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飒妻虐渣渣[八零]》云野知绿

13、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原来你们都

　　云初璃震惊地望着梁馨予离开的背影。

　　她转身决绝，回头的一刹那，泪水缓缓流淌。

　　恐怕再耽搁一秒，就会在云野面前落泪。

　　云野，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再也不见！

　　头顶薄薄的阳光斜射在梁馨予慌乱离去的身影，她一路小跑，好似身后有洪水猛水，云野忍不住想追她，却还是被她刚才绝情的话语定在原地。

　　她说，他不配！

　　她说，不要再来纠缠他了！

　　“哥哥！”

　　云初璃喊了他好几声，云野都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脸色苍白无力，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着嘴唇回家。

　　“云野，你没事吧。”

　　云初璃想扶着云野，但是被他推开，后者踉踉跄跄东倒西歪，连路都看不清，云初璃生怕他一头栽到河里。

　　不过云野走了两步，双腿都是发软的，像是没有骨头支撑，走两步就要塌陷，最终还是摔了一跤，蹭了一脸的黄泥和水渍，但他依旧故作坚强的继续起身。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要好好消化当初梁馨予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好彼此不分离，说好长相厮守，等她毕业他们就结婚，盖个小房子，他挣钱她持家，虽然日子可能很苦，但也可以非常温馨，梁馨予从未嫌弃过他不务正业，他以为他们可以走到最后的。

　　结果现实生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等到云野回家的时候，他跟云初璃一个比一个狼狈，一个是满身湿漉漉的河水，一个是脸上、手上，全身都是黄泥的泥人，云野几乎是用爬的爬回家的。

　　姥姥姥爷看到两人的惨状吓坏了，一个弯腰搀扶云野，一个把云初璃带到家里。

　　“哎呦喂两个小祖宗呦，你们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咋突然弄成这个样子，是去泥地里打滚了吧。”

　　“快！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你们两个人太不让我们省心了。”

　　“姥姥……”

　　云初璃不知该如何跟姥姥姥爷解释这匪夷所思的经过，她不能告诉他们云野被梁馨予抛弃了，也不能说出梁馨予离开哥哥的真相。

　　好在姥姥并不是奶奶陈桂霞那般刻薄，也没多问什么，忙着烧水给他们准备干净的衣服。

　　“云野……”

　　云初璃换上表姐干净的外套，她来敲哥哥的门。

　　后者一直沉默不语，从梁馨予拒绝他的时候，脸色惨白间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连云初璃也不理了。

　　她叫了好几声，云野都充耳不闻。

　　良久，屋里那边传来云野冰冷且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让我一个人静静。”

　　“哥哥，馨予她……”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别跟我说话！”

　　木门蓦然震动一下，屋内传来砸东西的巨响，乒乒乓乓的像是茶缸子落到地面上形成了连贯的响声。

　　吓得云初璃杏眼张开，瞠目结舌。

　　就连身后正在给两人烧热水的姥姥姥爷都被吓得够呛。

　　“娘嘞，小野这是要弄啥哩！”

　　“你们兄妹是不是闹矛盾了，都是一个妈生的，吵架归吵架，千万不要记仇哦。”

　　云初璃苦笑一声，只能跟着姥姥回到姥姥姥爷的房间休息，独留云野在西侧房间闭门思过。

　　屋内老旧的时钟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外面热水壶蒸汽冲盖的声音震耳欲聋，窗户外面的知了蝉鸣也没完没了，云野双手抱头，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部，他大叫着难受，整个身体因为愤怒而战栗。

　　不一会儿，云野黑沉沉的星眸满是阴鸷，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诡谲无常。

　　手掌握成拳头，一下一下击打在墙体上，直到上面染红了鲜血，毫无知觉，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却没有一点焦距，像个活生生的行尸走肉。

　　昨天云野的突然发难，惊住了所有人。

　　不过第二天，云野像是又变回了从前，神态如常地跟姥姥姥姥也解释：“昨天妹妹掉进河里了，我太担心，所以才会失态。对不起姥姥姥爷害的你们担心了。”

　　姥姥姥爷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最近挖沟渠，河里可不浅，你们小心点。”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要你们这两个孩子心里没有疙瘩就行，都是我的好外孙，可不许闹矛盾，而且小野你是哥哥，要多让着妹妹，不要对着妹妹发火。”

　　今天云野恢复正常之后，对姥姥姥爷的话言听计从，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一一应下。

　　可在一旁观察云野的云初璃总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她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云野没事，长辈少操了一份心。

　　他们姥姥何娟和姥爷云建设生了两个闺女，大闺女是他们大姨云秀芳，二闺女是母亲云秀蕙。

　　大姨有个十九岁的女儿董茜茜，除了云初璃和云野会来何娟家玩，董茜茜也会经常窜门，而且大姨嫁到了他们邻村，距离何娟家更近。

　　今天狗剩来找云野、云初璃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女两男，分别是董茜茜和其朋友张大龙和张小龙。

　　“咦，初璃小野，你们也来姥姥家了。”

　　“姐！”云野、云初璃异口同声。

　　狗剩挠挠头：“我来找你们的时候刚好看见董茜茜，就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董茜茜虽然是女人，但被大姨和大姨夫娇生惯养长大，性子颇为骄纵些，每每跟云野、云初璃说话的时候总会带着点趾高气昂。

　　“搞清楚，这里是我姥姥家，我欢迎你才带你来的。”

　　董茜茜眨眨眼睛，一双眼睛故作不悦地盯住狗剩：“要不是看你和小野认识，我才不欢迎你呢！大龙、小龙，我们进去找姥姥。”

　　说着她率先推开云野进门，张大龙张小龙也用肩膀撞开狗剩进去。

　　董茜茜就是图个嘴上痛快，心里没啥坏心眼，虽然容易得罪人，但是云初璃并不与她计较。

　　上辈子她落难之际，董茜茜虽然讥讽她眼光不好，但还是给她拿钱拿物叫她对自己好点，当时董茜茜大着肚子，两口子生意不好，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狗剩嘟嘟嚷嚷地看着董茜茜的后背，这丫头脾气不小，是个小辣椒，他也不敢和她多叭叭，最多背后骂她两句。

　　“野哥，初璃，我姥姥赶集去了，家里没人所以来找你们玩，听说孬蛋在前面摸鱼呢，咱们也去试试？”

　　摸鱼捉虾本就是乡下孩子的心头爱，云初璃本以为云野心情不好不会去，没想到云野同意了。

　　那边董茜茜带着张大龙、张小龙出来，听到狗剩和云野说要一起摸鱼，非要自告奋勇的一起去。

　　最后一群六个人浩浩荡荡地去西头的河流那边玩耍。

　　那边的河流浑浊，到处都是泥沙，不过河水很浅，只到成人的膝盖，所以淹不死人，长辈也不会禁止孩子们去那里玩耍。

　　“什么嘛！狗剩你说的一点也不准，这河里的鱼都被摸完了，哪还有鱼？”

　　董茜茜气的狠狠跺了一脚，一眨眼的功夫，她胸前推挤了大片泥渍，连带着脸上、下巴上都是泥水，脏的她尖叫不停，张大龙、张小龙赶去安慰她。

　　“不要急，没有鱼，这里有个洞，可以捉虾。”

　　狗剩不理会女人娇滴滴的抱怨，反而和云初璃一起挖洞，他把长袖撸到胳膊根，身子一斜，开始下手捉虾。

　　没过一会儿，狗剩把手臂收回来的时候，一只红艳艳的龙虾就被他抓了上来。

　　“哎呦喂这大钳子夹人还真疼。”

　　“捉到了。”

　　云初璃还没去捡龙虾，耳畔似有狂风刮过，定睛一看，是董茜茜捻起龙虾的两根须子，抢先一步捉到了：“是龙虾啊，大龙小龙，你们看这里有个龙虾洞，快点过来捉虾。”

　　狗剩和云初璃的位置被三人占领，云初璃无奈着退后。

　　狗剩也不跟宠坏了的董茜茜计较，只将她当成还没成年的小屁孩看待。

　　云初璃下意识去寻找云野的身影，发觉他在无人的时候总是沉默，眼里暗沉的情绪复杂，令人捉摸不透。

　　她想去深究云野的心思转变，后者已经恢复如常：“妹妹，狗剩，你们看天色好像又要下雨了。”

　　“秋天多雨，大惊小怪，一点毛毛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董茜茜瘪瘪嘴，怼了云野一句。

　　云初璃想着反正是小雨，所以继续陪他们在这里瞎闹，几人玩了一会儿以后，云初璃头皮发麻，蓦然听见一阵狗吠的吵闹声。

　　几人回头看去，居然是几只恶犬成群结队地向他们奔涌过来，估计是疯狗，董茜茜吓得吱哇乱叫，几人跟着她一路小跑到了山脚下。

　　本以为是毛毛细雨，然而几人跑上山的时候，已经变成磅礴大雨，雨水冲垮了视线，后面又有恶犬在追，云初璃跑着跑着就和狗剩走散了，只余下她和云野手拉手艰难前行。

　　恶犬很快追了上来，云野脚下一个绊住，竟直愣愣地倒在地面上。

　　而这时，山上的泥土松动，云初璃脚下打滑，也摔倒在了另一边的山坡下。

　　云野、云初璃两人站的地方刚好是山脚丘陵的最高点，云野绊倒在南边，云初璃摔下山坡的北边。

　　两只恶犬瞅准了云野，对着他乱吠扑了上去，云野两只手臂抵在前面，拼命地抵挡恶犬的攻击。

　　瞅准机会用石头砸击狗头才得以脱身，当他回头之后，却没看见云初璃的身影，眼里如星辰璀璨的光华一寸寸黯淡下来。

　　“你们……都丢下我了……”

　　“原来你们都不想要我了……”

　　水滴顺着发丝流淌在脸颊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少年高昂的头颅缓缓低下，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