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寒哥还是太年轻 半刻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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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阴与寒看着那个被带过来的孩子，皱起了眉头。
他长高了不少，五官也稍稍长开了一些，但是那股清冷的气息没有变，像一团化不开的雪，安安静静地站在大人身后，低着头不说话，阴与寒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两年前那个雪地里的孩子。
“怎么了，阴家世侄？”这个孩子的养父见阴与寒只是眯着眼盯着那孩子不说话，开口询问。
符笙站在阴与寒身后，正迷迷糊糊地打哈欠，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阴与寒回过神，眼神一转看向自己身后的符笙，见她一幅还没睡醒的样子，扬了扬嘴角。
“无事，只是想起来这个孩子我们是认识的。”
嗯？我们？
符笙打哈欠打到一半听到这句话，立马从阴与寒身后探出头去瞅。
由于眼睛上蒙着一层黑纱，符笙只能看见人的大致轮廓，只知道阴与寒前面站着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小孩？还是他俩都认识的？
记忆回到两年前的某一天，符笙一下子就从阴与寒身后跳了出来，蹦到那个小孩面前：“小哥哥，是你呀！你还记得我嘛？我们一起在天井里玩过的。”
听到符笙叫他哥哥，小孩抬起头，看见被黑纱蒙住眼睛的符笙咧着嘴对他笑，隔着一层黑纱都能想象出来，她的眼睛肯定已经弯成了月牙状。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符笙的问题。
符笙顿时纳闷了起来：他们俩两年总共就见过两次面，这小哥哥就跟她说过两次话，加起来也就两个字。
“我叫阴符笙，你叫什么名字呀？”符笙决定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那小哥哥却只是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符笙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小哥哥没再吭声，小脸就蔫了下去：“好吧。”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阴与寒再次皱眉。
他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厌胜纸人，按计划他会划开这个孩子的血管，用太阴秘术控制纸人抽他的血，然后转化成内力输到符笙体内，直到把她身上的玄阴蛊炼化结束为止。
这个年纪的符笙身体里的玄阴蛊正处于最狂躁的时期，如果真要这么做，那这个孩子八成会血尽而亡。
虽说张家长老已经告诉过阴与寒，张家人下斗的时候经常会带一些身上有麒麟血的孤儿当驱虫血包用，每年因此死掉的孩子都不少，张家和阴家两代姻亲，让阴与寒无需顾虑这些，但是阴与寒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孩子。
两年前在天井里的一次对视，阴与寒已经看过了他的命数，他知道这个孩子会活很久，而且注定不凡。
用血炼蛊这件事关乎到自己妹妹的性命，阴与寒不会因为符笙和这个人见过两面就放过他。但如果计划照常进行，这个孩子今天必死无疑，这就与他的命数出现了矛盾，也和阴与寒对他命运的预判相悖。
预知，是阴与寒能力最重要的一部分。十九年来从未出错，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持有绝对自负。
阴与寒眯着眼睛，在符笙他们两个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再次确认符笙今日确实会经历反噬，而那个孩子确实命理不凡。
就算他今天放过这个孩子，让符笙在今天被玄阴蛊夺走半条命，然后再下一次就是彻底死亡，阴与寒肯定会在符笙挂掉之前再次把这个孩子捉来炼蛊，所以他还是要死。
阴与寒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不确定的感觉。但很快，他的自负打败了自我怀疑，决定快刀斩乱麻，能一次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妹妹再多受一次罪？
既然这孩子注定不凡，就说明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那他阴与寒就当今天这事是他命里该有此一劫。
他觉得没毛病。
“世伯，”阴与寒把右手搭在符笙的脑袋上，示意她安分下来，然后对他们面前的张家人点头：“开始吧。”
那人听了，就抽出了手中的匕首，利刃出鞘的声音自带危险气息，在安静的屋子里非常明显，第一时间就引起了符笙和那个小孩的警觉，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符笙愣了一秒，立马扭头问阴与寒。“要打架？”
“你还记得来的路上，我跟你说什么吗？”阴与寒笑着反问。
“知道啊，你说你要救我的命。所以你让人拔刀干嘛？”符笙皱眉，她现在就是很不理解阴与寒的举动。
“我只是想借这个孩子的血一用。”阴与寒说着，揉了揉符笙的头。“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唯一的办法，阿笙。你已经三岁半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两年里，符笙一直呆在阴与寒身边，跟着他一起研究那些太阴功法，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明白了这货究竟要干什么。
“不行。”符笙挣开阴与寒按着自己脑袋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同意。”
“听话。”
“不要。”
她确实很想活下去，但是还没有疯狂到这种要用别人的命来续自己的命的地步。
他们身后的世伯看着这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兄妹俩在吵啥。阴与寒没告诉他，他也没接触过太阴秘法，自然不知道阴与寒搞这玩意会出人命。
换句话讲，阴与寒知道他不在意，就没有跟他说那么多。
“我保证，你的小哥哥不会出事的。”阴与寒只当她是胡闹，嘴上好声好气地哄着，然后对世伯施了个眼神。
那人会意，不动声色地将匕首递给符笙身后的小孩。那小孩沉默地站在那里，把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但还是伸手，接过那把匕首。
他仿佛已经对放血这种要求司空见惯。
符笙眼睛被蒙住足有两年，被迫失明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听觉和感知觉都敏锐许多。所以几乎是身后那两人开始动作的一瞬间，符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后她一咬牙，转过身来非常精准地抢过小哥哥刚接在手里的匕首攥在手里，然后用她最快的速度退到房间角落靠墙站着，把攥着匕首的右手藏在了自己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但不幸的是，因为符笙的动作全靠感觉，所以她握住的是匕首锋利的一端，并且因为用力过猛，刀刃深深地划入她的手心，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流过刀刃滴落在地上。不过两个呼吸，符笙身后已经滴出了一小块血滩。
嘶，好疼，符笙觉得自己的手掌要断了。
小哥哥看着墙角已经疼到发抖的符笙，彻底愣在原地。
“这......”世伯见状只能看向阴与寒，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
阴与寒死死地盯着符笙身后还在扩大的血滩，后槽牙都要咬断了：“阴符笙，松手，过来。我说过，他不会死。”
“他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骗起人一套一套的。那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生祭，我也看了的，为了我不值得。”符笙撇嘴。“你让他们走，我就听话。”
“呵。”阴与寒硬生生被她气笑了，他抬起右手，两个手掌大小的纸人从他袖子里飞出来，一左一右浮在两边。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照做，我马上杀人取血，说到做到。”
靠，这臭狐狸被我惹毛了。
符笙现在站在那里宁死不屈的样子看起来的确非常硬气，但是她也只是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听到阴与寒的话之后内心瞬间慌的一匹。
“三。”阴与寒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
符笙深呼一口气，反正横竖都是死，她决定使出杀手锏。
“二。”阴与寒眯起眼，手上开始催动内力。
然后他就看见符笙抬起她完好的左手，扯下了眼睛上的黑纱。
不好！阴与寒心底一颤，但是已经晚了。
符笙扯下黑纱后第一时间，立马看向小哥哥的方向。果不其然，那个世伯一直在观察她的行动，符笙露出得逞的微笑，和他四目对视。
打晕阴与寒，就现在。
这是这个张家人看见阴符笙眼瞳里的紫光后，脑海里出现的唯一一个念头。
下一秒，他就朝左边的阴与寒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寒哥还是太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