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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父亲独宠母亲,怎么会有外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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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夫人,”
翠香带着彩环来到正屋门前,恭敬道。
“何事?”
华夫人让两人进来,问道。
彩环本以为是夫人传她过来,询问四小姐的病况,当她见三小姐正俏皮躺在夫人怀里时,心头一滞。
只因她居然从四小姐清澈的眸间,探到了杀意,
吓得她连忙将头埋在胸口,
饶是如此,也能感觉到头顶上方投来冰冷刺骨的视线。
“禀夫人,奴婢要揭发彩环这贱人,竟背地里谋害主家,四小姐当日被几条蛇追,失足落水,全凭这贱人一手的好算计。”
翠香猛地跪在地上,指着旁边干了坏事心虚的彩环,控诉道。
华夫人一听,眸子一冷,
暗叹这件事居然真的与她宝贝女儿有关,看来老爷多年戍守边塞要地,将军府什么猫儿狗儿都能进了。
“真有此事?”
华夫人眉梢一挑,斜了一眼身形发抖的彩环。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贱人为什么往我头上泼脏水?”
彩环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跪在地上磕着头,
“夫人,奴婢没有做过伤害小姐的事啊,当日奴婢与翠香,彩云一同跟着四小姐,遇上那几条蛇也是偶然,奴婢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那几只畜牲也听不懂人话呐。”
显然彩环还不知道诱蛇粉的事已经被发现。
“彩环,记得你是四岁时,便被买进府里,母亲看着你小小年纪可怜的紧,也嘱咐其他家奴对你多多照顾,凭着良心说,将军府也不曾亏待你,你却要我亲妹妹的命,到底是何居心?!”
华溪看着不愿承认的彩环,有些恼怒道。
“本夫人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什么人在你背后指示?”华夫人也不愿过多纠缠,
铁证如山,任凭这贱人浑身长满了嘴,也颠倒不了黑白。
见彩环还是不肯开口,华夫人眸光一寒。
“来人!”
“属下在。”
门外立马进来了两个五大三粗,身强力壮的侍卫。
“这贱人不肯说实话,快些叫她把实情吐出来,”华夫人冷言道。
华离躺在娘亲怀里,听着温暖有力的心跳声,浑身更加轻松愉悦,
以前只知道娘亲面善心软,平日里连做错事了的下人,娘亲训斥都没怎么训斥,而现在华离还是第一次看见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侍卫两人带走没多久,浑身是血的彩环就被扔了进来,华离正温顺的趴在桌子上,看娘亲和三姐姐绣花,扰了屋内娴静。
“禀夫人,这丫环全都招了,供词画押都在这儿了,请夫人过目,”
侍卫将东西递给了华夫人身旁的刘嬷嬷,便退了下去。
“求,求求夫人饶奴婢一命,奴婢是受人蛊惑才,才……”
“住口!母亲问话,你才能回话。”华溪喝道。
这脏东西简直污人耳目。
华夫人看着供词,脸色渐渐变得灰暗,华离和华溪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
“母亲,到底怎么了?”华溪急声道。
“你,你父亲,”华夫人说不出后面的话来,这让华离更担心了。
在她印象里,父亲在今年虽然到年底才回皇城,但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也没听过什么危机。
华溪接过供词看过后,担忧地看向面如死灰的母亲,
“母亲,父亲怎么会?”
华溪当即不相信这是真的,
“定是彩环背后那人信口胡诌,母亲千万别上了当,父亲远在边关,咱们将军府就靠您撑着了。”
华离赶紧凑过去看,白纸黑字,汇总之后,就一句话:她父亲在外有一外室,而且还有一个女儿。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在华离心中,父亲虽然是一介武将,可心思细腻,眼里只有母亲一人。
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堪比金坚,怎么会暗地里养了个外室,还有个私生女。
诱蛇粉这件事就是这个外室知道父亲不在皇城,找机会打上了将军府内的下人,接近她身边的丫鬟,威逼利诱之下才使彩环点头,
只有华离死了,这外室的女儿,年岁又与华离相仿,便能成为华阳唯一的情感寄托,哪怕是华离的替代品,但这都不要紧,只要名正言顺入府的愿望达成,就不枉外室辛苦谋划。
可偏偏华离不能表露出她读懂了这纸上的内容,一个五岁大的奶娃娃,连最简单的诗句都还不怎么熟呢。
这让华离心里干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
“母亲,纵使这个外室真是父亲养的,她这么明目张胆地谋害阿离,可见此人之心昭然若揭,咱们绝不能让这件事发酵,更不能让这母女入府。”
华溪想了想,皱眉道。
华夫人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得从长计议,若被外人知道,威名在外的大将军居然有一外室,当初求娶尚书家嫡女时做出的承诺竟成了笑话,
华夫人名叫林乐瑜,尚书林家有祖训,男儿郎娶妻绝不纳妾,违者逐出家谱,女娇娥不嫁纳妾之夫。
所以皇城中不少女子想嫁进尚书林家,不仅仅是仰慕林家长子年少中榜,才华斐然,更多的是能得个一生一世的好郎君,而男子想娶林家女,就得恪守本分,一心一意,不得三心二意纳妾。
“娘亲你怎么了,父亲做了什么事让母亲生气啦?”
华离凑到华夫人身边,小手手擦拭着娘亲的泪痕。
“阿离乖,娘亲没事。”
华夫人轻轻揉着华离的头发,温柔道。
“母亲,要不等大哥哥从宫里回来了,与他一同商议?”华溪商量道。
“娘亲,彩环得好好看管,可不能让她乱说,否则外面的人会以为咱们将军府管教下人没有规矩。”
华离凑过去调皮道。
华夫人和三姐姐听到她说的话,都是一愣,不管是彩环还是那外室,都不能让她们乱说,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能想到这一步。
眼下要紧事可不就是抓住那外室,将人捏在自己手里最可靠,
万一那外室见事不达意,索性破罐子破摔,外室女入府,受损害最大的是林府和将军府。
“溪儿,你怎么还教阿离这些,她还小,等长大了还得了,”
华夫人以为华离这样是受了华溪熏陶。
“母亲,女儿可没本事教阿离这些,说不定是大哥哥教的。”
华溪笑了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华离的婴儿肥。
华溪转而又问道,“可话说回来,咱们该怎么抓这个外室?”
这倒难住了在场的人。
彩环与那外室接头时,只是靠写信约定见面地点和时间,每次见那外室也都是戴着兜帽,根本认不出来谁。
难保这府里不会有其他人与外室沾惹。
“娘亲,我有一法子,”
华离见娘亲和三姐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便自告奋勇。
“你哪里懂这些?”华夫人嗔怪道,
“是苏御,他总喜欢与我说一些话本,听着吓人的很,听得多了,自然也懂了些。”
华离暗暗吐了吐舌头,对不住了苏御,先替她背次黑锅。
“母亲不如让阿离说说看?”
华溪见母亲想开口拒绝,连忙劝道。
“既然彩环是那外室的联络人,不如就让彩环亲自去一趟,就说我受了惊吓又高烧不退,日常梦魇,太医都说没几天日子了,让那外室速速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到时候咱们就只等着瓮中捉鳖,这样彩环既可以将功补过,又能钓出来后面的鱼。”
华离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彩环,缓缓道。
“咱们竟没想到,阿离的小脑袋挺灵光呀,”
华溪第一次被亲妹妹降维打击,还不觉得什么,谁知道到后面,直接怀疑人生。
“母亲千万别只听这些人片面之词,一切还需等父亲回来,再做打算,”
华溪怕母亲忧思过度,伤了身子,那就仇者快亲者痛了。
***
两日后。
彩环按照先前联络的方式,并把消息一同写在信上。
只见信鸽飞进了城郊一处农家小院。
不出半日,将军府四小姐命不久矣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城,连宫里都惊动了。
皇家代表六王爷带着一干人等来了将军府,以表慰问,
这也是华离与六王爷周沐俢第一次见面,因为怕被人发现装病端倪,只让六王爷匆匆看了一眼,简单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躺在床上的华离,知道这是他的荣宠将于一年后消弭,如果不是这样,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成为六王爷的青梅竹马。
反观朝廷担心渭北大将军因痛失爱女,无心戍边,不日便回朝,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是夜,将军府,
潇湘苑。
“娘亲吃个果子,”华离踮着脚,可爱道。
“还是咱们阿离贴心,”华夫人把华离揽在怀里。
门被忽然推开,进来一群人。
“禀夫人,都抓到了,这……该如何处置?”为首的侍卫恭敬道,
“先将人绑了,扔去柴房,吃喝只许给汤水,拉撒,就随她们吧。”
华夫人瞥了一眼所谓的外室母女,冷冷道。
而当华离的视线落在外室之女身上时,双目震惊,四肢僵硬。
熟悉的眉眼依稀可见,虽然同是孩童,可神依旧在。
为什么会是她!
华离怒火攻心,想起种种过往,
华离就算潦倒,也从来没怀疑过她,为什么?!
因为急火攻心,华离噗的一声,吐了口血昏死过去,吓得众人连夜去太医府上请太医。
而外室母女也被胡乱扔进了脏乱不堪的柴房。
“娘,那四小姐怎么忽然吐了口血,不省人事了?”
外室之女华秀不解问道,
她能清楚感觉到,四小姐是看到她的脸之后,才情绪大变,以至于吐血昏厥。
“管她做甚,多半怕你抢了宠爱,咱们现在已经进了将军府,就是成功了一大步,等你将军爹爹回来,咱们母女还愁没有一席之地,到时候多多讨你将军爹爹欢心,等你待嫁了,也能为你寻门好亲事……”
外室单谷秋露出贪婪的深情,滔滔不绝。
可华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好像四小姐已经认识她很久了,可她明明从未见过四小姐。
潇湘苑。
“周……,我定要,定要杀了你,不得好死……”
华离梦魇重回前世,一桩桩一件件像是钉在她的内心深处,泪水打湿了枕头,吓得华夫人和华溪在旁绷紧了神经。
“溪儿,阿离方才说的啥?”
华夫人不敢相信一个五岁的奶娃娃能有滔天的恨意。
“母亲,我们是不是听错了?”
华溪看着床上面容清秀挂满泪痕的华离,也是不敢确定。
“今日阿离的异常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大哥哥也不能说,免得他担心。”
华夫人担忧道,心里疼得很,这孩子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