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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   噩梦。罗栀再次醒来,身上已被汗浸湿。夜色仍旧很深,微弱的烛光,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窗边没了蔷薇花。

      微动手指,却感觉到一股压力,费力的转头,正看见刚转醒的邶云戈,感觉比之之前更青涩些,唇上满是胡茬。

      不对,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罗栀愣了神。

      “倒舍得醒了?”邶云戈低哼一声,手像被烫了一样松开。

      “邶阿戈?”罗栀试探的问到。

      “嘶”

      “看来还没傻,连我都还记着呢”

      邶小王爷重重弹了一下罗栀的额头,语气却还是透着不愉。

      罗栀捂住额头,脑子却清明了几分,想起之前她在教坊司由邶阿戈带回来之后,便疯了好些天,还是邶阿戈请的大夫。

      正想着,大夫便过来了。

      罗栀乖巧的伸出手,却又得了小王爷一瞪,罗栀觉得莫名其妙却又莫名想起小王爷的眼泪,一时间愈发乖巧。

      那大夫确实切诊了许久。问了罗栀肋下可还有不适,得到并无舒适的回答后,摸了摸胡子。

      “老朽看来,姑娘这高烧盖是情志郁结引起,情志郁结又伤心神,烧退邪出,郁结消退,疯证也止。脉象并无不妥,只是身子略有些虚空,不需吃药,食补即可。”

      “有劳王御医”,邶宴戈沉声道。罗栀这才知道对方竟是御医。

      对方拱手后便随邶宴戈身边的侍从下去,想来是嘱咐食补事宜。

      “竟不知小时要做头头的如今竟这般乖巧了,也难为你这虚长几岁,究竟也算学会了点什么”

      罗栀还在发呆,想不通为何三年后的小王爷那样温柔,如今却仍是少时那般爱阴阳怪气,刺挠人。

      邶宴戈提溜起了罗栀的耳朵,“罗阿栀,你如今倒是长本事,话也不愿意听了?”

      罗栀一回事,忙握住耳朵,鬼使神差的突然问起来

      “邶阿戈,你能叫我一声栀栀吗”

      还没问完便后悔,眼皮也不敢抬。

      “怎么,还在想那李续随?还栀栀,你什么时候学做了那鼠辈?疯的时候逮谁都是一口一个李续随,莫不是那王御医整错了,你虽疯病好了,却成了个睁眼瞎?”

      李续随。。邶阿戈如今应该还在恨铁不成钢她仍放不下李续随,前世那般温柔,邶阿戈,是喜欢她的吗?不过那样的三年绝不要再经历!

      思及此,罗栀赶紧坐端正,急切得扯着邶云戈的袖子,“邶阿戈你是不是要去漠北了!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扯的猛了,头却突然晕乎乎,起来就要往下栽。

      邶云戈连忙托着她,罗栀靠着邶云戈缓了许久,才惨白着脸抬起头看他。

      罗栀脸上白的过分,邶云戈皱紧了眉头,吩咐下人去端粥。按住罗栀还不安分的头。

      “你这般半。不活,带你一起去,是要在半路上给我找难题?”终究不想说到那个字,感受着身上轻飘飘的重量,邶云戈终究忍不住在心里骂李续随。

      先前答应会照顾好罗栀,现在却将人糟蹋成这样,摆出一副并不知情的面孔。当真是道貌岸然最是书生。

      怀里这个更是不争气,偏生喜欢这等负心人。

      “喝点粥暖暖再张牙舞爪的。”邶云戈用勺子吹了一勺粥,要喂给罗栀。

      罗栀虽然觉得邶云戈虽然与自己有些交情,但是这般却太亲密了,想自己去拿着碗。刚要挺身,眩晕感又袭来,又躺回了邶云戈怀里。

      一番举动看在邶云戈眼里,真是好气又好笑。嘴上却不肯说饶人的话。

      “怎么,夫唱妇随几年,如今避嫌成这般?你这般避嫌,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一边说着一边满满舀了一勺肉粥喂过去。

      “又不是避嫌。。”勺子嗑上嘴巴,罗栀负气般一口吃掉。转头还是不放心。

      “邶阿戈,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漠北!”

      “漠北苦寒,你这身板,弱不禁风的,只怕漠北风沙还没卷过来你就已经倒地不起了。”邶云戈低头敛着眉,只手上不断喂着粥。

      他喂的快了,罗栀含糊着还要说。

      “先吃饭,再闹就不商量了”。罗栀这才安分下来吃粥。

      吃的七七八八就喊饱。邶云戈眼中掠过担忧,但终究刚醒过来,吃太多也不好,让婢女端下去也便罢了。

      罗栀正要再磨着邶云戈带她去漠北,那边陈林就已经有事找王爷。

      不好再说,邶云戈替她往上掖了被子,让她再睡会儿。鬼使神差的,罗栀又想到那三年,握住了邶云戈的手腕。

      强劲的手腕火热,脉搏跳的格外有力。

      “邶阿戈,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我害怕”。尽管被邶云戈火辣辣的目光盯着,罗栀强撑着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胆小成这般了,胆子跟吱吱叫的小老鼠似的。”撇过头,终究不忍心甩开她的手。毕竟还算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

      罗栀轻轻松开他的手,垂下头,突然感觉眼眶酸的很。

      头顶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气声。罗栀感觉脸上有粗砺的茧子划过。

      “别哭了,我很快回来陪你这个胆小鬼。谁叫你曾经做我头头呢。”把她的手放进被窝,这才离开。

      罗栀缩进被窝,整个人安心了许多。那三年当时浑浑噩噩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却遍体生寒。大好的日子不过,何必为些不再相干的人自暴自弃。

      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梦乡。

      邶云戈现在心情却绝不美妙。陈林报太后召见。他那个母后,无权无势时任人欺凌,做了太后之后却越发性情怪异。邶云戈并不觉得她召见会有什么好事情。

      “云戈,我听说,你亲自去照顾那叛臣之女,可有此事?”云太后一边摆弄着新开的牡丹,一边漫不经心等我说着。

      鸦青的的锦缎上斜飞的金色锦绣勾勒出金凤凰的轮廓。头上金凤流玉冠,流玉随动作摇晃,金凤高悬。

      这副做派,想来是学罗贵妃,罗贵妃惯爱侍弄花草,跟人家说话时常常注意力都只想分给花草,盛气凌人的很。

      云太后学来,却多了几分戾气,带着几分刻意,仿佛再告诉别人,自己的愤怒。

      “少时的情分罢了,若说叛臣之女,和离了的,也算是跟着母亲,若不受拖累,仍是先皇亲封的县主,不该是这个名头”。邶云戈淡淡道。

      目光看向云太后,只见那牡丹的花瓣被挥的落了一地,忍不住又想起罗栀,前几日像极了凋落的花。

      “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怪我护不住你!怪我没有罗贵妃受宠!你们一个两个的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没有我,哪来的你们!你还庇护罗贵妃那个贱人的侄女!”

      云太后激动起来,拿起供奉的茶,就冲着邶云戈砸。

      四周宫女具不敢言。

      “皇上驾到!”

      连忙赶来的邶瑾祚,看到的就是弟弟头上的血。

      “母后,您到底在干什么!”

      云太后冷哼一声搀着大宫女的手进了内殿。

      “云戈,你别和母后计较,罗贵妃幽禁,母后心里有刺,对罗家人格外苛刻。”皇上最近也是为云太后愁昏了头,自从当了太后,母后就越发喜怒无常,打罚甚至丈杀宫女。后宫乱的很。

      “弟弟不敢,这伤处理完我就回去,不叫皇兄为难,只是罗家女于我救命之恩,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此去漠北,是福是祸我都带着她,免得在太后面前叫皇兄也为难。”

      邶云戈垂头拱手叩拜,眼睛敛着不知名的情绪。

      “带走也好,母后只是一时想不开,阿戈你不要往心里去。”

      邶云戈面上说着答应,心下却更加冰冷。

      回宫的马车在不平的路上吱呀吱呀的,帘子外面月亮已经爬上桂树梢。

      “陈林,是本王不够体谅太后和皇上吗,太后什么时候拿本王当过儿子看,先皇重视谁,谁才是她儿子,如今要同我摆太后的谱,真真当不得国母一称。”

      陈林是邶云戈去了漠北扶持的亲信,对之前的经历有所耳闻。对云太后的变化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这样的话头。

      要陈林说,邶云戈这些年全靠自己摸爬滚打,人脉谈判,若是离了皇家尊贵的身份,在漠北也能算的上一等一的好汉,拿拳头说话的漠北可比这冷情的皇家还多几分火热。

      不过这话陈林也不好在花都说这个,这里终究是邶云戈长大的地方。

      “罢了,快些回去,也不知道在家里的还安分不安分。”

      不知道安分否的罗栀又做了噩梦,梦里是李续随的母亲,她的,前婆母。

      李续随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那个婆母打理。

      严格的晨昏请安不说,嫁去一月仍旧无子,便日日敲打,罚跪祠堂伺候吃食更是常事。罗栀沉浸在李续随求娶自己的甜蜜中竟也任劳任怨。

      只是这婆婆可根本不想让这仇人之女有孩子,亏的花都管理严格不允许开那种丧良心的药,便日日以补药之名,让罗栀喝避子汤。

      可李续随,可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因着一次陪嫁婢女慧雪打翻了那药,竟活生生被婆母冯氏杖毙。

      那天院子里血肉模糊。

      那时已经准备兵变,罗栀甚至无法离开李府求救。她平生第一次绝望,却毫无办法。

      哪怕后来李续随以婆母节俭为名对她多加体贴。却也成了罗栀心底一根拔不掉连着血肉一块腐烂的刺。更何况那时不过是为了稳住她罢了…

      入目全是血。血肉横飞原来真的是可以出现的……

      邶云戈回来就发现,罗栀又发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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