恶意,而且看上去他与叶安安很熟悉,应该是朋友,那么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三人相对和谐的度过最后的一个时辰,浑厚的钟声“铛铛”响起,昭示着考核结束。
没有成功走到出口的考生,通通淘汰,只余三个出口的考生。
三个出口的考生被汇聚到迷宫中间的出口,几千名考生除去被人抢的,还有抢人的,因伤的退出的,打退堂鼓的等,最后能汇聚到一处不过两百余人,再除去三十六名混在其中的领队弟子,只剩百余名考生。
叶全、了华、琼焰、还有几个熟悉的弟子纷纷朝叶安安与蓝游儿凑过来,考核结束,几人就开始毫无顾忌了。
叶全先是打量了一眼叶安安身侧姬长庚,又立马可怜巴巴的抱怨:“姐,你心真的好狠,你把我队里的几个肥的抢走了。”
见到叶全,心下好不容易按耐住的火气又起来了,一时间笑得灿烂:“我们可以等结束后,好好论一论这一件事情。”
其余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为叶全默哀。
心想叶全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叶安安气得都控制不住笑了。
只有姬长庚一人静静的望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不露声色,心头暗涛汹涌,有了猜测。
叶全苦兮兮,想起了他姐之前对他放得狠话:“姐,别吧。都是亲姐弟,没必要论得那么清楚。”
姐弟?
听到这里姬长庚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武攸宗只有一对姐弟——地都城叶家的叶氏姐弟
在回想她的名字“安知秋”,知秋……一叶知秋?还把真名藏得挺隐晦。
所以与他结伴这么久的原来是武攸宗掌门之徒吗?怨不得如此高深莫测,还有她诡秘的行踪,一切都有了解释。
听说叶氏姐弟模样极好,姐弟两都生的娇贵明媚,如今一个满脸刀疤,另一个貌若无盐。再看周围其他人,两男一女,都不甚好看,应是刻意做了伪装。
姬长庚望着不远处含着笑的姑娘,他是第一次好奇一位女子的相貌,无论是美是丑,他都想知道,她伪装下的模样。
姬长庚一个人思绪想的热烈,这一边几人吵的热烈。
琼焰环手,对着叶全和蓝游儿高傲冷哼:“就该好好论一论,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两个联手包抄我的目标的时候感觉好不好。”
“这是战术,希望琼焰师姐不要介怀。”叶全态度良好,连着赔罪。
然而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只是以他经验而言,对待难缠的女子他一向都是选择顺着毛来的,不然只会更难缠。
果然琼焰三两下就被他对付过去了。
几人气氛正好,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安姑娘?太好了,你还在……”
叶安安蹙眉,眼见着成梅朝自己走来,她第一次觉得女子的脸皮竟能这般厚实。
姬长庚对于成梅此时此地朝叶安安找过来的行事表示不解。
叶全对于自家姐姐的情绪一向是了若指掌,他姐骨子里性子懒,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这种麻烦事,不打交道就鲜少会有厌恶之人;就算是有,也都是别人先来招惹她的,把她惹得厌烦,才会露出这等嫌弃之情。
而能惹她厌烦的,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叶全直问:“她做了什么?可要我帮你打发了她?”
叶全的话被成梅听见,见着围着叶安安的几人,心道怨不得这么厉害,原来身边之人各个都是不好惹的。
再怎么腹诽,成梅脸上还是挂着讨好的笑,善解人意道:“安姑娘对我有些误会,不过姑娘间有些小摩擦是正常的,未来大家都是同门,我想着还是过来解释一番才好。”
叶安安道:“不会是同门。”
周围几人纷纷惊讶,还是难得见公正的小师姐如此严绝的对待一个未入门的考生。
“武攸宗是不会收品性下等之人为弟子。”叶安安不顾周围的目光与成梅慌乱的神色,语气沉着平缓。
成梅暗中磨了磨牙,不甘示弱:“武攸宗的决策怕还轮不到安姑娘来妄加干涉,更何况要论品性,安姑娘才是令人不敢恭维。”
要论品性,这个安知秋行事凶残跋扈,抢了不少弟子的身份,还三番两次抛弃同伴,总而言之不过是个不讲情义的女子,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指责她。
成梅阴阳怪气的话一出,内门与外门的三十六名弟子相继露出冷目。
这些年叶家姐弟在门中上上下下攒了不少人缘,他们都知道小师姐虽然喜欢板着脸,实则面冷心热,遇事找她帮忙一找一个准,处事公正却不刻板,还不摆架子,深得武攸宗弟子们的爱戴,就是有点不善言辞......但不碍事。
如今叶安安的品性莫名受了无端的指责,他们第一个不信!
更何况有谁会相信武攸宗掌门之徒会品行不端?
姬长庚走出一步,对着成梅冷声道:“姑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