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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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培风从早晨开始整个人都有些亢奋，仿佛期待着什么，语数英最讨厌的三节课都唤醒不起他一点睡意，于是他只能跟黑板大眼对小眼。
舒缓的下课铃声响起，上午的课程结束，整个班级一扫刚才的萎靡颓废，教室里顿时间就喧闹了起来
“走！培风一起吃午饭去！”吴武威惯例叫谢培风吃饭。
哥几个看到谢培风今早竟然是醒着度过的倒是略微有些诧异，要知道他平时整个早上都是睡过去的。
谢培风从座位上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饭卡放进裤袋里，正当他打算跟吴武威几个汇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椅子在地板上轻轻摩擦的声音，莫名得带着一丝慌乱。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江司予的声音。
“谢培风，请等一下。”
像是玉石坠落撞击冰面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寒冷。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谢培风心上，世界上最平常的三个字便是自己的名字，普通的平仄，从江司予口中念出来却像沾染了魔咒一般，让他愣在原地。他原本正打算迈出的脚步生生停留在原地，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身望向声音来源，从早上到现在心中仿佛压着的重物随着这一句话悄然落地。
“怎么了？”谢培风脸上无甚表情，双手插兜，但他的语调不同与往的慵懒随意，反而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什么期许。
“他俩怎么回事儿？”吴武威瞧着这画面怎么都点渗人。
“我咋知道？！”王珏的眼神在谢培风和江司予两人身上来回，难道江司予这是打算破釜沉舟破罐破摔跟培风干一架以泄满腔愤恨。
“不会打起来吧？”学校禁止打架，被发现可是要叫家长的，虽然但是谢培风也不怕......再说这江司予细胳膊细腿的，身上没二两肉跟培风单挑，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
万一打起来这不就是培风单方面的殴打，这……劝还是不劝……他们只是想让他离开博喻，可不想打他……
“那待会儿劝架吗？”吴武威可是见过谢培风打架的样子，那势头，那力道，估计一拳下去那小身板就得趴下。
这边三个人天马行空正讨论得火热，另外一边却静谧得针落可闻。
江司予昨日将今日要说的话打了好几遍草稿，可真当面对面，原本耳熟于心的话堪堪停在嘴边，不知如何开口，他深呼了口气，暗自握拳仿佛是给自己打气。
“谢谢你前日救了我，还......有你的晚饭。”江司予慢慢走近谢培风，一步一步，停在了离他半米远的位置，既不显得熟悉也不显得生分。
江司予伸出手将信封递给谢培风，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混杂羞涩和尴尬，但他的语气还是平稳的：“请你收下。”
杨依依专门去银行换了新钞回来，一张张崭新的纸币塞在这封信封里，承载了一家人最真挚的谢意。
谢培风扫视了一眼江司予，目光转移到他手上。
他尽管对江司予的家庭情况不甚了解，总归不容易，不然他也不会发烧还去打工，为了省下几块钱不吃饭......
“碰巧而已。”谢培风盯着江司予，双手插在裤兜里，显然没有一点收下的意思。
他眼尾上挑，眼里是一贯的孤傲，深邃的眼睛淡淡扫过，莫名得江司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碰巧是你罢了。
当然江司予也没有自作多情得认为谢培风看到晕倒的是他才上前救助，诚如他所说的只是凑巧罢了，无论是谁在那一刻晕倒了或许他都会救的。
只是听了谢培风这话江司予莫名得心里一阵失落。
“我知道，但我还是非常感谢你。”再开口江司予的语气不如之前平稳，带着细小的颤抖尾音，一直伸着的手也有些体力不支，手臂微微酸胀。
站在门口的两个围观群众听到两人对话皆是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儿？
这场面就跟被欺负的小白兔傻愣愣得跑到老鹰面前说谢谢他有什么区别。
江司予显然不太做这种事情，脸上虽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心脏完全跳乱了节拍，一半因为尴尬一半因为羞涩。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厌恶自己，甚至折辱过自己，但他现在却不得不对他表示感谢，内心煎熬得像是在油锅上烤，关键是对方显然根本没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必。”谢培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凶狠，再开口语气已经变得凶狠，说：“反正你也会离开博喻，我跟你这种人是不会有交集的。”
就当没有这件事，你不需要记得我。
这话就像那天夜里的倾盆大雨，把江司予从头到尾浇了一遍，淋得他从内到外都是冷意，寒潮一般侵裹着他的心，让他心脏仿佛被一根细小的钢丝来回拉扯。
比那天的雨夜更冷。
在江司予开口前，他便已经预料到有可能会受到的侮辱，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听见心还是一颤，这个人已经厌恶到连他的感激都弃之如敝履。
或许对他来说他江司予从上到下都是垃圾。
看到江司予脸上露出难堪委屈的表情，谢培风竟然没有觉得愉悦，反而心软得泛起一阵心疼，他不懂，他只能努力压抑自己内心这种怪异的情绪。
他对江司予的靠近莫名感到不适，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偏离轨道，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谢培风也不管江司予，径直越过他朝门口的三人走去。
“培风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吴武威用手挡着附在王珏耳边用气音说道。
王珏看着孤零零现在空荡教室里的江司予，他略微低着头，眼皮下垂，无声的情绪都压抑在心间，莫名觉得他现在肯定觉得委屈。
谢培风面色不善，大步跨走到教室门口，眼里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谢培风。”
江司予声音不大，音调不高，正打算走出教室的谢培风听到这话却止了步。
“我放在你的抽屉里。”江司予努力稳了稳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他尤其不想在谢培风面前丢脸，因为那可笑的对别人来说不值一提的骄傲。
“还是非常谢谢你。”
谢培风始终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