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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商朝-妇好的梦 武丁X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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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眼沉沉睡去,眼前已是浓郁的黑色,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说话声,由远及近,眼前逐渐亮起,兵士顶盔掼甲,手握长矛正在向前行军,那队伍齐整带着肃杀之气,“公元前1250年商王武丁执政”,哦,原来是商朝啊,顺着士兵行进方向往前,为首领兵者,一身金铠金甲,手持两把板斧,仿若天神,嗯?竟然是位女将军?商朝能带如此规模的军队,莫非是妇好?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竟然给将军手中的兵器拉了个近景,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斧头,是一把有虎头纹饰的“钺”,它三千年后的样子我见到过,青铜锈迹斑斑却依旧不减威慑。
场景一变,她换了一身装束,发髻挽起,一身素白,表情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火焰进行占卜,卜“国家主君受困,何人出兵可解”,得“非我不可往”,商代国家之重在于祀与戎,可她偏偏以女子之身揽国家重器,以男子之魄镇山河九州,现在,她要帅兵启程接应国家君王-武丁,部队启程时,迷信占卜的商人,虽然相信卦中的结果,但之前无女子带兵先例,更何况对手是阴线狡诈,战力不凡的羌国。她亦深知,现在的情况由不得自己有半点迟疑,他需要兵士的信任,信她可为他们安邦定国,她看着手中的双钺,这是武丁赐给她的,重达四十斤,是权利和威仪的象征,凭他可调动国内半数兵权,如今她要用他赋予的权利勤王,举起双钺,喝令士兵出发,数万精兵跟随其后,旗帜飘扬,兵戈如林,一路上她军纪严明,身先士卒,在军中威信如日中天,所发军令莫敢不从,对敌时,她不逞莽夫之用,巧用地势设伏,和君主武丁的军队里应外合,打破敌人包围,甚至在队伍兵合一处后,直插敌人腹地,大胜而归。
回程一改来时的凝重肃穆,这漂亮的翻身仗打得让所有人欢欣鼓舞,队伍最前的国君和王后一人一骑,并排而行,后面是浩浩汤汤的军队,我想,这应当是古今奇观了,甚至是空前绝后,当再没有一位王后可敢与君王双骑并行,往后万般的宠爱也不过锦衣玉食俯身爱怜,怎能做到共治天下举案齐眉,即便有权倾朝野的女主,又怎做得成你侬我侬的夫妻,可是,武丁和妇好做到了,两人对视,宛然一笑,突然扬鞭催马,将身后众人远远落在后面,此刻他们不似君臣,不像夫妻,更像挚友,自此后,妇好每次出兵,武丁必出城五十里相迎,未有废弛,二人先于众人回城,君主武丁接受朝拜,而妇好,着臣下服,行君臣礼。
武丁将国家最富有的土地赐给她做封地、给她兵权、让她参政、主掌祭祀。为夫、为君,他不曾相疑;
妇好为领主,年年进贡;为统帅,西征羌国北征鬼方,守土安邦;为祭司,祝祷风调雨顺;为妻,生儿育女绵延后嗣;为后,出使他国团结邻邦;为友,至死相知患难与共。为妻、为臣、为友,妇好不曾相负。
即使不相疑,不相负,妇好也只是陪了武丁十几年,三十三就去世了,而武丁在位将近六十年,而后的漫漫岁月武丁从未忘记她,他一改祖制,将她葬在自己办公的宫殿旁边,希望她永远陪着自己,将她平日用的红妆华黄簪环首饰,同战争使用的兵戈弓箭一同葬入,还有大量的陪葬品,希望她能安宁富足。妇好下葬后,武丁一直念着她,担心她的妻子被其他的鬼怪欺负,为他举行冥婚,将她许配给先祖,希望祖先可以护佑她,武丁曾经三次问卜,有幸这段内容被刻在了骨头上流传前年未失,有幸这段内容能被后世翻译出来,有幸看到一个君主的情书,
“妇好嫁了吗”“太甲已经娶了妇好”
“妇好嫁了吗”“成汤已经娶了妇好”
“妇好嫁了吗”“祖乙已经娶了妇好”
三位祖辈都是商代的英明君主甚是开国之君,有三位的护佑,她的妇好应该不会被欺负了,武丁终于放下了心,他遣散众人,来到妇好墓室旁放声痛哭,这个国王,少年为君,铁腕统治,屠杀异己,戕害他族,手段不可谓不残忍;一生六十几位夫人,三位王后,不能说用情至深;在位近六十年是整个商朝的五分之一,平衡各方,营造武丁中兴,心机不可谓不深。而这位手段残忍,心机深沉,不算重情的君主,却将一生一次的挂念,哀痛和落寞封在这个昏暗的小墓室里,只记得她在时的荣光,相信她还在护佑自己。
直至1976年她的墓室被打开,所有人都以为是将军冢,没想到是武丁的王后墓,而武丁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一念之间的不舍,保留的何止是他对亡妻的一点念想,而是大商王朝存在的证据,千年后,所有的杀伐征战均已成空,所有的钱币玉器也大多遗失化为齑粉,大部分的文明也散落残缺无可辨认,而这独立于商代墓葬群的妇好墓,却从未被盗墓贼染指,一如建造者希望的那般,不曾有人打扰,完整而清晰的记录者主人生平,展示着这个朝代曾经的辉煌,而墓中的珍宝也成为商代文明的标尺,被大家铭记。
醒了,天亮了
天津卫第二梦
21.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