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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婚礼 你比我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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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一路从祁山行到城内,引起了一大片人围观。
新晋太子妃的样貌也引起了众多人的好奇,元琯坐在车内,不理会外面众人的喧嚣,马车径直驶向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人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此刻都在门口迎接。
言喻将元琯小心的搀扶下来,围观的人这才得以见到太子妃的真容。
国色天香。
众人感叹道。
和太子站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点金童玉女的模样,众人不禁纷纷感叹,真是般配。
言喻将他送到门口便道了别,还未成亲他不宜太过久留,在众人面前维持着皇室端庄的形象。
元琯在府前和他礼貌的告别,许久未用的礼仪有些生疏,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要成为长桓的太子妃了。
元烟是在她到将军府的几日到的,本来跟着大军的行程应该还有几日,但是爱女心切,她丢下大部队一人骑马上路,元冰不放心她,跟着一起提前到了京都。
到的时候元琯正在府里看书,下人们在热火朝天的为着她的事忙前忙后,只有她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烟是脱离大部队提前到的京都,元琯尚不知道她已经到了,乍一看见元烟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她往元烟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书,又抬头看了一眼,元烟离她越来越近,此时也看见了她,高兴的喊:“阿琯——”
元琯这才确定真的是元烟回来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去。
元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元琯第一次受到她这样的热情,双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的环住元烟。
“怎么啦。”她难得温柔的问道。
元烟这才松开她,袖子在脸上擦了擦,拉着元琯坐到前面的凉亭道:“没什么,太久没有看见你,想你了。”
元琯笑了笑,也不拆穿,转而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听到消息说你们还有几日到达。”
元烟便解释道,我嫌他们走得太慢,提前回来了。
元冰跟在元烟身后,几乎是前后脚到了将军府。一路追上来,终于在凉亭看见了母女俩。他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有走近。
她们在凉亭说着话,不知道说到什么,笑得很开心,元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元烟还在埋怨,怎么是同时走的元冰却这么久没到。
一家人到齐,元烟也就开始说正事,元琯在埋头吃饭,元烟看着她:“阿琯,你要是不想嫁的话,交给娘亲,我看谁敢强迫你嫁。”说完看了元冰一眼,元冰也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元琯刚塞完一口饭,嚼了嚼,等到咽下去才开口答道:“我已经决定好了。”
“这可是太子妃,全天下多少女人想要这个位置。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她说。
“可是你们……”
“烟儿。”元烟想说点什么,元冰打断了她,“既然阿琯愿意,我们做父母当然支持了。太子是个不错的人选,我相信他可以把阿琯照顾地很好。”
元琯看了他一眼,她一向很少和元冰说话,此刻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他。
她第一眼见到元冰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高大威武的将军,他将她指引到他家。虽然到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帐。
这么多年因着那层关系,她始终未曾对元冰有过片刻的亲昵。
此时她看着这个男人,他已经不复当时雄姿英发的张扬,转而收起了锋芒变得内敛而稳重。岁月在他脸上雕刻出的是一个越发成熟的的面容,看起来比当初更加的有魅力。
如果不是自己,他应该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可以享受儿女承欢膝下的快乐。
而自己呢。
从山下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许多堆积在心中无法消解的事好像找到了答案。
当初即使不是元冰,也会有其他的人出现,战争是北疆发起的,不论是胜是败,她没有理由埋怨任何人。
理智告诉她,元冰没有错,可是心里的情感让她终究是跨不过那道坎。
她礼貌又疏离的应和着元冰的话,在随后的讨论里不置一词。
到底是凛王唯一的女儿出嫁,排面自然是少不了,成亲那天嫁妆一路从将军府排到太子府。
元琯盖着大红色的喜帕,喜服是从宫里面送来的由宫里最好的绣娘缝制的孔雀金丝服。
她出了门,门口是早早的等在这里的言喻,她看不见言喻今天穿的是什么,只是在将手递过去的时候落进一双干爽温暖的手上。
迎娶的路线早早的有士兵清了场,围成了一条通畅的路,百姓在人墙外向立张望,只看见太子和太子妃牵着的手和华丽的礼服。
接亲的队伍一路走一路收缩,到太子府时,后面已经是跟着一长串的百姓。
长桓建朝时间不长,在这五十多年的时间里也不过就出过两任太子妃,上一位便是如今的皇后。
众人都有看热闹的心理,元琯虽在京都的时间已久,但是久居祁山,除了伴读时期的才女称号,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凛王独女,祁山弟子这个印象了。
元琯从祁山回来的时候陡然被大家得以窥见全貌,据说还是一位谪仙似的美人,不禁都来了兴趣。
成亲的流程严谨而繁琐,众人只能在接亲的路上远远的张望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下了马车,元琯由言喻牵着进了内堂,这才免受了外面人声鼎沸的喧扰。
帝后已经高坐在主坐,凛王夫妇做在次坐,行礼的时候元琯本能的抗拒了一下,被言喻无声息的掩饰过去。
随后是一系列的礼仪,元琯被牵引着,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里一般,兜兜转转,终于世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她被送进了婚房,随行的姑姑们伺候妥当便将房门关上出去。
元琯坐在房间,经过一天的婚礼,她已经有些疲惫,自小所学习的礼仪让她还是端坐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她猜测是言喻进了房间,随后像是印证她的猜测一般,盖头别言喻掀开。
旁边站了一堆嬷嬷丫鬟,手里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元琯没有细看看,她只看见言喻的眼睛晶亮,带着笑温柔的看着她。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融化在这个笑里。
嬷嬷端过两个分成一半的葫芦,元琯被提前训练过流程,知道这是合卺酒,她拿起其中一个,言喻拿起另一个穿过她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一饮而尽。
嬷嬷们看着他们喝完,开心的带着丫鬟们退了下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两人端坐在床上,元琯先低着头笑起来,“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是真的。”
“我想过,”言喻说:“我不止一次的想过,想过你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会化什么样的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样吗,和你想的一样吗。”元琯问。
言喻笑着转过头,元琯平时很少化浓妆,今天大抵是头一次,和她异域的五官搭配起来更加的吸引人。
“不一样,”言喻说:“你比我想象中更好看。”
“有多好看?”元琯转头问。
她没有等到言喻的回答,只看见言喻在眼前放大的脸,他的唇带着刚喝完的酒香,元琯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他的淡淡的龙涎香。
她闭上眼,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又温暖的触感,逐渐沉溺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