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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诸家嫡系象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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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前寻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那是一个几根枯木草草掩盖,数尺见方的洞口,拨开枯木进去,洞里干燥温暖,显然常有历练的弟子过来夜宿。
时予用灵力扫开前方两块石头上的灰尘,自顾自坐在了其中一块石头上。很显然,另一块是给褚琢坐的,褚琢也不拖泥带水坐下休息。褚琢自十岁那年起,经历无数危机,虽每次也惊险万分,但也还有一搏之力,凭着自己的一腔孤勇,一剑出携千钧之势破釜沉舟,用满身的鲜血换出一次次生机。
但这回神陨秘境的围杀,褚琢凭着以往对敌的经验,挡下三大化神的一击,灵剑断裂,丹田枯竭,咽下涌到口中的鲜血,向后秘境已关闭,向前十面埋伏,真是天要灭褚家吗?
十岁生辰当晚降下滔天雷海,褚家主家唯有褚琢五灵根亲近自然得一丝生机。十四岁这天,神陨秘境百家围杀。
既如此,既如此,便遂了这天意,遂了这人意,一起去鬼界看看褚家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值得滔天雷海,值得千人围剿。
但到底还是活下来了,褚琢因当时周身灵力过浓,空间挤压,五感失灵,只大概感知到一人御风而来,随手一抬,那些灵力便柔和了下来,丹田内大量的灵力也慢慢溢出,但灵力挤压给丹田造成的伤害却无可弥补,最后因为剧痛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山脉中,身旁站着一个少年。
“咕~”响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兀,褚琢眼眸低垂,坐的笔直,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他的尴尬。
身旁有人猛然弹起,“元婴期以后可以辟谷,你现在丹田碎裂,功力尽失,想是饥肠辘辘,我给你猎几只妖兽回来,我会在洞口布下阵法,你不要随意出去。”时予边说边抬脚往外走,似这布满空气的尴尬因他而起一般,骨子里刻着的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让他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走到了洞口。
褚琢扬起双眸,静静的凝视那远去的身影,他想他已经太久没和人同行了,他不习惯有人在身旁,刚刚一路走来时予与他并肩而行,他紧握双手,全身戒备,防备时予的随时偷袭。他也不习惯时予的絮絮叨叨,时予那双眼毫无阴霾,时予那张上扬的嘴角好似随时在笑,时予那刻在骨子里的端方。他想,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他想,我身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人,等出了山脉,就分道扬镳吧。
时予可不知道褚琢如此多的想法,他出了洞口御剑往山脉深处走去,他知道褚琢出生钟鸣鼎食之家,从小到大锦衣玉食,非神泉水不饮,非高阶兽肉不食,想来往山脉深处去是没错的。
妖兽分为一阶到九阶,一阶到三阶相当于人类练气前中后期,四阶相当于金丹期,五阶相当于元婴期,七阶化神奇,八阶天合期,传闻九阶蜕变成神兽,可化身为人。
时予这次要找的就是五阶妖兽,褚琢现在的情况,食了再高阶的妖兽肉会爆体而亡,因为丹田损坏无法转化兽中的灵力,一路往深处走去,在临近山脉内层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只独居的五阶妖兽。
妖兽名为山兀,体型如山,状似蛮牛,此刻正趴在地上入眠。
只见土墙凭空出现,把山兀围个严严实实,继使用了土灵力之后,时予火灵力也没闲着,从上往下随着突袭,山兀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掉了一只角,背上也一片焦黑,暴躁的四处冲撞,土墙剧烈晃动,山兀终于发力,四肢稍曲,头往前一顶,土墙炸裂。
时予早就等这一刻,一剑携带风灵力而出,快若闪电,体型庞大不灵活的山兀背上立马鲜血淋漓,山兀扬蹄狂奔,誓要把背上之人甩下来,一脚踩碎,山兀经过的地方树木纷纷倒地,山体缺东少西。时予毫不恋战,御风而上离开的山兀的背,山兀突然失去了目标,四肢不断刨地显示他的怒气。
凌空而立的时予在蓄力,他在把五种灵力融合,剑浮于身前,通体雪白,剑柄由饮灵树制成,古朴而神秘,刻着“琢夭”二字。
一股灵力从指尖泄出,往剑上而去,时予伸手握住剑柄,御风化翼,俯冲而下,一剑斩了山兀的头。
山兀此兽再不济也是五阶妖兽,一身蛮力可翻山倒海,可惜体型太大不灵敏,时予这种带有风灵力的人,天生就是它的克星,这也是时予先引起它的怒气,让它只知使用蛮力的原因。
看着倒地的山兀,时予被为难住了,生杀予夺信手拈来,可是处理善后该怎样去做?算了,整头带回去看褚琢吃哪块吧,想到这里手一挥就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楚无,你出来一下”时予在洞口喊道。
褚琢知道时予回来了,但他不想应他,本来一路同行也只是为了让他护自己一程,多的人情褚琢不想再欠,皮肉之苦褚琢早就习以为常,挨饿这种程度还真算不上什么。
“楚无,楚无你在不在呀,我不方便进去,它挡住我路了,你出来一下”时予又继续喊他,语气带着无端的亲近。大有褚琢不出去,就一直喊下去的趋势。
褚琢无奈,只能起身向洞口走去,褚琢抬头,内心小小的惊了一下,他不是猎妖兽去了吗,搬一座山回来干嘛,挡风吗?
“楚无,我猎了一头山兀回来,你吃哪里,我动手给你切下来”,时予从缝隙中露出个头来道,像是邀功又像无限的宠溺。
褚琢懂了,想来时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不明白怎么处理兽肉。褚琢想着从储物囊里掏出匕首,熟练的切开山兀丹田,此妖兽可能进阶不久,兽丹还没成型,褚琢随手扔掉,再剖出丹田附近的肉,随后对着时予说:“就这些,剩下的扔远些,会引来其他妖兽。”
时予也不废话的就把剩下的扔到储物空间向远处走去,褚琢抬头看了一眼,想这人情债又多一笔。
时予回来的时候褚琢早已不在原地,神识一扫也不在洞里,再扩大范围,褚琢正在往回走,手上抱着一堆柴火,时予愣住,烤兽肉需要这东西吗?火灵力一下就好了,可他忘了褚琢灵力尽失,他更是不知褚琢并不想麻烦他。
他就看见褚琢走进洞里,放下火堆,拿出打火石,“嚓”火苗跃起。时予十分新奇的看褚琢,似乎第一次见到这种凡夫俗子的行为。
褚琢不理会他的打量,自顾自吃,他知道时予不需要也看不上这兽肉,看得出时予非富即贵,定是某宗门的核心弟子到了元婴期来历练的,他吃好了就打坐,等天亮。时予也没再打扰他,两人一夜无话。
晨光微曦,时予便感知到褚琢睁开了双眼,他也立马站起,带着褚琢往山脉外走。午时三刻,踏出山脉的那一瞬间,尘世气息铺面而来,不远处汇聚一波波小弟子,正要组队进山脉或是刚结队出山脉,更远处是城镇,修道中人进进出出凡尘客栈,街道上散修摆卖着从山脉带出的灵药或者兽灵丹。
久不接触凡世的时予然想起以前在神古大陆自己也曾拜入师门,世人皆知神霄宗、霁月派、归元派的盛名,却不知灵隐阁才是底蕴最深,高手如云的门派,只不过灵隐阁行事低调,鲜有人知。
想当初时予一剑横扫魔窟名震大陆,无数人慕名而来。最后却因为资质不够而不被招收。
按道理,褚琢五灵根该也是灵隐阁核心弟子才是,为何秘境出口无人相护?想到这,时予歪头看向褚琢,“你接下来要去哪”对着褚琢漫不经心道。
“时道友,感谢一路护送,今有一物,于你或轻如浮毛。但来日若有需要,捏碎此物唤我,你我今日就此别过”褚琢说着递出一块玉,白玉无瑕,看出主人应是爱护非常被温养的很好。
时予知道这玉里面有一滴心头血,褚家嫡系满月时都会收到这样一块玉佩,玉佩里滴有长辈的心头血,一旦捏碎玉佩,有血缘关系的人就会感应到玉佩的位置。这是褚家嫡系的身份象征,这是褚家嫡系的命门,给出这玉佩就相当于把命也交出去。
时予看着这人世的喧嚣,想褚琢可真是一无所有,没有师门,没有朋友,现在连命也交出去了。看着这一穷二白的人,时予怎么会如他所愿。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楚兄,后会有期”。时予笑盈盈的接过答道,转身就朝城镇走去。
褚琢没动,他如今毫无修为,需要靠着山脉外围的低阶灵兽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有不断的战斗,战到灵力枯竭,然后再新生,再重复战斗,这才是提高修为的最好方式。
半年过后,褚琢从山脉中走出,最初的一袭贴身黑衣变成了碎布,面容因长久的厮杀更添了一分冷厉,看着比以前更冷酷了,以前时让人不敢多瞧,如今是让人想远离。褚琢的修为已然是金丹中期。金丹期虽不能御剑而行,但也可以使用功法,何况他兼具风灵力,认准一个方向后便全力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