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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不来了? “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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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班里的同学报名参加英语表演、歌唱比赛等等,每次我都在交报名表的时候退缩了。我害怕在大家面前展现自己。歌唱比赛我努力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我怕我露怯,我一紧张可能连口型都对不上。”李千禧坐在楼道的凳子上,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郑长安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是第一次他听到别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你们知不知道八班的郑长安,据说呀,学习优异,堪称校草级别的长相。但是不近人情,没有人情味。每天都是一副扑克脸。”
“我也听说了。他们班都没人敢跟他坐同桌。”
他很想告诉别人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他试过无数次,结果却总是那么糟糕。从那以后,他放弃了挣扎。冷漠已经成了他的面具,他习惯了。
李千禧想到自己童年的每一次退缩,她那时觉得时间能治愈一切。直到后来自己却连参加的勇气也没了。
她回过头,调皮地看着男生,“或许,我们只是需要一次大胆地放手,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小草也可以像花儿一样耀眼。”
郑长安听出她坚强背后的脆弱。他的心咯噔一下。他怔怔地望着她,心里流淌着暖流。
世上没有后悔药。李千禧不想眼前本可以闪闪发光的男生步入自己的后尘。
“如果这次我能成功证明给你看。那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为自己勇敢地尝试一次,迈出那一步其实很简单。”
郑长安看着女生斗志昂扬的样子,他很想告诉女生自己内心的感动,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李千禧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正要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李千禧,你怎么又跑了?还好你没跑远。”芳芳火急火燎地走来。“快,下一个就到你表演了。”李千禧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芳芳拉着走远。
李千禧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那一笑,深深地烙印在郑长安的心间。
加油,小太阳。郑长安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默默地想。
2
李千禧站在舞台的幕布后,手心出了一层层汗。自己跟男生许下的承诺,她决不能当缩头乌龟。
“下面请欣赏19级戏剧影视文学的学生李千禧带来的歌曲《太阳》。”主持人的声音掷地有声,李千禧心中打心底地佩服。
随着他的话落下时,舞台上的灯光瞬时间暗了下来,她清晰地望见大厅乌泱泱的观众。
我要是像主持人那么自然就好了。李千禧欲哭无泪。就像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也得上。
李千禧深呼一口气,置之死地而后生。加油,李千禧。
舞台的黑暗让她鼓足了勇气,她大步流星地走到话筒前。
前奏响起,舞台上的光打在正中央,灯光下的女子一身白色礼裙,优雅大方。
李千禧站在话筒前,索性闭起眼睛给自己壮胆。
“你总感到落寞沮丧你总感到失望 ”
李千禧听到自己声音的时候,吓了一跳。这还是自己的声音吗?哇塞,原来在梦里自己唱的这么动听。她信心倍增,渐入佳境。
“对于人生未来总有太多迷惘你总伪装自己不痛你总笑着逞强对于爱情害怕触碰放弃挣扎你看着我眼睛你记着我声音。”
她一袭白色裙子,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像落入人间的仙子。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美丽动人的女子。
“我只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在你的心里呀。”
她圆润的歌喉在礼堂中回响,听起来似乎辽远而又逼近,似乎柔和而又铿锵。
每个人的心头都荡漾起涟漪。想起了照耀自己内心的人,想起了那难以忘怀的记忆。
“你咋哭了?怎么啦?”女生诧异地问旁边热泪盈眶的男生。
“我想起了高中时,我考差的时候那个女生每次都给我打气。可是后来……”男生擦了擦眼泪,沉浸在回忆中。眼泪滴答滴答地掉下来。
李千禧唱到结尾,她感到难以言说的激动。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谢幕。
台下响着经久不衰的掌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李千禧,我爱你!”
“谢谢大家。”李千禧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会在下面看着自己吗?她抬起头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他会在哪里?
“其实我已经活了八十年了,我很开心能有机会做这样的美梦。”台下议论纷纷了起来。
“八十年?什么意思?美梦?你能听懂吗”
“不知道诶,肯定不是她自己。她最多也就大三吧。”
“勇敢地迈出第一步!”李千禧彻底放飞自我,她想,梦到了该醒的时候。灰姑娘的华丽马车也总有消失的时候。没关系,她感受过了耀眼的感觉。她闭起眼睛,脑海里放电影一样回想起来。
3
忘了说,我叫李千禧。
妈妈说,我的家里有两个姐姐。家里都期望我是个男孩。生我那天,爷爷奶奶等在门口。兴许是肚子里的我感应到了。医生刚热身的功夫,我就钻了出来。爷爷奶奶在门口得知我是女孩后,放下果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妈妈说,这是命。三个女儿是命中注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妈妈常说的话。小时候,家里的淋浴器坏了,妈妈修;姐姐嚎啕大哭,妈妈哄;店里出了事情,妈妈去解决。而家里的孩子饿了,保姆来做饭。妈妈是一个不会做饭的超人。
每周我都看到一个新保姆。这都是因为我那调皮的姐姐。对我来说,倒是每周交一个新朋友。
而爸爸呢,妈妈说爸爸先为我们探路了,我们需要好多好多年才能团圆。只记得爸爸跟我说,丫头,要像姐姐一样闪闪发光。
我平凡的人生,唯一的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在六岁那年。那时正值贪玩的年纪,妈妈带亲戚来家里做客。
“你家三女儿怎么上暖气管道了!”
“呀,她顺着管道滑下来了呀,她又顺着爬上去了。”
“这小姑娘跟假小子一样。飞檐走壁了不得。”
一传十十传百。过年过节,亲戚们笑盈盈地看着我,这不是她家爬暖气的三女儿吗?
我各方面都普普通通,普普通通的长相和普普通通的身材。
我的个子不高,不低,既不在前面,也不在后面。就连鞋子也是大众尺码。平常总是穿一双白鞋,穿着校服在人群里毫无特色。
上学的时候我的成绩永远在中游。老师评价我是文静的女孩,是一个努力踏实的孩子。这样的评价并没有随着老师的变化而改变,甚至伴随了我整个学习生涯。
家里的亲朋好友说起我时,“他们家还有老三?奥对,是有个老三。我们来说说她姐姐吧,你们知不知道,她参加的那个节目可是央视级别的……”
尼采说,“对于平凡人来说,平凡就是幸福。”我唯一不平凡的就是我的名字。李千禧。但我的个性,说好听点是,就是勤勤恳恳,脚踏实地。即使有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我也不争不抢,埋头苦干。但其实我是个胆小鬼,我是个害怕挑战的平凡人。按部就班,呆在自己的舒适圈就是我的人生。
我这一生,平平无奇。
4
李千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一睁眼,自己怎么还在这里?
“学姐,请……做我的太阳好不好?”男生活脱脱就像一个小奶狗。说话奶声奶气,李千禧这才知道,为什么说耳朵也会怀孕。
从小到大,自己梦寐以求被别人高调表白。一晚上实现了这么多愿望,哇,这个梦也太美好了吧!她都不想醒来了!但是,她这个梦怎么还不醒呢?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台下此起彼伏的附和。
李千禧泛起了头疼。自己拒绝的话得多伤他的心呀。但是如果自己接受了他,他会不会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李千禧最害怕拒绝别人了,她伸手准备接花时,一个黑影冲了上来。
这不是刚才自己在碰到的男生?他怎么上来了?
郑长安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耀眼如星辰,他久久地离不开对台上的注视。直到眼睛酸的想流泪,他想在谢幕时偷偷离开时,看到了台上的男生。
郑长安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刺眼的灯光,台下黑压压一片,他试图克制自己的颤抖。他想开口,却……
李千禧想开口问,“你怎么来了?”。她注意到男生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身子。
他为了帮自己竟然……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奋不顾身地为她出头。原来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眼前的男生令她心疼。
不可以,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秘密。她来不及思考,踮起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她的红唇碰上他发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