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园》无以言艾

4、番茄会不会说话 回程依旧只

　　回程依旧只有迈克和妮可在叽叽喳喳地说话，宋业在享受这久违地把生存抛在脑后的时光。

　　夏清和摩挲着左手手腕处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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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和，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哇！谢谢叔叔！”?年纪尚小的夏清和开心喊道。

　　“好像有点大了，明天我去换个儿童手表吧？”?那个人略带懊恼道。

　　“不用，我很喜欢，我长大后就刚刚好了！”?

　　那人笑了，“哈哈说的也是，小和真乖。”

　　“嘿嘿。”小夏清和的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傻傻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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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回忆的夏清和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哟？”?迈克正巧回头看见夏清和面上带笑的样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有好事发生吗？”

　　夏清和回过神来，“没什么，忽然想到一个笑话。”

　　妮可走到夏清和身旁，“诶~什么笑话，我也想听。”

　　夏清和一噎，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见状，心情不错的宋业决定帮夏清和解围，“我知道一个笑话，我来说吧。”

　　妮可瞬间转移目标，“好哇好哇。”

　　夏清和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宋业心领了，清了清嗓子。

　　“咳咳，两只番茄走在路上。”

　　三人：嗯嗯，番茄。

　　“走了一会儿，后面的番茄问：“喂，我们要去哪？”

　　前面的番茄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番茄又问了：“我们要去哪？”

　　前面的番茄还是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后面的番茄按捺不住了：“到底要去哪？你倒是告诉我啊！”

　　前面的番茄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说：。。。”

　　三人：说！

　　“我们不是番茄吗？我们应该不会说话的呀。。。”

　　其余人：。。。

　　“今晚的月亮真美啊。”?迈克抬头望天。

　　“对呀对呀。”?妮可和夏清和也抬头说道。

　　宋业看着眼前望天的三人，再看看头上黑漆漆一片的夜空，今天根本就没月亮。

　　宋业：。。。不好笑就说，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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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村长家已经接近10点了，村长家有两层，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村长则在底楼，为了不打扰到村长休息，他们特意放小了动静。

　　“晚安。”

　　“晚安。”

　　“好梦。”

　　四人互道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睡了一整个下午，夏清和现在还很精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点困意，迷迷蒙蒙之间感觉隔壁有人敲房门，隐约还能听见交谈声，夏清和没多想直接蒙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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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谁啊？”?妮可睡眼惺忪喊道。?

　　“叩叩叩。”

　　“谁啊真是的。”?妮可起身去开门，不想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妹妹，圆嘟嘟的脸蛋白里透红，大大的眼睛加上长翘的睫毛，活像一个精致会动的娃娃。

　　对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妮可有再大的起床气都发不出来，她半蹲下问道，“怎么啦，小妹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我叫西西。”?西西指着自己奶声奶气说道，“我的猫猫不见了，姐姐可以和我一起找吗？”

　　“好呀，走吧。”?妮可伸出手让西西牵着，软软的小手更加治愈了妮可心情。

　　西西牵着妮可在村子里到处走着，偶尔经过一个草丛还能听见蟋蟀的响声，西西半途走累了便让妮可背她。

　　“西西好轻啊，不像我的妹妹，胖而不自知还每天让我背她。”?妮可感慨道。

　　“姐姐也有妹妹啊？”?西西舔着刚刚妮可给她的棒棒糖，草莓味儿的。

　　“对呀，虽然她又皮又彪，每天不是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不过有时候也是挺窝心的，我生病的时候会带粥回来给我，还会帮我浇花拔草。还记得有几次她水浇得太多把我的花都淹死了，还有把我刚冒尖儿的向日葵当杂草给拔了，你说气不气人。”?说着妮可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西西沉默不语，只顾着舔着棒棒糖。

　　“喵~”?一声猫叫声从左边传来，妮可忙往那个方向跑去，果然看到了一只黑猫。

　　妮可把西西放下，那猫看见主人便蹭蹭的往这里跑，西西抱起小黑猫说道，“这就是我的猫猫，谢谢姐姐。”

　　妮可蹲下撸了把猫，“不客气，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姐姐，我家就在那里，那姐姐再见！”?西西指着不远处的一处院落。

　　妮可没坚持，目送她进门后转身打着哈欠往回走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回去的路看着比来时更加阴森，气温仿佛也低了不少。

　　妮可搓了搓手臂，嘀咕一句，“还是跑回去吧。”

　　一路小跑着回去回到村长家，妮可额头出了些薄汗，回到房间随便擦了几下便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叩叩叩叩叩叩叩！”?没等她睡着房门又被急促地敲响。

　　“谁啊？”?妮可喊道。

　　“。。。砰砰砰砰砰！”?外边的人消停半响，开始用力砸门。

　　“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妮可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起身去开房门。

　　意外的是本该回家了的西西又站在她门外，“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吗？”

　　西西不语，手上抱着黑猫，嘴里含着棒棒糖自顾自走进房间坐在妮可的床上，把黑猫放下，对上妮可疑惑的目光，妮可发现西西的眼瞳似乎冒着点红光，给人的感觉也和刚才不一样。

　　西西吐出棒棒糖问道，“姐姐，你知道这个村子有一个不怎么古老的传说吗？”

　　妮可：。。。不怎么古老还算传说吗？

　　“姐姐不知道耶，西西要告诉我吗？”?妮可没指正西西奇怪的用词，用哄孩子的语气问道。

　　“传说有个小女孩，她特别喜欢可爱的小动物，有一天她在路边看到一只黑猫，那只猫又瘦又小，她把猫猫抱回家想喂点吃的，但是回到家后她的父母却说黑猫会带来厄运，把黑猫赶了出去。”

　　妮可不由地把目光投向伏在西西腿上的黑猫。

　　“为了不惹父母生气，小女孩等到晚上父母都睡着了，才敢提着小蜡烛灯偷偷溜出去。她找阿找，找阿找，终于找到被几只可恶的大狗包围的小黑猫，她捡起地上的树枝，挥舞着把小黑猫护在身后。”

　　黑猫和西西都盯着妮可，头抬起的角度、相似的神情、嘴巴以相同的节奏开合，让妮可恍惚间感觉他们其实是一个个体。

　　清脆的童声逐渐分裂出一个低沉的喃声，入耳似水滴入无波无澜的湖面，带着失真回声让妮可仿佛身处异境。

　　“那些流着恶心唾液的恶犬，一个一个，嘶吼着扑在我（她）身上，利爪割裂我（她）的身体，尖牙撕裂我（她）的身体。”

　　黑猫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大，大到几乎要碰到天花板，嘴里长出长长的獠牙，弯弯的尖爪伸出爪垫，在地上磨蹭几下就留下几道划痕。

　　“我（她）好痛。。好痛。。好痛啊！！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出门！！”

　　?西西面上显出几分狰狞，随着最后的几声呐喊，黑猫用庞大的爪子按倒妮可，用爪子和尖牙在妮可的身上撕咬。

　　“救。。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妮可感觉有无数把刀在身上肆意割砍，身上的皮肉在一块一块地被残忍剥离，她的叫声越来越无力，最后在黑猫咬断脖颈后房间彻底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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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行刑当天，牢房门口。

　　赵叔黑着脸怒骂道，“你怎么看的人？！把人看死了都不知道！”

　　狱警唯唯诺诺道，“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哪儿知道好好的就这么没了。。。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嘛。。。”

　　赵峥快被这傻比气疯了，“这能一样吗你这蠢货，你知道我要跟上头解释多少回，写多少报告，走多少程序这事儿才算完吗？！”

　　狱警被骂得一声不敢吭，低气压充斥着整个牢房。

　　“赵头，他手里有个纸条，你看看。”?旁边取证的警员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有张纸条。

　　赵峥接过，隔着袋子阅读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始终没有逃出那个地下室，但是，谢谢。”

　　赵峥的心仿佛忽然沉入谷底，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上，那力道之猛烈让他鼻头一酸，猛眨了几下眼，哑声道，“知道了，回去吧。”

　　回到局里，他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小赵啊，有事找我？”?局长捧着一个保温杯笑问道。

　　赵峥不语，走到桌前把用证物袋装着的纸条放在桌上，“黄叔，那时候，我们究竟要怎样才能真正拯救他？”

　　黄局长盯着纸条上的字，遒劲有力的笔迹仿佛要穿透纸张。

　　放下纸条，黄局拿起保温杯叹道，“我老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赵峥沉默半响，收起纸条出了局长办公室，只留一声叹息在房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