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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电光火石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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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宁的眉头明显的皱了皱,本来想着忍几句算了,她可以充耳不闻不跟人计较,但是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些让她不爽的话,实在是没礼貌,实在是故意找事。
现在连带付潇都带上了,她觉得忍耐极限已经到了。
好,不是让我不装了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样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
“妈的,智障!”她脱口而出,只是声音不算大,又刚好被包间里一阵哈哈的笑声掩盖了。
付深没有听到,但是看她张嘴了,显然是说了什么,他集中了注意力问:“你刚才说什么?”
时星宁突然面上和风细雨的笑了下,利落起身一抬脚,一脚踩上了沙发上,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末了还不忘扯扯裙摆,以免走光。
付深显然没有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动作,也无暇注意白皙修长的美腿就在眼前的风景,顿了一下后,便直勾勾注视着她。
如果此时那边喝得正嗨,聊得正嗨的付潇他们往这边投来视线,从他们那边的角度看,就是一个女人正要强吻一个男人。
时星宁就这么居高临下和付深对视着,电光火石间,她微微低头逼近他,一字一句道:“我刚才说,你是智障!”
付深瞳孔微缩,显然有些震惊,但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怒意,他牙关紧咬,眼里好似有暗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时星宁逼得更近了,更自若的与他对视着。
呵,这就生气了?那接下来怕不是要吐血?
她冷笑一声,“老娘再说几遍都行,像你这种一看就是眼泪从太阳穴里喷射,鼻涕从耳朵里流淌的智障,智商都留在胎盘里了吧。而且你脑子里肯定有不少白点,估计还连成了一条线。浑身上下透着傻叉的气质,缺货的气息,二逼风格,脑残的装扮。”
时星宁全然无视眼里开始闪着熊熊怒火的付深,她嫌弃的撇撇嘴,继续道:“你说你跟时尚有什么仇?要这么祸害它?都什么年代了,额前这一缕头发想表达什么?想表达我若不死,非主流就永生吗?还有这一身紫,穿在你身上就跟茄子似的,你知道茄子在我们家乡那边被称作什么吗?叫做矮瓜,对,就是矮瓜。”
不给付深任何说话的机会,她继续道:“这位矮瓜非主流先生,别瞎认为长了一张不错的脸就以为全世界的女的都觊觎你,都想钓你,植树节的时候,你没在自己心里种点逼数吗?我劝你去看看病吧,你的妄想症还挺严重的。”
让你盐水泡黄豆吃多了,闲(咸)出屁来了居然来惹我。
呵,骂得贼爽!
时星宁觉得心中畅快不少,但是她也能感觉得出,气氛开始微妙,一股寒意阵阵袭来。
草,自己是骂爽了,可被骂的人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一副随时要掐死她的表情不得不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靠!冲动了!冲动了!
“你刚才那些话……”付深被骂得一阵气结,他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浑身冒着团团黑气。
可时星宁哪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好汉不吃眼前亏,跟这人动口还行,动手那就是找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一要务先留得青山在,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抄起包包,以极其快的速度离开了冒着硝烟的战场。
也不知是不是被博尔特附了体,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居然能稳稳当当的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了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坐在车里时她彻底松了口气,但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滑稽,没来由的,她在车里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司机忍不住问她:“姑娘,你没事吧。”
她才收起笑声,“抱歉,没事。”
包间里,被一通大骂了的付深脸色阴郁的坐着,手里捏着高脚杯定定盯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半边脸隐在黑暗中,轮廓反而显得更加清晰,额前的一缕头发盖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瞳孔幽黑,像暗夜的精灵俘获了魔鬼一般,跳跃着光亮。
他刚才应该把那女人扣下的,然后问清楚她什么是非主流,什么是矮瓜。
他的发型有什么问题吗?他今天的穿着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茄子?矮瓜?
心情复杂的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把高脚杯掷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他冲玩得正开心的付潇喊了句:“付潇,我先回去了。”
付潇聊得兴头上,准确来说是他们这一帮人刚才就一直很嗨,完全没有理会这边发生了什么,听到付深叫她,这才把注意力分过去,但很快的,视线却前后左右扫了一圈,然后就一副不得了的表情,急冲冲跑过来问:“我们家星哥呢?去哪了?”
付深不明所以,什么星哥,他没见过什么星哥。
“我们家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星哥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疑惑。
付潇视线又扫了包间一圈,确定时星宁没有在这了,“就是一个女孩子,穿水蓝色裙子的那个。”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形容:“全场美貌仅次于你姐我的那个。”
付深嗤之以鼻,“别老是自称我姐。”他的回答完美避开了重点。
付潇白他一眼,“我比你大一个月,不是你姐是什么,你还想当我哥啊。”
她和付深是堂姐弟,并且只有这么一个堂弟,姐弟俩从小谁也不服谁,尤其付深,从没叫过她一声姐,都是叫名字。
“看来星哥自己先回去了。”付潇也懒得问他了,她找来手机直接给时星宁发微信信息。
星哥?那女人叫星哥?
付深眸子暗沉的看付潇给人发信息,“你跟那个女人关系很好?”
“什么那个女人!好好说话行吗?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懂别吵吵。”付潇没好气的回他。
最好的朋友?原来不是一般的朋友,付深意味不明的勾唇笑了笑,沉默了几秒,他看看付潇,问:“你觉得我发型有什么问题吗?”
付潇敷衍回一句:“挺好的。”
“那你知道矮瓜吗?”付深又问。
付潇不耐烦道:“什么矮瓜,没听说过,你脑子坏了吧,从哪听来这么奇怪的词的!”说完起身,踢了踢付深的脚,“行了,不玩了,回家。”
付深意味不明的陷入沉思,几秒后,他起身跟上付潇的脚步,神情讳莫如深,“付潇,跟我说说你和你那位星哥的事吧。”
付潇狐疑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我的事了,问我的事就算了,还问起我朋友来了?”
付深无所谓笑笑,“一时兴起。”
时星宁刚回到家,掏出手机看到了付潇的微信信息,她快速回了几句,就洗洗漱漱睡了。
第二天一早付潇扛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时星宁家的门,想着非要把人好好骂骂不可,悄无声息从派对上跑回家不说,还让她把行李箱送过来,要不是看在这人刚经历人生的一个重大挫折的份上,她付潇怎么可能乖乖把行李箱送过来。
“星哥,赶紧起床接驾,我去,重死本宝宝了。”付潇小脸一皱,连拖带推的把行李箱弄进门。
一进门她看见玄关处贴的字条,就破口大骂了:“时星宁!你个坑货玩意儿!”
气冲冲的给人拨去微信视频。
“小婊子,辛苦了。”视频里,时星宁已经坐在动车上,冲她挥挥手,露出无辜又心疼的表情。
付潇顺了顺气,“玩消失玩得挺溜啊你。”
“我就是去海城玩几天,散散心。”时星宁伸伸腰。
付潇心里腹诽:不就是跑出去疗伤了,去找你那‘蓝颜知己’了。
也罢,老娘知道你心里还难受,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行了,知道了,那你好好玩就是了。”付潇掐断了视频。
然后付潇后悔了,她想到字条留下的内容,再看看这大的夸张的行李箱,再次破口大骂:“时星宁,你给我等着!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很久之后,付潇每次回想起那天的事都能破口大骂一次,她居然按着时星宁的字条上的交待,帮时星宁打扫了一遍屋子,刷了马桶拖了地,换了床单被套,洗了半个行李箱的衣服。
更过分的是时星宁列出来的一条条交待:内衣裤分开,白色分开,深色分开,牛仔裤分开。
袜子手洗!袜子手洗!袜子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