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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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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江医生在办公室吗?”
“我刚刚看到江医生在里面。”一位护士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移向谢培风,明显得愣了一下才回答。
“好的,谢谢。”脱去年少时的稚嫩,谢培风的轮廓更加清晰锋利,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侵略感。
在谢培风转身走进办公室以后,护士站的几位小护士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A1床患者的家属未免也太帅了吧!”
“我跟你们说,他刚刚跟我对视的时候我都招架不住了!差点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我们远远看都惊为天人,更何况你这么近!你也太幸福了!”
“对啊!好不夸张地说要是我这么近距离接触我感觉自己都会晕过去!”
……
江司予不近视,略微有些散光,为了避免重影,写病例的时候偶尔会戴眼镜,所以在谢培风一跨进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认真写病例的江司予。
其实只是平常的金色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多了几分禁欲感。
看来是没有发现自己,谢培风想。
还有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突然敲键盘的手一停,江司予转过头看到倚在门边正一脸笑意看着他的谢培风。
“正好我要去找你。”
关于谢文真的化疗方案已经制定完毕,考虑到谢文真的身体情况和后续化疗,建议在明日先行完全式上臂输液港植入术。
“针对传统的胸壁植入式输液港相比,上臂植入输液港创伤更小,能有效预防穿刺置管所引发的血胸,气胸和导管夹闭综合症等并发症,输液港感染风险低,港体埋于皮下不易被人注意,无插入蝶衣针时可以洗浴,方便日常生活,治疗间歇期四周维护一次即可,最重要的是可以在人体存留使用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减少穿刺的痛苦。”江司予拿出刚刚打印好的手术同意书,递给谢培风。
谢培风看了眼上面的手术风险和注意事项,便在签名一览签上了自己名字。
“明天由我和肿瘤内科护士长进行手术,你……”江司予难得的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我相信你。”
虽说是风险率极小的局麻手术,谢培风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可一想到手术的江司予他的心又微微得安定下来。
第二天导管室。
“导管已经调整完毕,可以放港体了。”肿瘤内科护士长脱下一次性手术衣和沉重的防辐射服,说:“江医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的。”
DSA室里只剩下谢文真和江司予。
“司予,很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跟你单独见面。”谢文真因为生病的关系面容已经跟十年前大相径庭,虽然饱受病痛的折磨,但是骨子里的儒雅还是显而易见的。
“之后会有机会的。”虽然之前谢文真让江司予离开博喻高中的事情让他直到今日还耿耿于怀,但是说实话江司予并不恨他,即使没有谢文真,他和谢培风也根本毫无可能,唯一的只是让他断了念头罢了。
是啊,是因为谢文真江司予才能遇见谢培风的。
种种原因,种种偶然,都是命运使然。
“其实我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或许你们不会错过这么多年,培风他一直忘不了你,这十年他一直在找你。”因为当初的决定让谢培风和江司予错过了这么多年,所以现在谢文真想尽可能弥补。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去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自从生病以后,谢文真想开了很多,要说之前还会在意江司予的出身,可现在他只希望儿子能够幸福,所以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江司予,如果江司予因为当年的芥蒂迟迟不肯接受谢培风的话,他的余生都不会安稳的。
“我对不起你们,特别是你,司予,如果你现在还……喜欢培风的话,虽然我这么问有点冒犯,我是说如果,我会祝福你们的。”这句话已经是把谢文真接受江司予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大概是急于跟江司予坦白,谢文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没有逻辑。
江司予的面色依然平静,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江医生,辛苦了。”影像中心技术组的执行主任和巡回护士看到江司予从DSA室出来同时说道,像江司予这样的青年才俊,无论走到那里都引人注目,让人难以忽视。
“大家也辛苦了。”
手术大概半小时就结束了,接下来就由护工师傅将谢文真送回病房,谢培风一直都在病房焦急得等待,突然听到车轮磨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伴随着越来越近,他知道是父亲回来了。
“手术很成功,化验指标也显示可以进行化疗,在综合考量之后明天进行第一次化疗,今天就好好休息。”江司予随后到达病房。
“司予,谢谢你。”谢培风深情款款得望着江司予,眼里的情意如有实质得粘附在江司予身上,让江司予莫名得害羞起来。
“没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谢培风看着身穿白大褂的江司予,身材修长,腰背挺直,一如从前,无论他遇到怎样的困境,他都不会弯曲他的脊梁,用他纤细单薄的肩膀去承载起那重达千斤的压力,不曾退缩,也不曾放弃,让人心疼,更让人敬佩。
第二天谢文真就开始第一次化疗,进口化疗药副作用较小,相对来说价格也更加昂贵,一天光药费就得十几万。
“谢先生,因为注射化疗药物需要监测生命体征,现在我先给你接上心电监护。”护士仔细帮谢文真绑上血压袖带,贴上五导联电极片和指脉氧仪。
“现在帮您测一个血压,请不要动。”
“血压110/80mmHg,心率70次/分,血氧饱和度99%,我现在设置了半小时测一次血压,量血压的时候身体保持不动就可以了,如果报警或者化疗期间人不舒服打床头铃叫我就可以了。”交代完这些,护士就帮谢文真接上了化疗药。
“怎么样,有不舒服吗?”之前谢培风查阅了化疗药可能出现的副反应,他担心谢文真身上同样出现。
“现在没事。”之前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又怎么怕再多来几次?谢文真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好好活下去,所以他一直都积极治疗,他想多陪陪儿子和妻子,来弥补那些年错过的岁月,其实发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所追求的一切都是虚无,只有家人的陪伴才是真实的,可是他明白的太晚。
谢培风看着心电监护上平稳的数字,如有所思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