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番茄它没头

8、突然 第二日

　　第二日，我坐着马车来到乐坊，江九衣拿着我的手绢站在门口，车夫见了将她迎上车。
　　“快来快来。”我拍拍身边的位置，待她坐下后，我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只见江九衣轻拍我的手，面露难色。
　　还没想好。
　　我笑着，找小翠拿了个家里带来的果子递给她：“没事不着急，去与不去都情有可原，无论如何，以你的想法就好了。”
　　江九衣接过果子，这是我头一次在她的脸上看见艰难，也不知要如何为她分忧。
　　我想问问她是为何犹豫着，但是江九衣未必想说，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一路上，我拉着江九衣到处观看，每行到一处，便拉开帘子看看，江九衣所晓便向我介绍，是我知晓的，我便把我所知全盘托出。
　　这样一路很快就到了。
　　江九衣下了马车，站在了梯前，一手伸向我。
　　我拉开帘子走出来牵上她的手，直到我们并肩站在杨府府邸前。
　　杨大人站在门口，似是在等我们。我与江九衣对视一眼，向杨府缓步走去。
　　“杨大人。”我与江九衣一同开口，向杨大人行礼。杨大人见了我们，有些匆忙地说道：“宋姑娘江姑娘，实不相瞒，今日进宫之时我与皇上说了有一位乐曲高手，却不料皇上今日竟来了我府上，说是要见见这位乐曲高手。”
　　我有些许不满，这位杨大人竟在我们都还未答应之时，就把此事告知皇上，这位杨大人真是好心计。
　　江九衣见我的脸色不太好，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想，她大概心中已有思量。
　　“那宋姑娘江姑娘，请吧。”
　　我面上端着，看上去知书达礼，心中早就成了爆炸的小兽，但是规矩束缚，我只能受着。
　　皇上屈尊驾临，想来这位杨大人是下了不少功夫，这样想，真是佩服当日杨大人那般和蔼，苦口婆心，原是早就把我们都归入他的计划里了。
　　“江姑娘，不知你今日过来有没有带上笛子，我府上备了几支，你要不先去瞧瞧？”杨大人还是一片和蔼，可现在来看真是蛊惑人心。
　　“多谢杨大人，不过我习乐之人，怎会不带乐器。”江九衣谢了他的‘美意’。
　　杨大人脸色未变，没再多言，只是轻声笑了笑。
　　进了堂上，皇上坐在主位，一身威严。我在心底默默说着：真不愧是一国之君，不怒自威，坐在那儿便有万分威严。
　　“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过跪拜礼后，皇上就让我们起来了，我站在江九衣的身侧，今日的主角可是她啊，若是她真的进宫奏曲领了赏，也是件极好的事。
　　皇上甚是亲民，见我二人腼腆，最先开口：“听闻这位姓江的女子精通音律，对笛乐的造诣出神入化，可否奏上一曲？”
　　“民女献丑了。”江九衣作揖，从袖中拿出那支她常用的玉笛，起了范。
　　我微微抬了些头，怕江九衣怯场，但是江九衣没有分毫怯场的意思，很是从容的把笛子放在了唇边。
　　我甚是斗胆，竟去看皇上的龙颜，奇怪，这江九衣还未奏曲，怎的皇上的脸上出现了这样见故人的神情。
　　我疑惑着，有些为江九衣担忧了，若是江九衣长得像皇上的好友便罢了，若是有什么罪过的，那江九衣可就危险了。
　　皇上好像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马上调整了自己的神情，又变为了方才那副亲民的样子。
　　在皇上要看向别处之际，我也把头低了下来，不敢再多看一刻。
　　江九衣奏的这首曲子我未曾听过，但曲风似她一般清冷，也像上次她谱写的那首，依我看，又是她近来所谱的新曲子。不过这首曲子相较与之前那首，添了几分柔意，想来应是与我有关吧。
　　我这样想着，却不敢笑，这是在杨府，这是在皇上面前呢，怎敢失礼。
　　我悄悄抬了些头，没人注意到我，然后便把头低下了。
　　秋风洒落叶，这门外的树比我家要好上许多，金叶点缀，伴上这曲子，时而秋悲，时而春盛，倒是有些现下国与邻国的时局缩影了。
　　不知不觉，一首曲子就这样奏完了，皇上没有说话，应是品味着吧。
　　本以为不用多久皇上就会有所评价了，只不过这时间用的也忒长了，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直至一刻钟的时间到了，皇上才唤来身边一位公公，低头说了什么，这位公公就走了出去。留下堂内众人，面面相窥。
　　我侧了头看了一眼杨大人，杨大人也不知，回应我的只有一头雾水。
　　“今日我也有些倦了，有什么事就和李祥宥说吧。”皇上站起，带着侍婢走了。
　　余下的人更加不知所措，满头雾水。
　　但还是行礼恭送。
　　皇上走后，我便向杨大人请辞了，杨大人也未说什么，应是看江九衣不一定去得了皇宫，便不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了。
　　出了杨府，我才松了口气。
　　“我的老天爷，这杨大人的心计可比我父亲高上不少，真是细思极恐。”我轻拍胸口，不顾我宋府四姑娘的头衔翻了个白眼儿，真是看透了这帮大臣的狡诈奸猾。
　　江九衣见我这样，不禁笑了，开口就是调侃：“宋桥归，你这样子叫别人看见可是要毁了你宋府四姑娘名声的。”
　　我也被她这句调侃说的笑了，禁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小翠是不会说出去的，而这里只有你可能要说，你不说可没人知道啊。”
　　她看着我笑而不语，她不笑时显得清冷贵气，笑起来又温婉动人，偏是不那么爱笑，我看她近来笑脸多了，不免要多嘴一句：“你多笑笑，笑起来真像个大家闺秀。”
　　“好，我多笑笑。”
　　我们二人带着小翠一路说说笑笑走到了马车停着的地方，就快要上马车了，从旁走出来一位公公，面色和蔼，好似是刚刚先出了杨府的李公公。
　　“李公公。”这位李公公突然出现，倒是叫我与江九衣行礼之时都变得匆忙。
　　“宋府宋桥归，乐坊江九衣，我是皇上身边的李祥宥，皇上有请，你们二人随我来。”这位李公公看上去比那位杨大人更亲切，但我难信，毕竟是在皇宫里为皇上做事的人，谁知道是不是越和蔼的人心计越深呢？
　　江九衣与我对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皇命不敢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