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安春胡同04号

9、第 9 章

　　“五一去哪玩啊？”蔡蔡抓着刚开完会的机会，拉着王悦讨论起即将到来的五一假期安排。
　　“我和我男朋友回老家见父母。”王悦推开蔡蔡，想与她的动如脱兔划清界限。
　　“你俩进展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去见父母了？”蔡蔡松开拉着王悦的手，有些震惊。
　　“这还快啊？”
　　“这还不快啊？你俩年前相亲认识的，这就要回家准备结婚了。”蔡蔡大惊小怪道。
　　“还行吧。”王悦有点不好意思，拉着蔡蔡叫她不要再反应那么大。
　　“羡慕嫉妒恨啊！看来我只能去找我的陈晨作伴了。”蔡蔡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写满了幽怨。

　　——

　　“五一去哪玩啊？芊芊应该放假了吧。”陈晨开完会，和我闲谈起来。
　　“嗯，放假了，不过要留在家里写作业。”
　　“不是才八岁吗？那么多作业啊？”陈晨有些惊讶。
　　“她妈妈给她报了些课外班，假期也要留在家里上课。”我解释道。
　　“这样啊，也好，小的时候多学点，长大了说不定哪个技能就用上了呢。”听着这话，陈晨好像还有些羡慕。
　　“嗯，还行吧。你假期准备去哪玩啊？”
　　“还没想好，我想去西北，但是还没找到一起去的人。自己去的话，多少有点不放心。”她停了停，语气里满是遗憾。
　　“我也想去西北，要不一起？”去西北的事情是我确实想的，而且也计划了大概有一年左右。路线规划，准备物资，这类事情我也早就定下来了。只不过原本打算叫上刘长勇和李建去的。但是这两个人，一个刚买了房，另一个要回老家，所以，只能搁浅。
　　“真的？你打算怎么去啊？自驾吗？”陈晨听了，眼睛一亮。
　　“对，我准备自驾。”
　　“我也想自驾过去。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开车出去玩过呢。”
　　“你会开车？”
　　“会！驾照是几年前考的，不过很少自己开车。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和你换着开。”
　　“那可以啊，我还一直在想呢，自驾一个人开车的话，太累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换着开，我看着你，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说定了。”
　　“行！”
　　计划的西北之游又唤起了生机。

　　——

　　“氧气瓶、食物、水、帐篷……”我最后清点了一遍装在后备箱里的东西。陈晨背着背包走下楼。
　　“准备好了？”
　　“嗯，都准备好了。”
　　“你带的东西不多啊？”我看着陈晨的行李，只有一个大一点的手提包和肩上的背包。
　　“我习惯了。旅行又不是搬家，能少尽量少，只带需要的。”她将手提包塞进了汽车后座。
　　我最后看了一遍，准备无误，关上了后备箱。
　　“走吧，出发。”
　　“好。”
　　我们跳上车，点开导航，一路向西。

　　“陈晨，你没有男朋友吗？”路上，我随口问了起来。
　　“没有。”她眼睛看着窗外，过了省界，窗外的景色变成了形态各异的山峦。
　　“你这种条件，应该有很多人追啊？”陈晨能力强，外形好，只要是认识陈晨的人都会说她这人好相处。没有男朋友实在是意料之外。
　　“你就别夸我了。还真没人追我。我也没想过找男朋友。”
　　“为什么啊？”
　　“我觉得还早啊，我还想再自己多走走多看看。”
　　“挺好的想法。我要是当时能和你一样想就好了。”我看着前面的路，笔直的高速公路上，车不是很多。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觉得你现在也挺好的啊。家庭、事业都有了，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多好。”
　　“是吗？”
　　“是啊。”陈晨依旧看着窗外。

　　——

　　傍晚，我们进了附近城市的市区，想要找个地方休息整顿。
　　“晚上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办好了酒店的入住，拎着些行李准备上楼。
　　“怎么要请我吃饭啊？应该是我请你才对，一路上还要靠你呢。”陈晨单肩背着包，跟在后面。
　　“这段时间经常麻烦你，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赏个脸吧。”我回头看看陈晨，停在了我的房间门口。
　　“那，好吧，那今晚你请。下顿我请。”陈晨也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那你休息一会儿，想想吃什么。六点半，六点半我们出门。”
　　“好。”

　　——

　　三天后，我们开着车一路向西，到达了一片荒漠。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目的地离我们不远了。
　　陈晨下了车，走进风景里。傍晚的风有些凉，我们都换上了棉袄。我将车停靠在附近的平地处，也下了车。
　　“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日落。”陈晨听到我的脚步声，没转身。
　　“是啊，挺美的。”我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反复摸着手机，忍住想要偷拍的想法。
　　“我们拍个照吧。”陈晨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好啊。”我就势掏出了手机。
　　“来，你站这，我帮你拍。”陈晨接过手机，将我引向一处，原来是想给我拍。
　　“摆个POSE啊，对对对，三、二、一。再来一张。”
　　拍了好一会儿，陈晨才停下来。
　　“我帮你拍吧。”我看着她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照风景。
　　“不用，拍些风景就好了。我不太喜欢拍照。”她摇摇头，视线还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风景。
　　我没再说话，默默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我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她与夕阳的照片。
　　“走吧，一会儿天就黑了，还要找住的地方呢。”我靠在车上抽烟的时候，陈晨从不远处拍好照片回来了。
　　“好。”我最后抽了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转身上车。
　　“我来吧，你都开了一路了。”陈晨没有上车，走到了驾驶位。
　　“好吧，那你慢点开。”我从座位上起身出来，换她上了车。

　　我们重新开上了公路，音响里放着舒缓的乡村音乐。陈晨开车很小心，但速度并不慢。
　　“我刚才拍了张你的照片。”
　　“是吗？你发给我看看。”她盯着前方的路，天色越来越暗了。
　　“好。我觉得你应该多拍些照片，可以留作纪念。”
　　“是吗？我家里人也这么说，但每次我都觉得单纯拍风景也挺好的。”
　　我没再说话，车里的音乐静静地流淌着，我打开车窗，西部五月的傍晚，风还是凉的。