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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迷宫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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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掠非正道,不可取。”
少年正直的教导声,令小姑娘有些呆愣。
姬长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个误会不好解释,叶安安也只能认了。
然后虚心受教:“明白。”
初时将信将疑,见小姑娘肃着脸,甚是诚恳郑重,才点点头。
不明所以的被说教一通,此时面对正直的少年,叶安安竟还有些局促。
要知道,长攸师尊都甚少教训她。
这体会真是有些奇妙了。
“你为何在此?”叶安安问道。
“见有异动,前来查探。”
姬长庚望着叶安安解释,“我的剑能感知灵力异动,故而前来此处。”
然后来到此地,就见着一位武攸宗弟子带走了两个昏倒的考生,而叶安安完好无事,撤走屏障。
再接着就出现方才那一幕。
二人相视无言,叶安安想了想,邀请道:“不然一块走?”
收到邀请的姬长庚低眸思索片刻,便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不过须臾眸色微动,启唇提了个要求:“不可再行抢掠之事。”
“我有动手的理由。”
“何理由?”
“......路见不平。”
为了不透露任务,叶安安给编了个相对合理的理由:“方才是那个壮汉先行抢掠之事,我才动的手,给他一个教训。”
虽然这一段话合情合理,但是叶安安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总是缺了几分说服力。
而正直的姬长庚却是毫不犹豫了信了,随之发觉了自己的错处,诚恳道歉:“抱歉,是我误会了。”
“不碍事。”叶安安理直气壮的接受了道歉,又道:“我接来还会这么做,请你尊重我的处事之道。”
“自然。”姬长庚答应下来。
二人达成共识,当即出发。
从一只剑齿灵虎嘴里救下一只小兔后,得到两张羊牌。
发现天色渐黑,找了个无人的小池边,打算就地休息一夜。
两人啃着干粮,叶安安注意到姬长庚一只拿在手中的长剑。
她问道:“这把剑有名字吗?”
姬长庚答道:“守城。”
不得不说,这把守城剑是真的好用,能感知各种灵力波动。
因为它,一个下午收货颇丰。
大大小小拿不少身份木牌,一个下午合成了三张狼牌。
由于都是姬长庚动的手,她在旁边望风辅助,所以她把大份的功劳全记在姬长庚身上。
况且分数对于姬长庚来说更重要。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叶安安觉得,他定是个能惹得七峰长老齐齐争抢的新弟子。
为人刚正不阿,虽有些古板,但知变通。
识药材、通古今,还会做学问。
看他手长脚长,还有出手时的动作,应该自小习武,基础深厚,天赋应该不差。
如果灵根不差,定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此时的他吞食不语,姿态儒雅端正,哪怕在啃干粮,都像在品茶。
她斗胆猜测,姬长庚的出身定然不凡。
不过这般优秀的人,可不能给她耽误了。
待两人进食完毕,叶安安道:“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姬长庚盘退而坐,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守城剑,见叶安安搭话,才停下动作问:“何事?”
“无论我如何动手,你都一定不能出手。”叶安安板着小脸,双眸直接看进姬长庚的眼中。
她出手铲除掠夺之人,是她的任务,可身为考生的姬长庚,是万万不能对其他考生动手的。
偏偏她打了一个为了正义的理由,她是真怕在不经意间影响到姬长庚。
要是因此让他考核失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种过错。
“为何?”姬长庚迎着叶安安的目光,对她提出的要求出现了疑惑。
“不可说,但我不会害你。”叶安安抿唇,这回没有生硬的胡诌一个理由。
看向他的杏眸里多了几分执拗,宛若姬长庚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便一直这样望着他。
黑暗中,被一位姑娘盯着看,姬长庚只感觉耳尖微烫。
僵持半刻,姬长庚终究被她的执拗打败,点头答应。
扳回一成,叶安安满意极了,主动举手要求:“我来守上半夜,你先休息吧。”
经过一天,许多考生已经露出凶恶的利爪,迷宫内的灵兽遍地,此处虽静谧,却不得不防。
故而姬长庚对于守夜的决定是赞同的,他将守城剑抱在怀里,如有异动,方便他及时醒来。
叶安安抱住双膝,将白玉箫拿在手中比划,无声吹奏。
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声趋于平缓,叶安安这才起身离去,
走到远处,才拿灵力搜寻气息。
朝着搜寻到的位置走去,很快就感受到灵力波动。
拨开层层遮盖,来到一处湖泊。
弯月倒映于湖面,幽静而远致,如若忽略周围的灵气波动,倒是一处不错的美景。
叶安安来到湖泊前的那块空地,果然被一道屏障拦住。
“小全。”叶安安轻唤道。
屏障内的灵力波动骤停,又骤然活跃,里面的战况越发激烈。
叶安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然后玉箫抵住屏障,屏障现形,凝出雪白冰霜,而轻轻手中用力,将白玉箫往前一送。
屏障如破碎的瓷碗,一块块变成碎片,落在地上。
里头激烈的战况收入眼底。
果然里头有一个刀疤少年脚下躺了两个男子,右手手上正用剑柄把一个手拿弯刀的姑娘打晕,左边的大手拿一把身份木牌。
而那三个人中,叶全脚下的两个男子,叶安安颇为眼熟,正是叶安安队伍里的考生。
姑娘打晕落地,叶全咽了口唾沫,迎上自家姐姐“和善”的笑意,然后心虚的打了个招呼:“好巧啊,姐!”
“是挺巧。”叶安安继续笑着。
没想到第一个抢猎物抢到她头上的,竟然是她的亲弟弟,真是令她受宠若惊呢。
本还能安慰自己,叶全不知道这是她的猎物,可见着叶全心虚的表现,实在没法说服自己。
被自家姐姐的笑容看得瘆得慌,叶全却是难得的硬气,一本正经的解释:“姐,这是考核。所以——千万不要怪我?”
要不是他队伍的考生表现的太老实,他也不至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姐的地盘造次。
谁让他姐的地盘近呢?
“我怎么会怪你?”叶安安皱眉,故作不解的问,“在你眼里姐姐就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求生欲很强的叶全连忙应道:“我姐一向通情达理。”
叶安安笑着点点头,随着又道:“我相信小全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叶全脸上的笑容一僵,笑容逐渐消失,带着刀疤的人皮面具,也越来越难看。
他试探的问道:“姐,你什么意思?”
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
叶安安留下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去,徒留满腹不安的叶全停在原地。
叶安安没有回到本来安营扎寨的地方,而是直奔叶全的地盘。
此次考核还给叶安安这种弟子划分了地盘,便是各自入口处方圆五里就是他们各自的地盘。
而抢夺猎物,就只能在这个范围内抢夺,若是出了这个范围,便不能抢夺。
叶安安知晓叶全为何来抢夺她的猎物的原因,无非是嫌他们太老实。
可她偏偏不信有那么多的老实人,齐聚一堂。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叶安安就寻到四个猎物。
都是些等夜深才动手抢夺的小人,三下两下制服,不一会儿就给叶全扣了二十分。
等了一个时辰把四个考生送走,叶全才姗姗来迟。
面如死灰,悲痛控诉:“姐,我才抢了你十分,你抢了二十分,不带这样双倍抢劫的。”
叶安安拿着玉箫,敲了敲叶全的脑袋,笑眯眯的回复:“弟弟,这是考核。”
叶全:......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叶安安拿出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的是所有队伍里考生的名字。
翻到叶全队伍的地方,在他面前,美滋滋的划掉四个名字。
然后转着玉箫,悠哉悠哉的消失在叶全面前。
叶全愤愤咬牙,心下暗自宣告,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这回考核一定要力压他姐取胜!
而叶安安回到自己的地盘,到处查探,是否有漏网之鱼。
没有撞见什么异常,倒是碰见个老熟人。
是白日分道扬镳的成梅。
她正守在一个山洞门口,旁边还有一个姑娘,陪着她一起。
山洞里传来几道呼吸声,至少应有七人。
看来成梅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伙伴。
看不出什么端倪,叶安安直接离去。
回到住处,已经将将天明,姬长庚已经醒来端坐着。
叶安安朝他浅笑,坐到他对面,并未多言,只是来一句问候:“早!”
她没多说,姬长庚也不会多问,而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候:“早。”
“可要多休息一会儿?”
叶安安虽嗜睡,却不累,毕竟修为已达金丹,稍微走几步路,累不到那里去。
“不必,我们吃完早饭出发。”
姬长庚点头,拿出干粮。
趁他吃的差不多,叶安安说出自己接下的想法:“今天是第二日,我们该找到出口了,然后在出口附近寻找机缘,你可有其他建议?”
姬长庚斯文的咽下最后一口干粮,不慌不忙的道:“我已经找到出口了。”
叶安安正咽下一口水,听了他的话,差点被水噎着。
拍拍胸脯,问道:“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昨日一个下午他们都在一起寻机缘,难不成是在昨天早上就找到了吗?
是不是太快了?
叶安安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问:“你是怎么找到的?”
“昨夜。”姬长庚答道。
抱剑起身,走到小池边,然后指着池底解释道:“昨夜池底灵力波动,我下水查探,池底藏有一个传送阵。”
叶安安走到他身边,望着清澈见底的池水,疑惑:“就算如此,也不能肯定这就是通往出口的传送阵。”
“传送阵的划法多有不同,多会在划法间暗设距离与星位,确保准确送达目的地,而那个阵法距离设置为十七里的地方。”
叶安安摸着下巴琢磨,确实这么长的距离,的确是迷宫的边境之处。
她又问:“这若是陷阱呢?给我们传到一面墙下,也不是不无这种可能。”
“所以我们应该先试试。”似乎早已想到这一点,然后道:“这个法阵见能互通,一次能通过两人,能用三次。”
“所以你打算先试试,然后不行再传回来,另寻他法?”叶安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嗯。”姬长庚点头,复而又道:“只是底下有一长蛟守着,若是你觉得危险,我们可以另寻他法。”
叶安安垂眸想了想,这个方法并没有什么不好,便应下:“好,我们试试。”
“你带路吧。”
本以为少年会很果断的应下,岂料少年唇瓣蠕动,有些纠结的张口道:“我打不过那条长蛟。”
叶安安:......
少年实诚的又道:“你应该打得过。”
叶安安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试探一般提议:“那我拖着长蛟,你去尝试阵法?”
“嗯。”姬长庚红着耳尖应下,显然很不自在,却没有其他办法,最后承诺:“我会尽早回来的。”
“好。”叶安安却不觉有什么不对,一口答应下来。
商讨过后,两人相继入水。
姬长庚在入水后,便用长剑勾住叶安安的衣袖,带着她往前游,往深水处去。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一条黑色的长蛟,大概有十几余米长,盘在水底的石洞里,鼻尖吐着水泡,睡得正是香甜。
两人动静小,从它上空游过,停在长蛟尾巴边上。
果然一个金底的阵法,印在巨石上。
看他憋气难受,叶安安捏了个避水咒送他,他的头部多了一个装着空气的球,供给他呼吸。
姬长庚片刻愣神,又躬身以示谢意。
叶安安朝他比划手势,让他快去快回,她给他守着这处。
姬长庚点头,踩在阵法上,不过一瞬,阵法发光,姬长庚消失在原地。
长蛟睡得沉,没有丝毫察觉。
叶安安等了一会儿,姬长庚就又从传送阵里回来了。
两人双双上岸,全程没有惊动长蛟。
上岸,坐在岸边,叶安安看向浑身湿漉漉的少年,问:“怎么样?是出口吗?”
姬长庚望向叶安安,又慌乱移开视线,许久都未作答。
叶安安不懂他的答案,只在意到姬长庚湿软的耳垂通红,从尖软处落下一滴晶莹的水滴。
眨巴眨巴眼,愣是盯着耳垂看了半朽,没回神。
直到整只耳朵通红到,似要滴出血来,才得到少年的一个:“嗯。”
“嗯?”叶安安不解,而后收回赤裸裸的视线,才反应过来。
还不等她再问,一件白衣从她头上蒙下,耳边就又闻少年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先把衣服烘干,不然会着凉。”
将白衣掀开,就见少年落荒而逃的躲到树后。
叶安安望着自己湿漉漉的纱衣,好像找到少年红耳朵的原因了。
没想到,这小古板还挺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