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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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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没长眼睛的啊,还把我家的坛子打碎了。”一个女生的声音扬长而出。
“没事,我来。”顾泽铭跑到顾芷汐跟前,把芷汐往自己身后推了推。
“知不知道我家酸菜腌制多久了?”女生从大门出来了,抱着篮球,一手插着腰。
若要单看姿势和语气还以为是上了年纪的阿姨,谁知她看起来还不到成年的样子,脚踩着绣花鞋,一身淡黄色的碎花裙,头上束着马尾,明亮美丽极了。
“对不起,我们一不小心就把球丢进去了。”顾泽铭跑上前去,鞠了一躬道歉着。
“对,我们实在太不小心了,坛子的钱我赔给你吧。”尚妍也跑上前去。
谁知,这女子并未开口,神情也毫无变化,拿起怀里的篮球,朝芷汐直接扔过去,砸到了芷汐的肩膀。
众人一并看呆,这一出又有谁看得懂?
在顾泽铭还没有赶到芷汐面前的时候,芷汐开口了,“对不起,球是我扔的。”
听罢,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投蹴鞠砸坏坛子本就是意外小事,一个神情也就知道是哪个人投的,但自己的过错却让别人来承担,实在不能算是一个礼貌之人,即使年龄小也不可以。
随后,女子摆摆手随意的说了句,“坛子也不贵,就不用赔了。”
还想多说一句时,里面传来又一声音,“付莹莹,你是嫌活得长是不,天天穿成这样出门,什么日子快到了不知道吗?”
“妈,我就门口,天天嚷嚷啥。”付莹莹眼神示意了下顾泽铭他们,转而进去了。
这事,也算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芷汐一言不发,盯着地上的泥路走着,没抬起过头。
顾泽铭也一言不发,他了解她,这样的事对芷汐来说,打击不小,只是他实在不懂得说花一样的语言,做惊天动地的事。
想着这回去的路上该是以沉默结束的时候,“今天我送你。”芷汐开口了,她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从记事起,两人只要一同回家,顾泽铭一定会先送芷汐到家,然后再拐一下回自己的家。
“啊?”顾泽铭有点不懂?
“今天我送你回家,我再回去,不许再送我。”
“为什么?”顾泽铭皱眉。
“不为什么。”芷汐坚定。
“那,刚刚砸的疼吗?要不要来我家我看有什么药?”
“不疼。”芷汐停下来,“她是真的长得好看。”好看的人配上善良明事理的心,可不就是妥妥的一个偶像,真应该向她学习。
“啊?芷汐,我怎么听不懂你今天说的话呢?”
芷汐抬起头看向顾泽铭,“我,好像知道了。”
付莹莹砸我是希望我可以勇敢一点吧,做什么事都是。
芷汐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
这会,顾泽铭更不懂了。
到家的时候,顾泽铭的妈妈正蹲坐在门口择菜,见芷汐和顾泽铭都回来了,笑脸迎人:“芷汐,今天就一道留下来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不了,伯母,我今天是送顾泽铭回家的,我先回去了。”芷汐鞠了一躬,随后飞快的跑回家。
顾泽铭的妈妈一脸懵,投向顾泽铭一个眼神,只见顾泽铭两手一摊耸着肩,示意不知情。
见状,顾妈妈有点生气,“准是你干的好事!”
把手中择完的菜头直接砸向顾泽铭,“你来择!”随后进屋了。
“我,这...”顾泽铭委屈。
女人实在太难懂。
雨后,天气渐凉,颜色渐暗。石沏镇的家家户户都比以往关门的早,山中的鸟儿也比以往安静了些。
吃过晚饭后,芷汐打开窗透口气,自己的爸妈又在因为一件小事争吵。原本是因为顾付严叫芷汐做一下重活,无奈芷汐做不来,顾付严多说了一句。
“你总是护着自己的女儿,她完全没有成长。”
“难道我要像你那样对待吗?她也是你的女儿。”
“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像个男子汉一样做事,她要有顾泽铭一半我都不说什么。”
“那你可以找他当儿子!”林海茹进房间了,家里安静了下来。
成长,到底是什么?是付莹莹叫我勇敢点的是成长,还是搬得起三十斤左右水桶的才叫成长。
微风吹过脸庞,芷汐盯着顾泽铭的房间,他的房间还是黑的,应该还没有上楼,他在做什么呢?是在帮顾伯父和顾伯母的忙吗?
芷汐正在思忖之时,手边一摸。怎么出现了一条绳索,延着绳索的方向,是顾泽铭的窗户?
什么时候还牵了条绳子,芷汐想把绳索拉回,两个房子之间横跨着一条线,若是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不料,一拉,顾泽铭的房间响起了一阵风铃的声音,“叮铃铃铃...”
“...”他绑上了窗台的风铃?
很快,顾泽铭的房间亮起了灯,站在窗前。这会倒是没有延着树爬过来,而是傻乎乎的笑,芷汐觉得好像被人耍一样,就想把窗户关上。
“哎,别关,我有东西给你。”顾泽铭朝着芷汐喊道。
顾泽铭在绳索上放了个小竹篮,上面放了一些东西,手势示意芷汐把绳子放低点,竹篮很快就顺着绳子滑过去了。
芷汐打开竹篮,上面放了一张用木质框别上的皮影,皮影是著名戏剧《霸王别姬》中的乌骓马,还是个彩色的,还用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特意去跟皮影师傅学做的,算是初品,望笑纳!另外,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打我骂我跟我说,我可不想再挨我爸妈的揍了。
芷汐看完,偷偷的笑了,随后坐回自己的书桌前,拿起笔,写了封回信:
上次送你回家不是我一时兴起,我只是想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做点什么,我不能一直需要你们悉心守护。你的皮影初品很漂亮,我很喜欢,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希请笑纳!
芷汐往小篮子里放了一幅自己作的小画,画的是一只站立在杜鹃树枝上的杜鹃鸟,旁附诗:秋至花开花败,啼血落英不归。
顾泽铭收到后感到非常惊喜,朝芷汐手势比了下‘谢谢’。
芷汐朝顾泽铭比了下‘没事’。
关了窗,全然忘却刚刚因何烦闷,索性也就熄灯睡觉了。
顾泽铭的存在,何尝不是一种安全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