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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捉妖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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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严寒渐渐褪去,太阳也从白扑扑变成黄澄澄。再过几日就立春了,新的一年又要来了。
路边的积雪已经化去,胥渊骑一匹白马,跟在自家队伍中间。他们要在立春之前赶到甘州白家,参加今年的捉妖誓师大会。白家是捉妖界的元老家族,他们不像其他家族一样逢妖就杀。白家只杀为非作歹的恶妖,白家祖先甚至专门制定《恶妖典》,是白家规定妖怪罪名和刑罚的主要参考,后世经过修改,已经逐渐成为整个捉妖界的捉妖法则。甚至于一些妖族也会参与一些编典事务。
白家的捉妖誓师大会每七年举行一次,参与者最后都可以将捉妖所得的妖兽或利益进行公开的交换。若是捉到大妖,会有人出高价,收获丰厚。所以此次大会的目的,既是上一届的拍卖会,也是本届的誓师会。
胥家不捉妖,是以妖兽炼器起家。胥家炼的妖兽器,可保卫家宅,增强修为,亦可杀生于无形,祸乱一方,甚至——可以让使用者成仙成神,飞升九天。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胥家炼不出来的。胥渊第一次来参加誓师大会,一路非常的开心。南方四季常青,难得见到戈壁大漠,飞雪漫在眼前。以前私塾师傅教过:“因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十九年来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离出发已经一个月了,大家都有些累,家主传令,再走一刻钟左右就到临洮,大家在那里整修,休息两日便直接去白家,不能再停留。
到了狄道,队伍停在一座客栈前。
兰芳客栈。
虽地处西北,还未到春天。兰芳客栈却一片温馨,客栈内引温泉,胥渊刚进去时,带着外头的寒气,只觉得眼前雾蒙蒙,香气四溢。等寒气退去,适应了室内的环境,环视四周。看见盛开着各式各样的鲜花,让人有一晌的恍然,以为在一处空中花园。家主胥甫沉声:“大家小心,这是一家妖物开的客栈,都打起精神。”胥渊和身旁的胥月圆俱是一愣,立马握住了手中的妖器,以防不测。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胡服,腰佩宝刀的少年,扶着栏杆,冲内庭喊道:“桃花妖,桃花妖呢?说好今日桃花妖舞剑,怎的不见她?这小妖精,别以为小爷不会收了她,是不是偷懒去了?”
这喊声一听就醉醺醺的,夹杂着一些少年气。只听这声音落下,室内一株桃花就慢慢化形为以为十一二岁的少女,嘴里埋怨到:“冬天还要开花,本身就很累了,还要时不时给你取乐,烦死了!”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向那少年走去,右手幻化出一柄木剑来。在座的宾客见桃花妖出来却不惊吓,笑嘻嘻看着这两个人吵。时不时还议论两声。说桃花妖有什么好看,还是月季好,轻纱曼舞,摄人心魄啊。有人反驳,月季艳俗,不如莲花清雅高洁,更别说莲花妖很通诗文,能够与大家吟诗作对,尔等俗人欣赏不来。。。
只见那桃花妖一阵娇笑,说:“月季姐姐,他们嫌你不懂诗文呢。”话音未落,只见一旁盛开的月季花花枝一颤,一位红衣美人便出现在那儿,引得之前那些人一波笑声。:“谁说我不懂诗文。这位顾客,下次轮到我跳舞,你可不能看,太过艳俗!”那人脸上一阵羞红,竟比那美人红衣都要红了。堂中众人又是一阵接一阵的笑声。
胥甫轻声又说:“看来此处妖物和人都互相知晓身份,咱们不必紧张。”说着就见老板娘热情的朝他们走来,:“客官里边坐,我们这啊,和别处不一样,这些都是花草精怪,大家取个乐,客观有喜欢的,可叫他们表演。来人啊,给客人牵马!”老板娘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他们是外地经过来投宿的,利落的叫伙计安置好马匹行李,便又过来招呼,:“客人吃些什么,我们这混的素的都有,各类面食,西域美酒,应有尽有。保管您满意!”胥甫和胥渊,胥月圆等坐了下来,队伍中其他人也依次落座,坐了七八卓。一时也不知点些什么,便叫老板娘上些特色,多些肉食,大家赶路没有正经的吃过一顿好饭,此刻都想好好吃一顿。老板娘应声而去。
这时,便见那桃花妖舞起剑来。木剑所到之处,落下瓣瓣桃花,只见她身姿玲珑轻盈,时而在楼台间轻舞,时而在大堂上逗乐众人。客栈内有人夸她跳的好,有人附庸风雅,即兴吟诗。只见那胡服少年下楼来,步伐零乱,笑嘻嘻的到了庭前,和那桃花妖一同跳起舞来。却不说他跳舞是如何难看,他自己好像浑然不知,只一个劲儿的扭来扭去,一会大步快走,一会又急急后退,完全打乱了桃花妖本来的舞步,气的那小妖立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看他在那乱扭。画面属实好笑。
胥月圆先忍不住,嗤嗤笑了出来,胥渊憋笑憋得也很辛苦,只有家主见过世面,面不改色吃饭饮茶。胥渊暗叹:‘看来还是多出来历练,才能做到像家主一样沉着泠静。’
一顿饭吃完。那少年早已被老板娘安置了,他醉的厉害,又动的多了,后来竟醉倒在他跳舞的大堂,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好不滑稽。
月上山头,西北的夜总是格外冷冽,月光清白,树影稀疏,偶尔有一两个商队经过,声声驼铃在夜光里传到了遥远的山那边。
安置好了大家,胥甫便又嘱咐几句,叫大家不要乱跑,他自去房里。
胥渊和胥月圆又去大堂里坐了会,也各自去房里了。
胥渊想着,明日队伍修整,后日到了白家,等参加了誓师大会,他就可以见识到这种各样的妖,若是能买回去几个,炼出自己的妖器,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一名炼器师,母亲定会为他骄傲。
他这样想着,听得外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以为胥月圆又出了什么事,那小丫头属实不让人放心。他出门去看,走廊间只留下一阵风,那人已经出了走廊,他只能瞧见一片衣角。不是月圆,莫不是有人来偷盗?胥渊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那人出了客栈,胥渊想难道是偷了东西准备溜走?来不及叫人,见那人形单影只,自己或许能和他打个平手,便也出了客栈。那人急急往南边走去,他也跟上去。只是走了一段,却不见那人身影。胥渊有些慌了。
此时不远处的枯草中传来一些响动,胥渊觉得那贼人定是在掩埋赃物。便悄悄的从一旁过去,好人赃并获。
走近一些,见那人果然在那挖着什么。冬日的土还未经过阳光的照射,他挖的很吃力。边挖便骂:“小爷对你们这些妖怪不好吗,叫你给我跑!看我回去把你收起来!” “!竟然还和妖物勾结,!我能不能打得过?”胥渊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下,还好出门带了妖器,应该能抵挡一阵,若是不敌,也可传信回去。胥家人人配妖器,会很快收到他的消息。
想着便现出身来,手握妖器:“贼人!看你往哪里跑!”他喊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面前的是那个喝醉了酒跳舞的少年,利落的胡服裤脚上沾了些雪和尘土。借着月光,胥渊才看清了这个少年,利落的短发盖在额前,脑后细细小辫,雨后青山般的眼眸,虽然染了一丝醉意,却一身清朗气质。他正在挖一株桃花,不用想,在这寒冷天还开花的,定是那桃花妖了。那少年见他出来,看傻子一般哈哈大笑,说:“少侠,我可偷了你什么东西?”
(此时的胥渊并不知道,少年真真是个贼人,偷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那少年笑罢继续挖,过了一会挖出了桃花妖。胥渊有些尴尬:‘公子,在下误会了。’那少年还是哈哈一笑,问他:“我今天看见你了,你们是远处来的吧,最近白家的誓师大会要开了,好多外地的人来甘州。你从哪里来?” “从长州来。不知公子,公子,,这桃花妖怎么了?”
“这是我的妖,跟我闹脾气呢。”说罢似乎又想起桃花妖的不好来,紧紧攥着那小树枝。恨恨的盯着。“公子还回兰芳客栈吗,刚好顺路。”胥渊点点头,二人又折返回客栈。
到了地方,便各自回去了。
进到房间,夜也深了。胥渊猛地一想,竟然忘了问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