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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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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江湖鬼谷子算得蛇神出世,一时间,天下皆因异象而动。
有人贪图蛇神,因为传说拥有蛇神就可驾驭百灵。饮得蛇神血,就可功力大增,还能不惧天下百毒。
凭此,做横着走的螃蟹,又有何惧。
也有人因异象打起了算盘。大熙王朝51年,平西王就已清君侧之名,挥军南下。同年,一直虎视眈眈的突厥国,也突然发难,二十万大军,硬生生地敲开了北面那道天险。
到此,大熙王朝,可谓腹背受敌。
或许,大熙王朝命不该绝。自民间传说,大熙王朝54年,被战乱扰得疲惫不堪的宁王,意外得到天人相助,不但驱除外敌,平定叛军。还因天人夺得王位,成为大熙王朝开国第四位皇帝,改国号为平武,后称平武大帝。平武大帝在位二十三年,后退位于太子,携爱人绝游天下。
当年,鬼谷子算出蛇神出世后就不见了踪影,天下人为寻蛇神,都在搜寻他的下落。也不知是谁传出消息,道得鬼谷子在边城小镇出现,于是就有人揣测蛇神就在边城,弄得边城不得安宁。
苏荇芫不知鬼谷子是不是到了边城,但他可以肯定,江湖上有名没名的梁上君子,都到了边城。
苏荇芫不耐烦的的将被子罩到头上,没好气的暗骂一声。功夫不好就不要学人做梁上君子,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活人,就是死人都被他们吵醒了。
“咯嘣”一声,苏荇芫猛地坐起来,看向屋顶,懊恼的抓了抓头,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学过轻功,就这点本事还来学人家抓蛇神,当它点心还差不多。
苏荇芫听了听,觉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他就不信,看见院子里有人他们还敢往人家房顶上窜?
猛地打开门,苏荇芫拿着做活的工具就出来了。他觉得就是做一夜的活,也不想被人吵醒。
趴在院子里的来福,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随即又趴了下去。
“懒狗,屋上有人也不知叫几声。”
来福动动耳朵,眼都不抬一下。引起男人不满的咒骂声。
苏荇芫耳朵很好,好到他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外面有人往这边跑,脚下打着踉跄他要是跑到别处也就算了,可偏偏跑到他家门口时,“卟哃”一声栽倒在地。
苏荇芫又忍不住狠狠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想惹事,可事总揪着他不放,“妈的,我长这么好的耳朵做吗?”一跺脚,就往屋内走,“不管了,你们爱踩碎几块就踩碎几块,老子不管了。最多明天我全往屋顶扔碎茬子,我看你们脚是铁铸的。”
可你说这人为啥不晕哩?躺在地上“哎哎”直叫唤,获取别人同情心吗?可这三更半夜的,除了他苏荇芫还有谁出来?
“反正我就是一捡破烂的,就当捡了一大型垃圾,还是一破坏度极高的垃圾。”终不忍心,苏荇芫那踏进门内的一脚,转了个圈往大门迈去。
这也就当他是为保边城不发生流血事件而做出的努力吧!
好吧!他承认,外面已经发生流血事件了。
你要问现今谁是江湖上风头最盛的人物,一百个有九十九个都会告诉你,是魔宫宫主。
你说那二十多岁的“三好青年”咋就改魔道混了呢?
想当初在武林大会上,这个不为人知的毛头小子,居然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可人家不稀罕,当着天下好汉的面宣布,三日后是他建立魔宫之时。
这可是当着面儿打武林一个巴掌,武林里都是些什么?都是些自诩正道的卫道士。
魔宫?听到是好地方吗?
他到有本事,别人建立魔教什么的,都偷偷摸摸进行,可他建立个魔宫居然跑到武林大会上打广告。不用多说,用行动告诉天下,谁是天下第一。
虽说当时那叫一人多,每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可偏偏人家是怎么进去,就是怎么出来。
天下人丢了面子,可又不能明着说,也就勉强称他为枭雄,而魔宫,也是盗亦有道。
不得不说,那些自诩名门的江湖人,处世还真是圆滑,武人该有的光明正大,他们一概没有。本该在明面上做的事,非得在暗地里进行。
就像现在。
寒绝捂住伤口,死命的往胡同里扎。七拐八拐的胡同他自己都拐的头晕,不过他知道,并不是因为这些胡同,而是那贱人在他腹部刺得那一剑。
剑上喂了毒。
所以,他刚才慌乱间撒上的伤药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与那二三十个江湖好手拼死一战,和现在不要命的奔跑,这让毒素更快的向体内散发,伤口无法愈合,血,随着奔跑加快流失。
精神逐渐模糊,灌铅似地腿,好像踩在泥潭里,怎样也拔不出来。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前似乎是一户人家,微弱的烛光从门缝中穿出来。
他不惧怕死亡,但死在那些伪君子手里,他不甘心。
求生的本能,让他向烛光伸出手。多少年了,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曾这般示弱过。
伸出的手,牵动着伤口,伤口撕扯般得疼痛,“…呜…呜…”这让他经不起的轻呼。
都说生病受伤时,人是最脆弱的,这句话充分在寒绝身上体现,往日精明,察觉如丝的他,今日,却犯了及其严重的错误。
这三更半夜的,普通人谁会半夜不睡觉,点上灯,专门等你来?
今日,黑夜中没有半点星光,漆黑的夜空,泼墨似的将天地间染黑。好似,小镇的未来。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苏荇芫逆光站在门口,光线造成的阴影,让躺趴在地上的寒绝无法看清他的脸。寒绝努力把头向上扳,想要看清来人。
突如其来的人影,在光线中扭曲,异样的视觉冲击,让寒绝心地猛地一抽。
苏荇芫蹲在他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寒绝的肩膀,“哎,死了没。”
寒绝斜过头看着他,不知为何,纵使这般近的看着他,可还是看不清苏荇芫。寒绝明白,失血过多和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毒素已开始疯狂侵蚀他的身体,纵使他内力深厚,可这么霸道的毒药,已不是他能压制得住。
寒绝张了张嘴,努力想发出声音,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出声音。
远方杂乱的跑步声传来,伴随着不停地呼喝声。
苏荇芫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好像追你的人快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三更半夜的,我总不能带一些不认识的人回家吧?”
寒绝不见慌乱,只是微弱的动了动嘴唇。
苏荇芫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你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可惜我不懂唇语哎!”
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寒绝还是只想努力地看清他,好似,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与他无关,这让苏荇芫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寒绝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肌肉的牵动,让痛觉更明显,寒绝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不停的粗重呼吸,任冷汗染湿自己的鬓发。
“算了,看样子你也不像坏人,等你好一点你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是不是很大方?”苏荇芫轻笑。
如果,现在寒绝不是让痛觉折磨的神智模糊,就一定会认为,他是狼穴未出,又入虎穴。
苏荇芫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不是一普通小老百姓应有的表现。
当苏荇芫将寒绝抱进院子时,那些人已经很近了。王伯也听到动静,披着衣,掌着灯走了出来。
“荇芫,出了什么事。”王伯一眼就看到了苏荇芫怀中抱着的人,一身白衣,已被血染湿了大半,看样子中毒不浅,血已经呈暗紫色。
现在光线稍强一些,让苏荇芫能更清楚的查看寒绝,发现他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不由的皱了皱眉,“王伯,外面的人你搞定。”说完,就径直将寒绝抱进他的房间。
王伯好似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以前的苏荇芫不会拥有这让人无法拒绝的霸气。王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猛烈的敲门声响起,才回过神,可还是有些转不过弯的甩了甩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也已不是龟缩在边城等死的糟老头。
“何人在此喧闹。”王伯将功力提升至最高,声音缓而低,却成功让外面的人全都听见,敲门声随即停止。
“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在此隐居,晚辈青山派沈万里。”一个清朗而又不失沉稳的声音响起。能在此时开口说话的,说明此人地位不低。
“青山派沈万里?殴~~~听过听过,武林新生派的鼎力人物,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属不俗。”王伯此时做足了前辈高人的姿态。
“多谢前辈夸奖,不知前辈……”还未说完,王伯就抢白道,“老夫已不问世事多年,小子,休要多问。”
万沈里也不是刚出道的愣头青,连忙打住。
“前辈说的是,这次晚辈深夜打扰实属情有可原,本无意打扰,若惊扰了前辈……”
“好了,有什么是就刚快说,要是打扰了我家主子休息,管你是什么青山派,还是什么狗屁派,老夫,定当不饶。”
沈万里被一通抢白,已是尴尬,又听此人口出狂言,气的满脸涨红,刚要提剑冲去,被站在后面的武当派长老拉住。在他耳边说道:“此人内力深厚,且敌友不明,边城凶险不易多生事端。”
沈万里被长老一提,才记起来此地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又缓声说道:“前辈,我等到此,是为追杀魔宫宫主,此人心性狡诈,诡计多端,又残害我武林人士,前辈身为武林一份子理应为我武林除害,望前辈三思。”
“殴!?”王伯玩味一笑,“小子,听你之言,好像你们要找的人就藏在我这?”语气中已有露骨的杀气。
“晚…晚辈,不敢。”虽说,他们这么多人,不会怕他,可坏了师傅的大事……他不得不三思。一旦打起来,他见不得会有好处拿。
沈万里刚要开口,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王伯,为何还未将他们驱走?”沈万里心中一惊,不单为此人拥有深厚的内力,还因为他的声音很年轻,或许比他还年轻,沈万里自认在江湖上属于佼佼者,年轻一派中,谁见了他不叫他一声师兄,今天他的自信被击地粉碎。沈万里一动不动的站这那里,脸色煞白。
站在沈万里身后的各派长老也是一阵心惊。
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