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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子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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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袭白衣立于木榻之前沉沉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榻上之人除嘴唇外一动不能动,他试图运真气以打开经脉,却发现竟是徒然。
“将军不必惊慌,此招乃我独门密技,几个时辰之后自会解开。”白衣抚了抚祝哥线条坚毅的脸。
“姚儒,你差暗卫寻我究竟所谓何事?我已同你说得很明白,你我再无瓜葛。”祝哥没有放弃运气解穴,面上不动声色。姚儒在交城是有些暗卫、武林势力在的,她也是有些功夫在的,不然姚国之主也不会挑她入梁。
“若我愿行将军之道呢?”姚儒坐下,柔情似水地盯着脸色越来越黑的祝哥。
“不必多言。我此生已许阿鹿。”祝哥不愿与她虚与委蛇,闭上了眼睛。若非质子死战争起,他便是早让她死了千百回。
“将军,你此番既招了我,便再无退路。”姚儒低头,看着榻上之人,回忆起自乾阳入交城为质子,那朝堂之上坚毅超然之人,“臣以为,质子不能杀,如今并非良机。”姚儒俯下身来,覆上那人之唇。祝哥错愕地睁开眼,待他睁眼之际,她已泪涔涔站立。祝哥便闭眼不再看她。
那日进宫面上,祝哥如今也不知是着了谁的道,待他血气上涌之际他便知此行完犊子了,他多次运气,便也如何不能解这合欢毒,反而加速了药效。进宫不能骑马,出宫之时,他自来进宫便去致和池边采花送与阿鹿,此行素来无人跟随。致和池乃梁宫禁地,梁王知妘子鹿素爱凌云花便特许祝哥入园。入园需按特定的路、步伐节奏、呼吸,否则便触发园内机关,一时便无人能还,但除梁王、妘子鹿、祝哥外无人知亥时入园便可全身而退。行至致和池边,他知大事不妙,轻功一行回去寻阿鹿,只怕他已在路上归西,他只好在池中,借池水之凉镇静自己。
忽然,池边脚步微动,祝哥转眼间已至岸边掐上那人的脖子。
“将军......饶命”那人哭道。
“你为何在此?”祝哥放手,已退至三步远。
“咳咳.....我......迷路了。”姚儒拿着手帕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下次别来了。”祝哥说完便入池接着泡着不再理会。
姚儒走了几步之后,又走回去。
“将军,可否领我出园,我已不记得来时的路。”倾国之容悬着几分惊慌,怯怯道。
祝哥睁开眼睛,眼睛里已无清明之意,心道:对不起,阿鹿,活命要紧。祝哥飞身而上,点了姚儒的穴,姚儒睁着眼睛似不解。
祝哥把姚儒打横抱起,拿起他脱下的衣服,摊开,把姚儒放在池边的凉亭之内,再无犹疑,抖着手解开了姚儒腰间腰带......
一个时辰之后......
姚儒坐在华衣之上,脸上潮红未褪,眼中之泪悬而未落,似一朵盛开的白莲:“幼时入梁,幸得将军垂怜。”于是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这边祝哥已恢复神智,只额上细密的汗珠宣示着适才的温存,“他日你若有难,我必救你。”
姚儒穿衣服的手一顿,“如此便好。”
祝哥抖了抖地上的衣服穿好之后,便抱着姚儒飞身而去,把她送到自己寝殿外。
......
祝哥坐在自家将军府门前,良久没有进门。后叹息一声,入门先叫了小厮沐浴更衣,而后去寝殿寻他的阿鹿。他心中百般纠结,决定此事不能对阿鹿提及一字,说出来谁信呐,绝世高手被人下了合欢毒没来得及回家找质子解决了。他到底没忘记给阿鹿采花,拿着那束花放进屋内的花瓶里,暗香扑鼻,榻上骄人揉了揉眼:“你终于回来了。”祝哥心里一软,走过去抱住了她。适才合欢毒微解之际他便抽身,如今珠玉在怀又是一番旖旎......
祝哥躺在榻上回想往事无从解释,非常无奈,暗骂那下毒之人不得好死。
这边看折子的梁王打了个喷嚏,旁边侍奉的公公闫良道:“殿下,保重圣体,早些歇息罢”。“也好”梁王说罢朝内室走去。
祝哥心中百转千回,终是说道“姚儒,那日我没忍住,是我对不住你。你忘了我罢。”心说:两个人都爽了,你就放过我吧。不过不过,成熟女人确实有些魅力。祝哥咽了口口水。
话糙理不糙。姚儒生得倾城之貌,艳绝乾阳,当初姚国赐她国姓,把她送来意欲媚梁主,结果那梁王硬是没碰她一下。她十几岁如梁之前,姚国国主为诱她归心,便已宠她多时。她入梁这么多年来一直旷着,发现原来那事可以没有,一旦有了就不太能没有,那日祝哥身强体健,确实让她舒服得紧。姚国老皇帝姚措其实而今也不过五十上下,年轻时也名镇天下,只不过如今梁王谦谦君子、祝哥衣袂绝尘、风华正好,而姚措老矣。姚儒几相比较,自觉自己与梁王狐狸那厮的这笔买卖入股不亏。
“将军说的话,儒儿记下了。”姚儒心下觉此人待妘子鹿实在真心,脸上的情谊便真切几分。
姚儒不是以色侍人,她只是顺流而行求一条命而已。什么忠于姚主啊,滚他娘的,把她送过来便是不顾她性命。谁会把自己的爱人送给别人,不过是利益交换,他挟持她家人,她入梁媚主。这么多年,她容易么。
“我是真不懂,你把我困在这有什么可图。”
“将军稍后便知。”说话间,她躺在云溪栈特制的木榻上,一人上榻则无甚特别之处,二人上榻则摇晃不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卧槽,搞什么?”心里暗骂,自恃武功高,阿鹿不陪着老是中招。
门外一阵脚步,一人大力推开门。只见妘子鹿大步流星,走过来对着姚儒就是一耳光,姚儒被扇得飞到了地上。
祝哥忽然能动了,他感觉到有被暗算到,他起身拉住正准备转身离去的妘子鹿,“阿鹿”。
妘子鹿动也不动,等着他的后文,毕竟也没发生什么不是。
姚儒跪在地上“那日梁王摆众臣宴,儒儿与将军已相与相溶,请姐姐让儒儿跟在将军身边,就算当个侍妾也是情愿的。”
祝哥一记眼刀已起杀意,他自觉就算与旁人行那事也无甚要紧,他心中从来只有阿鹿一人,但他知阿鹿怕是不能容,她下山为他一人,此情至深。
妘子鹿回头,看着祝哥“我只信你,你告诉我,她说的可是真的?”泪眼迷花了祝哥的心。
他说,“我那日照旧去采花,在池边,我发现我......”
“男人一点,我只要你告诉我,她说的可是真?不想听你们如何用情至深。”
祝哥沉默不语,子鹿见状知道已是木已成舟。她看了看祝哥,“完事回家找我。”言罢,不似她平时那番冷静自持、步步生莲,大步流星而去。在出门的那瞬间竟是泪如雨下,随身侍奉的丫鬟见状略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