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七十七章 ...
-
陆一砚现在结界前,眼底不甚明晰。
另一头的顾行渊则回头吩咐俞停,让无言圣母一同过来破开结界。其他弟子,都要让他们牵制住,恐生突变。
无言圣母诧异挑了挑眉,虽然这要求也是情理之中。她这时不能说,她不能过来帮任何忙了而已。
她点头点的干脆,于是,欧阳决,俞停,无言圣母,和顾行渊四人围绕着结界。
“鬼王的结界,确实和普通结界不同。”无言圣母手一翻,淡金色的灵力倾泻而出。
顾行渊看着那金色的灵力,眉眼微动,不动声色的抬起手,溢出的也是金色的灵力。
这下轮到俞停和欧阳决暗暗吃惊。他们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窥见不解和吃惊,只默契的运行灵力,他们的灵力皆是淡淡蓝色。
两人灵力刚碰触到结界,只见顾行渊蓦地止住灵力输送。
“停。”
几人面面相觑。
无言圣母也是愣了下,旋即立即止住了灵力,面色苍白。
俞停则发现了异样,他的灵力才碰上结界外壳,迅速融合了进去,不止如此,一股强劲的吸力,在疯狂地,被动的吸收着他们的灵力。
顾行渊见状,挥袖而去,强行打断了两人的灵力输送。
“怎会,如此?”俞停额头滚下汗珠。
顾行渊微微蹙眉,“结界会将灵力吸收为自己的灵力。”
这是一种极为阴邪的功法。
魔教中也有不少类似的心法,吸收他人的灵力。却从未听说过可以用结界吸收。
顾行渊的打断,一时让几人陷入僵局。尤其是无言,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陆一砚见状也脸色凝重。
“这应该与鬼王修的心法有关”无名看着这一切,出声道,“鬼域能绵延两千年,不被外界攻破。他们自身的结界确实和整个仙界有所不同。”
“仙界都无法攻破,更别提,与飞升还有差距得凡人。”
陆一砚道,“没有任何办法吗?”
无名略微思索,“鬼域得心法,自然用鬼域中得方法来破解。”
陆一砚觉得有些道理,他立即回头决定找鬼域弟子,顾行渊察觉到他离开,目光跟随,正想出言阻止。
只见陆一砚找到一个被压制的鬼域中人,蹲下身子,忍住恶臭,“喂,你们这些鬼怎么都这么臭?”
那个鬼域弟子长得还算清秀,见一个漂亮的,肉香四溢的凡间修士靠近,他有点捉摸不透,听到这个漂亮的人又说这样的话,他脖子一梗。
“这才不是臭味!”他梗着脖子。
陆一砚做出要呕吐的表情,“还不臭,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粪池里泡了十天十夜。”
顾行渊耳力极好,他撇下几人,早已走至了陆一砚身后。
“哼,我们鬼域自有修行之法。这是男子汉的味道,味道越重修行越高,岂是你这种人能知晓的?”
他舔了舔唇,鬼域长得好看的人极少。他何曾见过,或者说,从未有过,可被称为“绝色”的主动搭话过。
他看向清一色的这些修士,皮相皆是绝佳。而眼前此人,倒是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嘴角又老是挂着少年般爽朗的笑意,心神早已微动。
从顾行渊的角度,恰好能看见陆一砚眉眼含笑,白净的侧脸似乎带着光,他屏住呼吸,藏在袖下的手微微伸展,又握住,不知在想什么。
“是吗?我倒是觉得人间修士的心法才是最厉害的,不然怎么没听过鬼域有哪位升仙了?”陆一砚两手一摊,语气中带着不解和一丝不屑。
果然,那为鬼域弟子忍不了了。
“鬼王就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神!岂是仙人可比拟的?”
陆一砚摇头,“非也,你口中的至高无上的神,其实就是个胆小鬼,只敢龟缩在一个小结界里,不敢跟我们打!”
“这是鬼域的心法,”那弟子嗤笑,又像是急于证明什么,“无坚不摧,非亲身骨肉,不可攻破。你们凡间得那套,说来说去,只要灵力皆刻破,有何值得和鬼域相提并论的?”
陆一砚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露出一个完美而又温柔的神情,“确实比不上。”
那鬼域弟子还欲说什么,这才惊觉刚刚他说出了一个什么秘密。那是一个鬼域中人,人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甚至觉得他并非秘密。
只是许久无人踏入这片领域,他们放松到,少了些许警惕。
更何况,他怎会想到这个长得如此出众的青年,竟然是来套他的话的,他噤声,身体微微颤抖。那是死亡带来的更深沉的恐惧,他缩起身体,像在害怕什么。
陆一砚也没想运气这么好。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惯来喜欢用这副面孔,和他的演技,使人放松下来,甚至亲近于他。
无名终是道,“你倒是有些可取之处。”
“这是夸我还是贬我?”陆一砚难得听她狗嘴里吐出象牙。
“必须是夸。”无名肯定道。
陆一砚这才注意到身后站了许久的顾行渊。他气未消散,垂下眸,“听到了?”
“恩。”顾行渊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旋即朝着纪修云的方向而去。
纪修云闻言,立即到了结界前。
顾行渊思索着那句,“非亲生骨肉,不可破”。
“放血。”顾行渊命令道。
纪修云用行动回复了他的话,直接割腕放血,灵力将鲜红的血液喷洒在结界上。
不消片刻,结界里本已看不见身影的鬼王镇定自若的呆在结界中央,他眼里不见丝毫慌乱,而是笑道,“孤座下竟有如此蠢货。”
那位鬼域弟子吓得早已晕了过去。
修彻将目光慢慢挪向了纪修云,“不止如此,孤还有个傻儿子。”
“闭嘴。”纪修云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修彻勾唇而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体内流的就是孤的血。”
纪修云瞳孔紧缩。
一旁的顾行渊早已拔出太阿,朝着结界划去,伴随着“滋”的一声,结界出现了一道巴掌大的裂缝。
“先止住血。”顾行渊道,“无言,你们几个,开始。”
纪修云冷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丝难掩的恨意,他还想动,帮顾行渊他们破掉结界,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
“陆一砚。”纪修云本被恨意笼罩的双眼,找回了一丝清明。
“师尊。”陆一砚喊了一句。
与往日怯懦有所不同。
纪修云手顿住,“你拉着为师做何?”
陆一砚第一眼看他眼神不对劲,这下解释,“他的结界已经吸了您的血,您不可再给他供血了。”
纪修云愣怔片刻,胸口本要喷薄而出的情绪,霎时间冷静下来。
“嗯。”
陆一砚从乾坤袋里拿出干净的布条,“我给您止血。”他手脚麻利的给纪修云裹上了。
以鬼王的变态程度,此时肯定又是一句“真浪费”。只是他现在没空。
纪修云身体先是僵硬了下,却又不忍心推开一脸严肃给他认真包扎的陆一砚。
陆一砚比他矮半个头,他可以看见对方被汗湿的头发粘在了脸上,看的纪修云手指微痒,想将那几根发丝拂走。
无名却看的真真的。
“他好爱你。”
这样的虎狼之言,竟然出自少女之口。
“再乱说话,我真不理你了。”陆一砚额头青筋微鼓,他想揍人。
无名识趣的闭嘴。
给纪修云包扎完了后,陆一砚松开手,看向顾行渊的背影。
只见顾行渊手持太阿,硬生生冲着那块还未闭起的裂缝挥去一道金色的罡气,加上无言几个的加持,那道裂缝早已摇摇欲坠,整个结界动荡不堪。
鬼王的宫殿里亦是震动不已,似乎有倒塌之势。
结界里的修彻,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你们真当我是束手就擒了。”
话毕,他忽地自己破开结界。强大的冲击力让鬼域柱子轰然倒塌。
“只是可惜了孤的宫殿。”修彻飞到半空中,俯视着早已是断壁残垣的宫殿。
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而被压制的鬼域弟子们也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奋力反抗起来。
“鬼王,不灭之躯。鬼王,我们的神啊!”
他们口中喃喃自语,犹如梦呓。
修彻睥睨看向众人,几道灵力同时向他而来,尤其是太阿的神力,势不可挡。他侧过脸,躲开太阿的锋芒,眼睛微眯看向顾行渊。
“你是谁?”修彻问道。
顾行渊冷声,“将死之人无需知道吾的姓名。”
修彻眉睫轻颤,他从凌厉的剑锋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那是不该属于正派修士该有的灵力。
“有趣。”修彻冷声笑。
说罢他手掌翻起红色的灵光,去接太阿剑,一边“啧啧”称奇,“好剑。”
太阿被摸的一抖。
顾行渊直接剁掉了他接剑的手。哪知修彻压根没露出痛苦的神情。
“孤想要你的剑!”他呵呵一笑,断掉的地方,又骨骼再生,长出一只新的右手。
这究竟还是人么?
“你为何可再生?”顾行渊道。
修彻,“孤才不想告诉你。”
他挥了挥衣袖,不知在朝着谁说话,“热闹看完了该出来了吧。”
他微微勾起唇角,“趁孤还没后悔之前,北方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