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攻略进行中》坑多不慌

2、船上的日子 什么时候才

　　夜幕降临，城市的街道上意外热闹，一辆辆赶着下班的车堵在路口，红绿灯闪闪烁烁，面前的一切看起来和九野原本的世界太过相似。她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眶，按耐住自己想家的情绪，开始整理这一天的收获。
　　这一天九野都在城市中打探消息，凭借着看动漫积攒的一些日语，再加上她灵活的双手进行比划（主要是后者），还算顺利的搞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目前的她身处这座城市叫做库亚（根据发音确定的城市名字），属于巴托齐亚共和国，离鲸鱼岛虽然有些距离，但由于鲸鱼岛的地理位置优越，属于比较发达的小岛，往来渔船都有在那里停靠，因此通过港口的船只就能够直接到达。
　　前往鲸鱼岛途径已经搞清，只要这一路上饮食和船票的费用攒够，她就可以顺利的开始计划的第一步。
　　说是计划的第一步，其实她没有别的可行方案。
　　九野绑定系统的时候正赶上出门逛街，但来到异世界，身上携带的手机电源满格、信号全无，只剩下照明的功能和几个不需要流量的小游戏，为了不浪费电源她已经关机了。此外的零钱、身份证就只能全部作废，幸亏因为出门打扮还带了首饰，勉强能换一些钱撑一撑。
　　在她已知的剧情里，故事的发生地点有很多个，但是考虑到安全系数以及她存活下去的可能性，鲸鱼岛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给自己清晰的思路点了个赞，计划虽然还不成型，但也让九野稍稍安下心来。
　　「鲸鱼岛，我来了！」
　　*
　　起航的第三天，海上风平浪静，满空无云，太阳直直的照下来晒的人一身臭汗，通往鲸鱼岛的船只上，有个在甲板上忙碌不已的身影，正是九野。
　　炎热的天气里，她一身粗布背心和短裤，里面的内衣倒还是自己的，头发被剪的半长不短，毛毛躁躁的形状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是仅仅会用剪子的程度（说的就是九野自己）。
　　身上原本的物品被全部抵做船费，九野自己也变成了半个打杂的，用以支付她这一路的吃喝。打杂内容不限，随叫随到、任人使唤。虽然只是从上船到鲸鱼岛的这一段路程，但是九野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出门在外，身不由己。
　　\"新来的那个！\"一个蒜鼻头船员冲九野大声叫道。
　　甲板上收拾杂物的人没有回头。
　　蒜鼻头不是个好相处的，上船的这段时间，九野已经被他找了很多次茬。
　　「之前因为环境陌生，忍这个傻逼很久了，但是这次...」她握紧了从厨房顺来的水果刀，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蒜头鼻骂骂咧咧的声音近了。
　　其实在船上的这段日子，九野的交流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船上的人没什么文化，语言也不复杂，她虽然还说不利索，但差不多已经全都能听懂。穿越前没听过的污言秽语，上船的这几天听得她耳朵都长茧了。但她仍然维持着刚上船那副语言不通的样子，与其他人的对话维持在只进步一点点的程度。
　　一只手粗鲁的推向少女的肩膀，她仍收拾着杂物仿佛没有任何察觉。
　　蒜头鼻是用了力的，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打杂的帮工\"。
　　虽然头发剪得七零八落，面庞带着英气，雌雄莫辨的年纪一身打扮像是个混小子，但是蒜头鼻曾经无意间瞅到了黑褐色粗布下的白色棉背心，再仔细瞧瞧，呵，竟然是个女的。
　　眼神咕噜一转，蒜头鼻开始不停找麻烦，鸡蛋里挑骨头容易得很，他想象着这个女帮工被欺负的\"梨花带雨\"，然后勉强屈服的样子，贼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眯起来，手上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就这样倒下去，能把这小娘们摔个七晕八素的，让她知道我布利的厉害，这是她这几天对本大爷爱答不理的报复！」
　　手将要碰触到少女肩膀的一刹那，女孩自然的转了个身避开了身后的人。蒜头鼻不还好意，用力太猛，一下子没推到人，反而自己重心不稳马上要迎面撞到杂物箱上。但他毕竟是在船上待惯了的人，重心不稳是常事，脚下用力想要避开箱子的棱角。他注意力全在眼前，没发现女孩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
　　「啊！小心！」甲板上一声大喊将船员和旅客的视线吸引过来。
　　\"碰！\"的一声巨响，他们看到一个身形肥硕的船员狠狠的砸到了杂物箱上，他好像被粗糙的木箱边缘划伤了眼睛，双手捂着脸在地上蜷缩着痛苦哀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周围的人聚上来，相识的船员认出了布利，愣了一愣，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准备送到房间。蒜头鼻布利嘴里仍哀嚎着，血液模糊了他的一只眼睛，但另一只却正正瞧见了九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冲天的愤怒涌起，挣扎着就要向九野冲过来。
　　帮忙的船员搀扶着布利肥硕的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被他愤怒着挣开、理智全失的冲向新来的帮工竟也是毫无办法。他们喊着让九野躲开，却看到那个新来的小子好像被吓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蒜头鼻布利几个大步就冲到了九野面前，正想狠狠地扑上去给她一个好看，却感觉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了他的衣物，穿过他厚厚的脂肪，刺入到胸口。刚刚被怒火冲散的疼痛以一种更加强烈的方式重新袭来，他倒了下去，终于只剩下嚎叫的力气。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冲上来\"九野一手握着沾了血的水果刀，一手拿着个剩一半皮的苹果，那苹果削了皮的地方上留着半个牙印，却也沾上了血，已经不能再吃了。
　　*
　　夜晚，除了受伤不能动弹的布利，所有目睹了甲板上闹剧的船员都来到了船长室。
　　刚刚才安抚完旅客的船长憋了一肚子火，他锐利的眼神扫过面前的这帮人，在九野身上注视的时间格外长。
　　\"你们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啊？！从你开始，新来的小子\"
　　九野抬起头，眼睛已经哭肿了，
　　\"我我、我今天、在甲板上收拾、杂物\"
　　她连说带比划，一句话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语言不通说的磕磕绊绊，听的人头疼。
　　\"布利，不知道为什么...\"她梗住，双手用力向下摆了几下，努力表达出\"摔倒\"的意思。
　　一个性急的船员看他一副实在说不清的样子，接过话头冲着头上青筋越来越多的船长解释道，\"都怪布利那家伙疯了一样，摔坏了眼睛就乱跑\"
　　他边解释，旁边的九野就不停地点头，表达出肯定的意思。被那双眼睛充满感激的望着，这个本来是因为性急才冒头说话的船员，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小子倒是长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怪不得布利那个好色的家伙总盯着他」
　　\"这个新来的本来在吃苹果，被布利吓傻了，布利那家伙乱撞正好碰到刀子上\"
　　\"船长你说，除了怪布利他自己还能怪谁\"
　　语毕，这个船员已经在心理上完全站在了九野一遍，他久违的正义感冒了头，一定要护一护着个长了双漂亮眼睛的小子。

　　\"是这样吗？小子\"船长的眼神又扫向九野，但还没等九野回话，那个船员拍着身边兄弟的肩膀帮他应起声来\"我们都瞧见了，对吧，船员A\"
　　\"是的是的，船长，确实跟这小子没什么关系\"
　　船长室哪声音此起彼伏，都开始帮腔，嘈杂的像菜市场。
　　\"好了！既然这样那就到此为止。\"
　　\"不过，小子，我警告你，以后再乱拿东西就给我一直留在船上吧！\"
　　九野不住地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船员拥簇着从船长室里走出来，他们笑着拍了拍九野的肩膀像是亲兄弟一样，
　　\"布利那家伙仗着体型欺负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放心，以后我们罩着你\"船员A。
　　\"对了，新来的，你叫什么来着？\"船员B。
　　\"九野\"
　　\"哈哈哈哈哈，九野，你这名字真奇怪\"
　　*
　　临时上船的九野，没有空床位给她，因此一直住在杂物间。打开门，杂物间依旧湿冷糟逼，单薄的被褥扔在角落，看着眼前糟糕的环境，她却感到一阵轻松。
　　「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演下去了」
　　九野缓缓地蹲下，又静静地卧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刺激过后的脑子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最清晰的是水果刀刺入人体的那一瞬间，这是她第一次险些杀了一个人。
　　「我本来，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也狠狠摔一跤，然后威胁一下」
　　「让他不要再找茬」
　　「让我安安稳稳的度过最后这几天」
　　「我本来只是这样的打算啊...」
　　九野把身子蜷的更紧了，像个干瘪的虾米，她眼神定定的望着黑暗，仿佛自己也融入进去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让她最为恐惧的其实不是拿刀捅伤了布利的结果，而是她自己，在决定捅人、以及装无辜蒙混过关时，心底那隐隐的快意。
　　\"....我，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