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番茄它没头

6、告白 我

　　我喜爱看江九衣的手，更喜爱看江九衣那双眼睛。那一双眼睛看得久了，就好像要把人拽进去似的。
　　就像现在，明明我是想向她询问昨天的事情，竟是因为一双眼睛，半天没有说出口。
　　“宋桥归，你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作甚？”江九衣已经适应了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叫我宋姑娘，近来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多，我很是欣慰。
　　见我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江九衣疑惑了起来。
　　我做作地咳了两声，不再看她的眼睛，将视线转向别处：“我问你，你是何时答应我父亲在我家家宴上奏曲的？”
　　江九衣应是观察了一会儿我的表情，半晌了才说：“前几日我来你府上同你奏乐，宋大人让小厮请我去了前厅，与我商量，我想你家的事我能帮则帮了，也就应了下来。”
　　听着江九衣的声音，我生不起气来，即是她自己答应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想问：“那我父亲可有给了你相应的报酬？”
　　江九衣轻轻勾起唇角，走到我跟前说：“知晓你忧我会白白演奏一场，你父亲毕竟是一家之主，能让宋家如今这般，必是心中有考量的。你不必多担心。”
　　这下换我没听懂她这番话是何种意思了，她似是知道我心中的疑惑，缓缓地蹲下来，仰视我的眼睛：“乐坊有几处地方建的不好，你父亲已经派人将那几处修补完整了。”
　　我惊住了，倒是没想到父亲有这样的思虑，惊得我半晌没说出话来。看着江九衣柔意绵绵的眼神，清冷渐渐淡去，一双眼睛里只剩下一星半点的清冷之意，我慢慢陷了进去。
　　“习曲吧。”是江九衣先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气氛，我看出了她眼中那分慌张，甚是可爱。
　　今日这一曲，我的琴声委婉连绵，又透出几分情愫，我的真情流露没有影响江九衣半分，反而，让她的笛声更加坚毅，丝毫没有要融合我的意思。可我穷追不舍，一曲又一曲，情意与曲子的融合从生疏到娴熟，渐渐快要熟悉这样的弹奏方式。
　　就在这时，江九衣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一首，我见她的耳朵红的滴血，坏心思的想逗逗她。
　　“下一曲我们弹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带着轻佻的语气发问。
　　江九衣也看着我，但她有些绷不住，脸色都涨红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红，难不成是昨日夜里着凉了？”
　　“宋桥归！”
　　“怎么嘛？”
　　“你都弹成什么了！”江九衣急上了，纤细的手指握着玉笛，再往上浮现了青色的经脉。
　　我看着她笑而不语，我是诚心要逗她的。
　　江九衣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看我：“今日就先练到这里，明日我再来。”
　　我看着她的动作眯着眼睛，已经渐入深秋，深秋的枝头都已经是黄色了，看不见什么绿意。但今日江九衣穿了一袭雾青色的衣裳，那一抹低调的雾青，在这秋风萧瑟的深秋之中点缀了我的院子。
　　不自觉的，我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不要她走。
　　“江九衣。”我唤。
　　“你一人好好练习。”
　　“江九衣。”我唤。
　　“明日...”
　　“江九衣。”我唤。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我亦抬眼对上她的眼眸，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相撞，无形之间好像炸出了许多朦胧的情愫，飘飘悠悠在这空气之中，迷了我们二人的眼，迷了我们二人的心。
　　“江九衣。”
　　“你说。”
　　“我心悦你。”
　　这是我诚心说出的话，绝非挑逗，一片赤诚。
　　在那一瞬间，江九衣那似墨蓝色湖水的眼睛荡起涟漪，湖水终于泛起了银光色，就像月光之下满是涟漪的水面。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只为在她的眼中看见我想要的。
　　她的眼睫颤了颤，或许，我已经看见了我想要的。
　　后来的她落荒而逃，我没有强留，明日她或许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