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纠葛 注意：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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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翳就专门派了医疗队用直升飞机将爸爸接到了美国的医院接受治疗。主治医生告诉我们：爸爸身体器官一切正常，但似乎是自己不愿意清醒。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给病人动任何手术。无奈，我们只得将爸爸安置在无菌的隔离病房里面，等待他醒来。
……
日子一晃就过了一个月。这几天阳光明媚，这里的气温比起故乡要低上好几度，也就不会感到太炎热。
我穿着消毒服，座在病房里面跟爸爸讲着我们家过去的趣事，希望可以唤醒他。
翳轻轻推开房门，对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
“文文，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取下我头上的帽子，体贴地帮我理理凌乱的头发。
我无所谓地掀掀唇角，垂着头缓缓低语，“还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吗？”
“刚才接到消息，段成在开庭前自杀。现在在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我身体不由晃了晃，脚步虚浮，抓住翳的手臂，喘着粗气，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他怎么可以如此幸运。在我爸妈和他这三人中，只有他可以选择自己死亡的方式。你说，他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委屈得想要放声大哭，可是却不知为何没有眼泪。
“文文，你不要这样。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可以活得开心。你一直憎恨这个人不值得的。我现在扶你回去休息，好吗？”他抱住我，将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前，柔声劝道。
“不……不用……还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还可以承受，真的！”我摇着头，断然拒绝翳的要求。
“小玫到处找你，听说是小瑜出了事情……她们现在想要见你。”
我不由一抖，“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还不清楚。小玫不愿意在电话里面透露，但是说是和大家都有关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现在要回国吗？”翳征询着我的意见。
我转身推开轻掩的房门，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爸爸，“我们尽快回去。”
……
“文文，你上去吧。我就在车里等你。”翳吻了吻我的额头。此时保镖已经替我拉开车门。我的唇快速在翳的唇角拂过便走下车。
……
我按照翳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陈老师家。按了一声门铃，房门便被打开。陈老师那张总是笑得和蔼中带着狡猾的脸，如今变得苍白和呆滞，眼中透着浓浓的恐惧，人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见我站在门外，将房门大大敞开，指着身后左侧紧闭的房门。“你快进屋吧。小瑜和小玫已经在等你了。”
房门打开的霎那，我被屋里的景象惊呆了。我见到一个背着黄黑相间大翅膀的背影。小玫面色沉重地看着她，不发一言，屋里气场显得格外诡异。我的推门声破坏了屋里的诡异气氛，两人转头面对我。我忙用手捂住嘴，忍住大叫的冲动，“小……小瑜，你的嘴……你的背上……”小瑜在转头的霎那我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本像红玫瑰一样鲜红漂亮的唇瓣变得像鸟一样的喙，尖尖的，像是硬壳。她秀气挺直的鼻子变得向下勾，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我赶忙一把关上房门，走到小瑜面前，伸手要去碰她的翅膀，失神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小瑜不说话，脸上还是挂着和以前一样的那种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拍拍我的肩，安慰我。我这时才发现她的手变得异常干瘦，十指长而尖，长着黑黑的长指甲。这绝对不是人类拥有的手。她看到我盯着她的手指发呆，想要将手缩回去，我赶忙一把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想要望穿她一般，焦急地问道：“小瑜，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的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文文，你先不要激动。我们都先坐下听小瑜讲给我们听。”小玫一改平时的大大咧咧，此刻反应很是冷静。
小瑜叹了口气，才看着我们慢慢道出属于我们大家的故事。她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听，清脆而明亮，仿佛像唱歌一般。“文文，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可能用现代科学是无法解释的事情。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讲的话绝对是真实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恩”。
“你可知为何每次重生我们几位都会成为挚友。那是因为半颗灵珠的共鸣。我们三人曾在三四千年前先后拜于上古女神女娲门下。至于这一世的彭超，他算是我们的大师兄，原身是九尾黑狐，跟在娘娘身边时日最久，我们都不知他有多少年的修为。你比我们早了三百年入师门，你的原身是九尾白狐。”
我记得翳曾经说过他的梦中出现过一只九尾白狐，而且他十分肯定就是转生的我。由此看来确实不假。
小瑜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反应，又道：“我是三师妹，原身是百灵鸟。小玫是四师妹，原身是孔雀。当年文文你为救所爱免去魂飞魄散之劫难，将你修行千多年的灵珠给其服下。你明知当时正是你经历天劫之时，失去灵珠你定将消失在三界之内。我和小玫救你心切，便将我二人灵珠分了一半给你，暂时锁住你的灵魂不会消散。之后你便跟随你的爱人转生。我和小玫怕我二人的灵珠突然失效，就次次伴你一起转生，以便灵珠失效之时可以想办法救你。本来半颗灵珠对于我依附在凡胎身体里面的灵魂已经足够。上次在西湖，我的灵力被赤金石所吸，无法再维持正常人的模样。我转生失去的记忆也随着灵力的消散慢慢回想起来。”
我听到此话，不由心下更酸，想不到我和他们的缘分这般深，“是我对不起你二人。现在你可有救？”
小瑜淡淡一下，可这副模样下的笑容显得异常扭曲，“你不必感到如此难过。我和小玫其实欠你的更多。我注定得不到我想要的。这副身体不要也罢。你听我说下去。我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灵珠的灵力已经到了极限，这将是你最后一次重生。我和小瑜与你并非同族，灵珠能力不能完全和你灵魂相融合。这次，在你大限没有来到之前，你去求求女娲娘娘，看她可否保你灵魂不会消逝。”
“你就不想活了吗？在你灵力终结之时，你的灵魂是不是也将消失在三界之内？”我双目圆睁，面容凶狠地问道。
她点点头。
我不由握紧拳头，咬牙道：“好！我去求娘娘，我要救你。我怎么能让你们为我牺牲这么多！只是，我不知怎样才能得以见娘娘一面？”想到此，我皱紧眉头，甚是苦恼。
“文文，我们几位徒弟中，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让娘娘现身。你可知当年我们三人是如何拜师的？”
我摇头不解，我的记忆根本没有完全恢复。
“当年女娲娘娘还没有补天之前只有彭超一位徒弟。后来娘娘飞升用自己的身躯填补了天空的漏洞而得到了三界爱戴与尊敬。你本是天山九尾白狐，天生灵气高于万物，修仙一向比其他灵物有悟性。你感慨娘娘补天之举，对其很是仰慕，想拜其门下。奈何娘娘补天之后住在九重天之外，寻常妖物和神仙都不得一见。你天生善舞，自编一曲《飞天》，舞姿震撼三界。娘娘现身将你收入了门下成为二徒弟。我和小玫是由于你的善念所救。后因你念在我们无家可归，恳求娘娘收下了我们，所以我们才有机会修仙。想想，其实我和小玫欠你更多。”
“不！”我张口否认，“先不说这个。我不记得《飞天》怎么跳，你二人可会？”
他们俩都连连摇头，苦笑道：“那舞……三界之中，只有你会跳。当年我们有幸一睹你的舞姿，旁人是难以舞出那般风采的。文文，你不用担心。那舞一定深深刻进你的灵魂，只要你想跳，就一定能舞出。”
“小瑜，你还可以支撑多久？”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不出两个月。文文，够了。真的！我已经感到生无可恋了。”她的眼中透出缕缕哀伤。
小玫抓住她的手，眼中难掩着愤怒与无奈。“百灵（小瑜），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你。”
我抓住了这句关键的话，“小瑜，你告诉我。是谁？还有你到底怎么会不小心碰到赤金石的？”
她只是闭口不言，躺进床里，“我累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
我和小玫步伐沉重地步出小瑜家，一路上我俩都沉默不语。眼见快要行至底楼，我忙回神叫住小玫。“小玫，等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平静无波的眸子看着我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也没有记起太多以前的事情，可能有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那你知道多少就讲多少吧。我想问你是怎样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我表情认真，静静地回视她。
“其实我们要真正的觉醒都需要契机。当年我们几个转生时为了灵力消耗最低，将自己的一切记忆封闭。只是我和小瑜对你的执念太深，所以记忆深处我们都想要找到你。你可知当年为什么是我来接待你入学？因为在此之前，我的梦中有声音不住地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接近你，成为你的朋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想，也就是小瑜刚才所说的，想要保护你吧！”她最后这句话说得是异常坚定。
“那你们可知彭超，也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他觉醒了吗？”这点我是很怀疑的，因为从他对我和翳的事情上的态度，以及他无意说漏的话语。我可以猜到，他应该是有了一些记忆的。只是不知是否全部清楚。我也不知我的内心此刻对他的感觉为什么是感到害怕和厌恶。
小玫明显口气变坏，阴阴怪笑道：“彭超，他应该是这几年才觉醒的。他应当知道的比我多。他也会跟着转生是我意料之内的事情。文文，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如果你想好好和蔡云翳在一起，我劝你也最好远离他。”
“他是不是伤害小瑜，让小瑜生无可恋的人？”我问出心中一直的疑惑。
小玫听到此话咬牙切齿，“虽然小瑜不愿意承认，但是一定八九不离十。”
“当务之急我会和翳赶到女娲庙求见娘娘。你就留下来照顾小瑜，我也好放心。有事情一定要通知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