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祭》拘厄

5、各怀绮梦

　　夜里，安顿好晕倒的李安，众人也会自己的房间了。那树妖自是被白子俶给收入麾下，和他的那一堆花妖呆在了他的百宝袋里。

　　李安昏昏沉沉，脑中思绪一浪浪袭来。他知道自己此时是昏迷的。可是眼前的情景确实如此的清晰。一位眉目晴朗的少年，正在和千年前的大学者论道。
　　那学者问他：“你如此想知道永恒的力量，你可知道，人世间的永恒之力并不是只有一种。”
　　“永恒就是永恒，为何还会划分开呢？”
　　那老者微微一笑，“世间有人追求长生，却从来不晓得，长生者未必永恒，只有真正的思想，智慧，博爱，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是永恒的核心。”
　　那少年十分不解；“看不见的东西，永恒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

　　还没听到老者的答案，眼前的场景又换成了另一种。如画的丘陵前，一位白衣男子正抚琴作曲，他的对面依然是那位少年。
　　那男子到：“我生来便是为了做出最美妙的乐曲。山川河流都可以是我的乐章，于乐曲中可见潺潺流水，莺歌燕啼；也可见高山上的青松，万里之上的雄鹰，总之万千世界，皆在我的琴声中。”
　　那少年说：“若是将你的乐曲记录下来，后人之中善音律者，可否能再现者万千景象？”
　　那男子笑：“后人之事，我哪里能知晓，我只活这短短几十年，为琴而生，若能留存自然好，若不能，我也释然。”
　　“可是，若不能留存于世，你做这些，可还有意义？”

　　眼前景象又发生了变化，这一回，那少年已经染上了白发，是个中年学者模样。
　　他进入一处寺庙；“师父，今日我来辞行。”
　　“徒儿，你在世间找寻的东西，可找全了？”
　　“师父，我奔走在世间几千年，寻找人类的永恒之力，如今我释怀了，众生相既是永恒，神明不懂人间的七情六欲，纵然生的长久，终究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那你次去，如何打算。”
　　那人道：“弟子已经无力回到神明身边，我能感知到神明的力量越来越少，弟子大限将至，只希望能将千年来搜集的过往绝学，赠与有缘人。”
　　......

　　李安感到脑子一阵眩晕，竟是又见到了那为庙中的老者。看来他就是那追寻永恒的少年，只是眼前人，苍老了许多。
　　“小友，我知你不是寻常的捉妖人。我在小庙等了几十年，我原以为是那两位小朋友，可是与他们谈话间，我感受到庙外你的力量，你才是我寻找的有缘人。”
　　他挥挥手，眼前又出现那15个人，“这是千年来我在人间寻找到的，最高智慧，最美音律，最强武功，最无私，最大爱，他们之中，有人著书立说，为后世留下无与伦比逼的财富，有人投身佛门，有着人间大爱，总之，古往今来的贤能，都在这里了。我穷其一生，参不透最后的大爱，神明将我投入凡间，我却不能感知爱。却明白，人间的永恒正如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一般，正事这样的东西，让人类能世世代代获得力量。你今后，一定会将这些力量发扬光大，这是你的使命。我把它们交给你，有用之时，他们自会为你所用。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我要走了。”
　　李安此时却不像之前那般放浪形骸，他一下子明白了他获得了什么。他西行捉妖，本来是探探高原王庭的虚实，白玛赤来远不像传说的那样毫无野心。那日出现在小庙外的人，想必也是高原的附庸，他们为此而来，他早该想到。
　　中原有个传说，有一位贯通古今的老学者，身上带着无数的传世经典，得到它可以获得世间最高深的力量，成为世间的王。
　　没想到，他竟然以这种方式得到了。
　　想必白玛赤来也是在追寻这位老人的踪迹，想得到无上至宝。只是他想不到，无上至宝是这样看不见摸不着。
　　那老者说完，身子渐渐的消失。那些云雾包裹的人形却渐渐变小，飞入李安体内。李安觉得身子那一霎身子重了好多，继而回复往常。接着又沉沉睡去。

　　却说胥白二人各自回了房间，白子俶对永恒的力量到时没那么好奇了。只是胥渊一直在想，胥家百年祭祀寻找的东西，究竟和那位老者有什么关系。永恒，多诱人的词。只是眼下李安得到了永恒之力，还要继续观察一下他，看他可有什么变化。
　　想着想着也睡了过去。
　　却不想，等他们睡下，胥白也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境之中，白子俶眼神绝望，撕心裂肺，他祭出白家《恶妖典》中所有的妖灵，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那人死状奇异。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周身的血迹慢慢变干，尸体离开地面向空中飞去。越来越远，，正是胥渊。
　　白子俶吐了一口血，就像是世间所有的光都暗淡了下来。撕心裂肺的，“......回来！我用这万千妖灵祭你，你把他给我还回来！......”
　　而周围的人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对他避之不及，人人带着恨恨的目光看找他。就像在看什么妖物。
　　下一刻，空中一道白光，白子俶骑上一匹骏马，竟然腾空而起，向空中奔腾而去。
　　梦境渐渐消失。
　　白子俶经过刚才的梦境，梦中自己那不要命的样子，仿佛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心碎和无奈。胸口一阵闷，辗转反侧，一夜再未入眠。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起来了。白子俶看起来精神不佳，胥渊也神情不太自然。李安经过昨夜一番，今天似乎没有那么闹腾。
　　吃过早饭，胥月圆提议大家去转转。
　　十二牡丹城，顾名思义，盛产牡丹，而且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品种开放。可以说是牡丹花养活了这座城。
　　几个人各怀心事，在城中浏览起来。
　　这是白子俶突然靠近胥渊，“子渊，你看身后。”
　　胥渊一惊“你也发现了？”
　　原来在他们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尾随。白子俶又说：“其实从我们出发，就一直有人在暗处跟着我们，只是他们再暗，我们在明，不知他们搞的什么名堂。”
　　胥渊：“先不要惊慌，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怕是之前小庙外的那一伙人，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二人这边商议了一下，决定先按兵不动，便神色如常，和月圆李安一起闲逛。
　　胥月圆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满城的牡丹，俱为大红色，如残阳，如红枫，热烈而美好。秀牡丹花的衣裙，牡丹样式做的首饰，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李安这会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跟在月圆后面，说这个好看我给你买，这个也好看，你喜欢的话都给你买。总之月圆喜欢的，都是一句话，买买买~！

　　而此时的胥白二人，正密切关注着身后那几人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话催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