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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帮你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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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宁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由于躺得久腰背和脖子隐隐传来酸麻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撑起身子起床,稍一动作才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顺着管子往上看,床头立着药水支架,上面挂着几个大瓶子。
她现在医院!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平静的躺回病床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天花板细细的回想着发生了什么。
答应付潇跟踪付东林,接着到悦派,然后进了汗蒸房,不慎被算计,后来无奈求助付深,再后来……
药水支架上的几个大瓶子,身上穿着的医院病号服,鼻间闻见的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切都说明了她获救了,至于过程,时星宁使劲的开始回忆。
病房外的走廊时不时的传来各式各样的脚步声,有凌乱的,有沉重的,有刻意放轻的,有急促的……
没多久,大脑像是睡饱餍足后猛然苏醒一般,一段接一段的记忆涌上来,画面越来越清晰,一幕幕冲击着时星宁的神经。
半晌过后,时星宁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手什么时候抓皱了床单都没发觉,由于发力牵动了手部肌肉,导致血液倒流,滴着白色液体的管子迅速殷红起来。
“哎呀,姑娘,你的输液管冒血啦!哎呀,咔咔往管子上流呢!”隔壁床躺着悄摸摸玩手机的一位阿姨看到这一幕立马惊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让时星宁回神反应过来,她平静的望了一眼,默默放松了手,往低处垂了垂。
“姑娘,你没事吧。”同样躺在病床上的阿姨见时星宁没有回应,放下了手机,探过头关切的又问了句。
“没事,谢谢您。”时星宁这才回头望向那阿姨,礼貌的回了个微笑。
那阿姨呵呵笑起来,中年人的自来熟加上好奇,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跟时星宁唠嗑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在想啊,你也不是生什么大病,因为进来的时候医生说吊几瓶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就行了,刚才看到你的血咔咔往管子上流,哎哟,吓死人咯。”
时星宁有些被逗笑了,输液出现血液倒流而已,这阿姨一惊一乍的,又这么热情的自来熟聊天,沉闷又阴郁的病房瞬间有了些生气。
时星宁解释道:“阿姨,刚才那是血液倒流,输液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的,都是小事,没事的。”
就这么一会功夫,病床上的那阿姨看时星宁是越看越喜欢,长得白净漂亮的,很有礼貌,也尊敬老人,还不嫌弃老人烦,又这么耐心亲和的跟人聊天。
“呵呵呵呵,姑娘啊,现在像你这种年轻人啊,能这么耐心听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唠的不多啦。”
时星宁觉得这阿姨很真性情,乐观开朗,聊了会儿后知道这阿姨的身体状况后更是佩服她的豁达。
有的人说一生很长,长到无聊,无聊到抵挡不住这漫长的岁月而庸碌蒙混一生;可有的人却说人生苦短,短到很多想做的事都来不及去做就遗憾离开。
这阿姨告诉她:其实看开了什么都轻如鸿毛。
时星宁敛着眸笑笑,笑得很轻,她回道:“阿姨说得对。”
看开了什么都轻如鸿毛,时星宁反复在心底品着这句话,真的什么事都能看开吗?
“星哥,你醒啦,感觉如何?”付潇提着大袋小袋踩着高跟鞋踏进病房看到时星宁苏醒时心里的担心一扫而空,心情也愉悦起来,撅着嘴一个劲儿的撒娇和献殷勤。
时星宁受不了付潇这诡异的殷勤劲儿,觉得有些惊悚,绿茶小婊子还是正常一点好,她赶紧制止正逼近她想捧起她脸的付潇:“别别别,差不多得了,你给我正常一点!”
她觉得再不制止,这绿茶撅着的红唇大有要贴上自己的脸的可能。
“OK,确认你脑子没被蒸坏,是我原来认识的星哥没错了。”付潇笑着放开时星宁,开始摆弄自己买来的东西。
“我买了很多吃的,给你补补。”冲时星宁眨了眨眼,付潇打开一个精致的罐盅,一股香气淡淡飘出来。
“花胶炖牛奶,给你补补气,都把你蒸虚脱了。”
时星宁总有一种直觉,付潇今天不太对劲儿,诡异,诡异得很!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恐怕你现在正在参加我的追悼会呢!”
“呸呸呸,我们家星哥谁啊,这不好好的吗?”付潇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以前找了很多专业的去跟付东林都毫无所获,所以想着找一个不专业的是不是反而能让付东林察觉不出,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她最信任时星宁,所以才软磨硬泡着让人去做这事,庆幸没真的出事。
跟付潇打着哈哈聊着,时星宁悄无声息往门口看了看,没有看到付深,想问付潇一些问题,又不知怎么开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问。
“看什么呢?”付潇明知故问,她早就察觉出时星宁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样子,不难猜出时星宁在想什么。
不愧是老绿茶,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还非装出这么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疑惑又认真的样子,时星宁在心里腹诽。
“没什么。”时星宁冷淡道。
“确、定、没、什、么?”付潇不怀好意一字一句问道,脸上满满都是幸灾乐祸,“星哥,你对我刚才捧你脸那举动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就知道这绿茶从一进门就没憋什么好屁,时星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有些吃瘪的大口大口喝着花胶炖牛奶,“你没事可以滚了。”
星哥啊星哥,你也有这一天,看来是都想起来了,哈哈,脸可以搁月球去了,付潇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罢了罢了,你的东西我让人送到潇湘了,到时候再送去你家,我先回公司了。”
“滚吧。”时星宁闷头一直吃,头都不抬。
付潇扭着腰肢一步一扭走了出去,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回头,“对了星哥,付深去停车场停好车就上来看你,还有,你的病号服不是我帮你换的,具体当时什么情况,你可以问问他,记得要问细节哦。”
时星宁:“……”
“哈哈,姑娘,你这朋友真是有趣。”隔壁床的阿姨在付潇走了之后插了句话。
时星宁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阿姨出去走走,看看今天的天空蓝不蓝,感受下今天的阳光暖不暖。”
时星宁望着身材枯瘦的阿姨走出了病房,这背影有些佝偻,路也走得很慢,望着望着出了神,直至阿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阿姨出病房不久,时星宁把一盅花胶炖牛奶喝完之后又躺下了,刚躺下就听到脚步声,时星宁心头瞬间就冒出一个名字。
“你好点了吗?”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果然是他来了!时星宁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嗯。”
嗯?就一个字?经历了一次生死大事就这么平静的一个嗯字?刚才还想着时星宁会有什么反应的付深听到只有一个平静的嗯字有些不太相信,眼神快速扫了一眼房间,看到病房除了时星宁之外没有其他人,病床旁的小桌子堆满了东西,猜想付潇应该走了。
“你吃过了吗?”又轻声问了句。
时星宁像躺尸一样,双目平静的盯着天花板,“嗯。”
付深顿了一下后,往时星宁的方向走去。
时星宁表面平静淡定,毫无波澜,但心绪有些乱,她其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付深。
“还有一瓶就输完了,输完后医生过来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付深移了移药水支架,在床头坐了下来,自上而下看着时星宁。
“嗯。”时星宁没有和他对视,反而侧过了身回避了他的目光。
蒸坏脑子了?汗蒸能把人脑子蒸坏吗?还是在气愤?生闷气?闹脾气?付深不得其解,耐着性子问:“除了嗯字不会说别的了吗?”
时星宁十分清楚不说话或者回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看开了就轻于鸿毛,想起隔壁阿姨说的话后,她翻过身和付深对视,在看到那人眼中有担忧和柔和的情意时,时星宁愣了一下,但很快隐匿好自己的情绪,镇定而平静的开口:“谢谢。”
付深自然的跟时星宁对视,眼神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和笑意他自己完全没发觉,且在时星宁说了谢谢后让他觉得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表扬一样开心。
她的眼睛很灵气很漂亮,像上帝的珠宝一样,付深发觉越是靠近她越觉得清新微妙,犹如心底被塞了一团绵软的云,轻触起来温软轻绒。
时星宁被付深的目光看得有些难为情,刚清晰的记忆跟这张脸重叠起来让她很难不受冲击,“你有事吗?”
没事就赶紧走吧,这是后半句,时星宁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表情却替她表达出来了。
付深在心底叹了口气,原本舒展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这女人真是冷情啊!
“面对救命恩人,谢谢两字就可以了?”
很平常的语气,但是时星宁却听出来了委屈和质问,让时星宁滋生出一种做了渣女的感觉。
“谢谢你和付潇及时赶到。”时星宁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改成了感谢。
她现在很不想面对付深,尤其是清醒后想起了自己在车上那荒唐的举动。
付深黑亮的眸子深不见底暗藏着诸多情绪,沉默了半晌后眼珠转了转,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上扬,直至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笑容,用最正直敞亮的语气说出一番让时星宁差点想当场去世的话:“时星宁,你的身材其实还可以,瘦归瘦,但是该长的地方长了,触感也还行,还有我发觉你不是会扭捏害羞的人,你捧着我的脸强吻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爷们,后来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你还记得吗?要不要我跟你重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说到这时,付深故意停了下来,眸中的笑意未褪,表情耐人寻味的看着时星宁,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但这番话说出来也算是他的心里话,想到时星宁软绵绵的身子,他的心总有一股燥热。
时星宁确实被刚才的一番话刺激得不轻,因为她清醒的时候早都记起来了,她怎么会不知道付深就是故意在逗弄她,索性不接招,她滴溜溜的转了转眸子,歪着头很努力的在想着什么,想了一阵后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果然,付深听到这句话时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紧紧抿着的唇线昭示着隐忍和不悦。
好,很好!什么都不记得是吗?付深脸上闪过难以捕捉的邪魅又腹黑的笑容。
“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时星宁梗着脖子嘴硬到底:“一点都不记得。”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是时星宁所没有预料到的,也不会去预料的。
付深俯下身把上半身的重量压在时星宁身上防止她乱动后快速捧起她的脸腹□□:“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人工呼吸先安排一下。”
“唔……唔,你……付深……”一切发生的太快让毫无防备的时星宁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付深攫住时星宁的嘴唇一点点轻咬吮吸,一股满足感袭上心头,他闭着眼享受着这甘美可口的触感。
时星宁眼睁睁看着压在身上作乱的人一脸沉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使劲挣扎却一动不能动,这一刻她总算理解了男女有别这个词。
男人跟女人的力气,差别真他妈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