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后来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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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过了两千年，陆铭的法术越加高强，也越来越冷漠，连身边的楼重嶂都变得稳重了不少……连我去骚扰他的尾巴，他也只是瞥了我一眼，不在调教，用尾巴把我给打开。
我有时候呢是头晕眼花，被抽得不知东西南北，有时候呢，是灵巧地躲开，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圈，然后不屈不饶地再去挑衅楼重嶂的胡子……说到这，我也真是对我自己无奈得紧。好好一只黄鼠狼非得去招惹老虎。
后来有天天色大变，乌云蔽天，都快压到崇明山上了，天光好几天不见大明，时时电闪雷鸣，但总不见得下雨，只是这雷声着实是有点可怕，发出声音来，我这瘦小的身躯上的毛全得竖起来，还忍不住上蹿下跳的……
这几天见不到陆铭，其实这也不奇怪，主要是见不到楼重嶂让我觉得奇怪……原因大概是因为没有人在旁边嘲笑自己，觉得有些不习惯吧……
这种情况竟然持续了一个月，最后将虎啸天也就是前东荒掌权人给引了过来……
那天我刚好在老虎洞前睡觉，就看到一个垂暮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到老虎洞前，看着天象长叹一口气，喃喃地说了一句：“傻孩子……傻孩子啊……”
又是三个月过去，我才知道虎啸天当初在老虎洞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冥帝，也就是陆铭，在三个月后，在昆仑山，也就是上三界的入口，设祭坛，逆天吸取上三界泄露的灵力，将其在山口位置汇聚成灵海，将小小当年遗留的精魂一缕放置在上面，以上三界精纯的灵力给予滋养，使得小小原本散入三千凡世的精魂得以汇聚。
人死而复生，本就是逆天之行，维持中三界纲常的天道早在发现冥帝的举动的时候，就已经降下雷劫来给予警告，但是冥帝丝毫不理会，继续你行我素。
在聚集精魂的时候，天道就已经每天降下九九八十一道的雷劫，来打散精魂且来惩罚冥帝的行为，但冥帝都已梵天印为拦，天道也拿他无可奈何。
但是只有在冥帝身边呆久了的人才知道，冥帝的修为早就已经和梵天印融合在一起了，梵天印遭受的每一次雷击都是对冥帝修为的打击，冥帝的灵力也渐渐地变弱。
在七天之后，小小的精魂得到了完全的聚集，冥帝就带着小小的精魂来到了诛仙台，将其灵魂投入凡世，得以轮回超生。
而天道看到木已成舟，更是大怒，如此逆天改命的行为，千万年未见，如今的成功更是将天道置于何地？
于是天道趁冥帝将小小送下三千凡世之后，精神有所松懈和护体灵力几乎不存在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使得冥帝重伤，奄奄一息，然后愤然离去……
一下子，天空放晴，许久不见的太阳也重新露面了，似乎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呵……这风平浪静不过就是表面之象，这美好的外表下面藏着无穷无尽的伤痛与不甘，肮脏与丑陋，或许只能在最深之处才能看到赤诚之心和熠熠真情……
冥帝在被击倒之后，没有马上爬起来，甚至拒绝了楼重嶂伸过来了的手，只是静静地躺在在土地上，看着再次放晴的天空，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很快地就闭上了眼睛，侧过头去，轻轻地用自己的鼻子闻了闻泥土的腥味，原本紧捏的手也放下了……
楼重嶂在看到此情景后，心神俱惊，马上把冥帝送到了老虎洞中，去向虎啸天求助。
这时我又再次看到当日出现在老虎洞门口的老人，他似乎早就在这边等候着……他似乎又老了一些，身形又佝偻了一些。
楼重嶂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了的时候，就朝着那位老人跪下，求着那位老人救冥帝一命……
我被吓傻了，脑子都是一片浆糊，只模模糊糊地记得楼重嶂好像是称呼那位老人——虎啸天。
对啊，就是虎啸天，当年东荒的霸主也早就因为伤心变为白发苍苍老人了，我心中不由得一片酸涩和感慨。
说不清楚小小究竟是有福气还是没有福气。
虎啸天看着陆铭满是血污的脸，沉默不语，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陆铭不一定能够醒过来，天道的雷霆之刑惩罚极重，时间又长，陆铭的灵力几乎尽毁，灵田以后也汇集不了灵气了，日后若是能醒过来，和三千凡世的凡人无异，生老病死皆是陆铭日后会经历的坎,若是醒不过来，只怕是会永远沉睡，在沉睡中死去……这中三界，怕是没人救得了陆铭了。”
我和楼重嶂都吓了一跳，若是冥帝就此变成凡人，怕是四荒再过不久也要再次变成混乱的场面，到时候怕是天庭卷土重来，四荒要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所有的知情人都忧心忡忡，只能等待着陆铭醒来，再做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和楼重嶂几乎是日日守在冥帝的身边，我从来没感觉到过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每一刻都是在担惊受怕，怕冥帝醒不过来，怕天帝趁此机会卷土重来……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冥帝昏迷的第十天，天帝驾着他的花里胡哨的七彩祥云来了，我看着天帝的到来，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而楼重嶂则是死死地护在陆铭的前头。
天帝阴恻恻地看了楼重嶂一眼，然后嗤笑出来，然后远远地看了陆铭一眼，然后就把楼重嶂带出房间去了……
我十分愤怒，觉得天帝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恨不得挠死他，但是我知道没有了楼重嶂，我更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冥帝，于是我就在房间地角落一边守着冥帝一边诅咒着天帝不得好死……
后来啊，我就看到虎啸天大人，楼重嶂和天帝一起走了过来。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不同……
虎啸天大人眼眶红红的，脸上的肌肉紧紧地崩着，似乎在强忍着愧疚的样子。
楼重嶂虽是眼角含着泪水，但是脸上却多了些不敢置信的表情，某些时候还会显得有些忧虑。
天帝则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常年阴沉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那副嘴脸真是看着就让人满是厌恶……
我在心中愤愤地想着。
突然虎啸天大人走到了冥帝前面，双手汇聚了一股灵力，手掌慢慢地往冥帝的额头靠近。
我本以为虎啸天大人是找到什么救冥帝的方法，心里刚刚放下了一半，过了一会我便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冥帝身边的灵力竟然越来越弱，本就稀薄的灵力竟然化为虚无。
我马上抱住楼重嶂，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抱住我，眼眶竟然是有泪水大滴大滴落下来，最后才发出哽咽的声音说：“黄荒慌，冥帝去陪着小小了……他撑不下去了……这是他早早就想好的后路……”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本的慌乱也变成了一潭死水，因为这不都是冥帝的选择吗？当初为了使四荒安宁牺牲了小小，难道又要再为了四荒，要再次让陆铭困在冷漠的权力中吗？
我们这些几千年受到他的庇佑，受到他的恩惠的人，没有资格跳脚，唯有遵从冥帝的意愿。
愿他和小小在未来能够真的不再抱有遗憾。
冥帝死后，四荒举哀，七日不天明，半月不潮汐，六月花不开……众人以最为隆重的仪式为陆铭哀悼……
虎啸天最终也将冥帝的灵魂引入三千凡世，天帝则施法将冥帝的记忆留下，这是冥帝生前要求的……这样他才能找到他的小小。
天帝最后还“大发慈悲”地让月老用红线把冥帝和小小牵在一起，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好奇，为什么天帝此番会这么好心，他不是和冥帝积怨已久，不应该恨不得把陆铭千刀万剐了吗？
其实，这不过就是冥帝与天帝之间的交易，冥帝开出的条件让天帝十分满意罢了。
冥帝是小小的丈夫，小小为四荒献祭自己的生命，万物生灵都亲眼所见，无不落泪感慨，再者冥帝是以东荒的名义，一统四荒，而且其他三荒之主早在那一战中因为懦弱失去了民心。
所以这一统一收复并没有使得生灵涂炭，反而是十分顺利。
再者，冥帝三千年的治理下，反叛的人早就已经被处决掉了。
所以冥帝给天帝开出来的条件就是，四荒将归属于天庭，听从天庭指令，但是四荒必须由楼重嶂来统领，对内事务自己处理，对外事务听从天庭安排。
虽然这条件和天帝最理想的还是有所偏差，但是天帝其实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在大战之后，天帝的元气早就已经大伤，若想重来唯有万年之后才有可能，而且又是一场硬仗……
如今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四荒，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一来，他自然是不介意给冥帝做一些人情……
现如今冥帝能够再次与小小作陪，天帝得到了四荒天地，中三界得到了统一，楼重嶂获得权力，受冥帝的嘱托，执掌一方，虎啸天也能真正地与虎夫人安心地度过晚年，而我也会继续快快乐乐地当一只黄鼠狼……
这似乎都是每个人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